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可要好好的记录,千万别写漏了。”
“吏君放心……”
啪!
宋昂然一把打掉赵药手中的空白书册。
他厉声嘲讽:
“是我说的不够清楚还是你长了个狗脑子?
你已迟到了三天,怎么写都是漏的,还搁这装什么大头蒜?”
见他这个样子,赵药抿着嘴唇,不发一语。
他默默收起笔,从地上捡起了书册。
“我要往山妖村去,你要跟来?”
宋昂然说着,似笑非笑的看向了赵药。
赵药平静回望他的眼神,语气平静的回答:
“自然如此。”
听到这个答案,宋昂然收敛笑意,心中更加不喜。
他脸色阴沉的说道:
“那就跟上来吧!”
宋昂然不再理会赵药,沿着荒岩山的小路,大步走向了山妖村。
赵药紧紧跟随在他身后,心中叹道:
‘为了借你狐假虎威,保障安全,我且忍上一忍。’
不多时,两人来到了山妖村中,见到了那方飞升池水。
“赵药,你去打扫出一间厢房来,我们今日便住在此处。”
方池旁,宋昂然抬袖指向一处庭院,自然的吩咐了起来。
赵药点头,依言上前,推开了院门。
他刚推开院门,一个被栓起来的面容扭曲的男人,骤然出现在了他眼前。
这面容扭曲的男人口中念念有词,一把推撞向了他的胸膛。
“我的!都是我的!”
嘭~
赵药被推撞得胸口一闷,后退了几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嗤~蠢货。”
望着这一幕,早有预料的宋昂然用赵药看不见的口型,发出了一句无声嘲笑。
他显然是故意让赵药去开门的。
第21章 皆为私利
欸~
赵药撑着地面爬起身,心中不由无奈地叹了一声。
他此刻虽然背对着宋昂然,没有看到他的表情,但却已然猜到了他幸灾乐祸的模样。
这位接引武吏恶意昭彰的表现,让他忍不住想起了末世世界刚刚末日时遇到的一些坏人。
这样的小人,他当初不知手刃了多少,而今却要一忍再忍、还要忍下去。
终归还是因为太弱了!
要尽快接触武道,或者弄到更多增长元炁的丹药才行。
“哈哈~开个玩笑,你没事吧?”
宋昂然打了个哈哈,远远的假装关切起来。
“吏君安心,我没事。”
赵药转身看着他,按着被撞到的胸口,装作受伤地摇了摇头。
“你看你,真是不小心,一个玩笑而已,怎么还受伤了呢。”
宋昂然反倒乐呵呵地怪罪起赵药来。
“吏君不必担心我……这人是此地村民吗?他怎么了?”
“真没事啊?没事我就放心了。
至于这个人嘛,是村民不假,不过是被人魔魔染,勾引出魔性的村民。
你可千万不要再靠近他,他一定还会攻击你的。”
“此地真有人魔?那山阴村空荡荡的,莫非……”
“你猜的不错,三个村子已全被人魔所祸,被魔染的所有村民都已经被我控制了起来……嗤~你那什么表情?怂包一个!呵~”
宋昂然指着赵药听到此处警惕起来的神情,肆意且毫无尊重地嗤笑不屑起来。
他鄙夷的望着赵药,接着说道:
“无需过多担心!人魔早逃了,即使还在,也未必是我的对手。
而且我已经上报了此地情形,不久之后,天道司的上官就会派人前来猎魔,顺便也会处理这些村民,帮他们消除身上魔性。
……接下来我要例行去山阳村再探一探,看看有没有下界飞升的。
你还要跟上来吗?”
宋昂然说到这里,做出了提议,可他斜眼看人的表情,分明是不想赵药跟着的。
他之前也是这样,明明不想让人跟着,偏偏还要问上一嘴,也不知究竟是有什么内情。
“自然如此。”
赵药望着他,再次给了个相同的回答。
“你还是不要跟着我的好。
这一众村民皆被魔染,免得他们出乱子,是需要留个人在这看守的,你就老老实实呆在这吧。”
或许是先前没给好脸色却没起作用,这次宋昂然反倒软语相劝起来。
“吏君说笑了,学生职责所在,本来就是要跟着吏君进行文书记录的,先前和吏君错过了三天,学生已是懊悔不已,如今怎会错上加错?
吏君如果不喜学生在一旁记录书写,学生不写就是了,可跟还是要跟的。”
宋昂然静静看着赵药说完这话,一时没有回应。
他半晌沉默,看向赵药的脑袋,才慢悠悠地说道:
“我观你断发无状,未必是和我对接的县学学子啊。”
“……”
这下轮到赵药沉默了。
他摸了摸自己亲手割短的头发,心里也是没有想到,这位会这么直接的威胁。
“学生突然明白了,吏君的安排有道理。
这一众被魔染的村民,是要有人看管才行。
吏君去吧,学生留在此处就好。”
赵药行了一礼,果断从心,改变了选择。
“哼~不识抬举的东西!给敬酒不吃吃罚酒。”
宋昂然声音极低的自语了一句,刚好能被赵药听到。
赵药却像耳背一样,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那你就留在这吧。”
说完这话,宋昂然半句也不想多说,立即就迈步离开了此地,沿着登山小路,往山峰上走去。
赵药目送他离开,心中默默数了一遍这位接引武吏在这段短暂相处中犯下的‘罪过’。
‘明明说好的山下见,却独自先来到了山上,还要态度恶劣地反咬我一口。
接着又想骗我瞎写文书,还打我、威胁我、侮辱我……我可都记住了。
不想让我写是吧,我全给你写下来。’
他目前的武力打不过此人,也只能先精神胜利一番了。
站在飞升方池前。
赵药四下打量着这个村子,用拳头捶了捶自己的胸口。
村民那一击,他当时是能躲开的,为了不让宋昂然对自己起戒心,才故意挨了这一下。
可谁知道他怎么会连跟都不让人跟呢,这一下算是白挨了。
接着,赵药从街头第一座宅子作为起始点,开始探索起来。
嘭~
他推开院门,在院子里见到了一个同样被宋昂然用绳子拴着的人。
此人胳膊和腿呈现诡异的翻折,应该是被宋昂然打断后才拴起来的。
“贱人!贱人!”
此人一双死鱼眼,直勾勾盯着赵药,魔怔了一般,口中反复念叨着这话。
赵药蹙眉看了他一眼,没有停留,直接进入室内,开始了翻找。
接下来,他又去了其他人家,依然是入室翻找一番。
他如法炮制,很快把整个村子搜索了个七七八八。
“好歹是个村,怎么就这么几瓶丹药?”
回到飞升方池旁,赵药手中捏着几瓶搜索到的丹药,叹了一声,忽然心中一动,似想到了什么。
“莫非,是被宋昂然搜刮过一遍了?”
他回忆村民家中的细节,发现这个猜测大有可能。
一个村里,不可能每一户都是穷光蛋,偏偏赵药又确实没有见到多少钱财,连那些家宅修建的不错的人家也是如此。
这就很不正常了。
“我说呢,为什么非要提前上山,还一见我想如实记录,就立马翻脸,原来是有这个原因在。”
赵药明悟了此节,打算之后把这个猜测也写进文书记录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