他大口大口地吞吸着空气，还想吸食这些凡人的精气，却再也没有之前的神奇效果了。
他从魔，堕回了凡人。
“我这是，怎么了？你对我做了什么？”
非上年佝偻下身体，惊恐地望向祂。
第30章 神人相遇
“魔的不可思议，果然是能够超脱于时间的！
我一次次倒退时间，重新来过，可在你身上消失的魔力，却并没有跟随时间倒退、重新回到你的身中。。。
又或者，是因为我受天道祝福，能够超脱时间……是我的缘故……”
祂没有理会非上年的质问，若有所思起来。
“嗬~嗬~”
非上年浑身颤抖着指着祂，满心都被死亡的恐惧填满，身体更是被前所未有的虚弱疾速侵蚀。
仅仅是几个呼吸后，他身中的力量就衰弱到无法支撑他站立着了。
他努力地避免被摔倒在地，让自己缓缓倒在了地上。
然而，任他再如何在意自己的生命与健康，死亡还是如期而至，不可避免地到来了。
非上年的身体，由魔带来的不可思议退去，由魔带来的伤害重新显现。
他的心跳逐渐微弱，整个人在神智清晰的状态里，缓慢走向了死亡。
“以人的身份，在无限的恐惧中死去，也算你应得的惩罚吧。”
祂慈悲的望着倒在地上的非上年，抬手送出一缕光辉，为他输入了一股可以更长时间体验死亡恐惧的元炁。
在等待非上年彻底死掉期间，祂进入内视，望向了那半盘碎玉象棋。
棋盘前线边缘，那枚独特的半透明玉人象棋，其中情形，被祂尽收眼底。
玉人象棋中，第一焰层里，装的是赵药模样的完整人性。
而第二焰层，现在已填充满了魔力，勾勒出了一个眼眸黑漆漆、面带诡异笑容的赵药。
还有第三焰层，里面盛放的是祂一开始从神像上汲取的信仰神力。
这信仰神力也勾勒出了一个人形，但却若隐若现、似有似无，处于不完全属于他、可随时消散的状态。
这就是需要祂去还愿的意思。
魔力，神力，奇术会从其中诞生吗？
“那就拭目以待吧”
祂慈悲地望着地上已经彻底失去生命的非上年，用力在地上跺出了一个大坑。
嘭~
祂心念一动，转动脑后月盘，时间瞬时倒转。
……
回到不久前。
正午时分。
山阳部落，人们来到平坦的广场上，边聊天边干活，突然有人站了起来，望向天空。
“那是什么？”
一个人形的东西，带着轰隆巨响，从天而降，直奔此地而来，引得山阳部落的人们聚集在此，纷纷仰头议论。
“不好，快逃！”
有见识的长者察觉了不妙，大声喊叫着，让部落里的孩子逃离。
但一切已经晚了。
噗~
人形的东西，轰然坠落在地，血肉、碎骨与脂膏，四面溅射，崩了广场诸人一脸。
那位有见识的长者身上，散碎血肉尤其多。
长者嫌恶地抹去脸上的事物。
几位战士持着石矛，警惕地走向前来，看向突然出现在神像旁的祂，发出质问：
“你是谁？”
祂没有说话，扫了眼神像旁已经平整如新的地面，再看向一片狼藉的广场，自顾自地言道：
“刚才我造成的痕迹消失了，非上年身中的魔力却没有回来。
也就是说，人魔身上，魔力不会被回档重置的情况，是因为魔本身具备不可思议之力，能够超脱于时间，而并非是因为我……”
祂验证成功，满意地点了点头，心念一动，再次转动脑后月盘。
刹那间，持矛警惕的战士，与身上狼藉的长者，全都定在了原地，并在顿了一下后，一齐倒带一般的倒退回去。
时光逆行不止，万物化作了一盘混合交织的七彩流光。
而祂的身影，则稳定地矗立在这流光中，似要亘古不变！
一百年、两百年……五百年、一千年……
……
在荒岩下界尚无名，也尚无人的时代。
天地间，狂风不止，沙尘肆虐，荒凉至极。
呼~
沙尘暴里，泥土坚硬如石，泥土之上是更加坚硬的岩石山脉。
一条条石山，如龙伏地。
群龙的龙首聚集在此。
群龙的龙尾散射蔓延向远方，勾勒出一望无际的死寂。
祂站在山脚下那片平坦的本该是山阳部落广场的位置，释放身形，化身山岳巨人，向远方瞭望：
光秃秃的无边大地上，从祂脚下到视野尽头，没有草木，没有生命，没有人类，什么都没有。
“莫非我回溯时间回溯的过了头？”
祂心中疑惑，再次确认，发现汲取来的信仰神力，源头就是这个时间点。
祂没来错时间。
究竟是怎么回事？
祂心中正疑惑呢，脚下一痒，感知到了一个生命。
“天耶，这是哪？
怎么石头…山都会发光啊……”
一个身形瘦小、粗布衣衫的男人，背着一袋子粗粮，从一道细小的空间裂缝中迈步走出。
空间裂缝转瞬消散，男人来到了祂的脚前，顺着祂散发微光的体表，仰头看了看，使劲拍了拍祂的脚背。
“好像不是山，这是……雕像？发光的巨大雕像？”
男人紧了紧背上的粮食，仰着头，眯着眼睛，察觉出了这巨物的轮廓。
祂低头望着这个渺小的人，听到了他的声音，却不能理解他陌生语言中的意思。
好在，玉人象棋里，祂尚且储存了不少信仰神力。
其也拥有不可思议之力！能将不可能化为可能。
祂取出一缕信仰神力，垂音向下，言道：
“你好，怎么称呼？”
“谁？谁在那？”
忽然而来的声音，吓了男人一跳。
他扶着祂的脚面，矮下身体，四下环顾，却什么都没发现。
“别找了，我就在你身边……”
“我身边？你是鬼吗？”
男人说着，刚才还谨慎四顾呢，又突然兴奋了起来。
“……我，不是鬼。
我，或可称之为‘神’。”
祂斟酌了一下，给出了这个如实的回答。
“神？”
“嗯。”
“你？”
“嗯。”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男人大力拍着祂的脚背，弯腰捧腹，夸张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你要是神仙，我还九天仙女呢！”
“……”祂无语。
男人名叫魏济，来自一个平凡的封建王朝，意外走入了空间裂缝，到达了此地。
魏济的世界没有神仙，也没有武人，没有任何超凡存在。
他除了有点胆大外，还是一个天生的朴素唯物主义者。
祂在高空之上微微低头，看着魏济在自己脚背旁上窜下跳、笑话自己，决定给他个刺激。
“咳~，小兄弟，神仙来了！”
祂张口提醒了一声，声音轰隆震响，响彻天地。
砰~
雷音鼓更是适时炸响一声，引得人心脏都跟着蹦跳了一下。
这两声在这死寂的世界里异常突兀，把魏济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他仰着头，目瞪口呆，心脏狂跳。
在他的注视下，那个巨大的雕像竟然在缓缓缩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