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他可以一直吃下去!
只要食物不断,他就能不停地吃。
“吃不下了……真的吃不下了……”
一个选手抱着肚子瘫在椅子上。
“哼~”
一个选手趴在桌上直哼哼。
“输定了,还比个屁啊……”
甚至有人干脆躺在了地上,嘴里还在嘟囔着什么。
很快,周围的选手一个接一个地倒下了。
场上,只有赵药还在吃!
他的面前堆起了小山一样的空盘子,筷子不曾停歇,进食速度也丝毫未减。
“……”
围观的人群看着他,已经从最初的震惊变成了麻木,又从麻木变成了一种近乎敬畏的沉默。
没有人再议论,没有人再惊呼,所有人都只是静静地看着,看着这个年轻人用一种近乎恐怖的方式,风卷残云一般地将一桌又一桌的食物吞入腹中。
“哎哟~哎呦~”
我的钱,我的钱啊!
魏鼎站在高台旁边,心疼的双手攥拳,脸上的表情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
他肉疼,非常肉疼!
每一盘食物被赵药吞下去,他都觉得自己的心在滴血。
那些食物每一样都是真金白银买来的,吃了这么多,得花多少钱啊!
金光答应承担大部分费用,但金光的话,能全信吗?
魏鼎心中想着,咬了咬牙,将目光从赵药身上移开,强迫自己不去想这些食物的价格。。
就在这时,大厅外又传来一阵骚动。
哗~
不是之前那种窃窃私语,而是一种更加剧烈的、带着恐惧的喧哗。
大厅外,有人在跑,有人在喊,有人在尖叫,脚步声和呼喊声混在一起,像潮水一样涌进了饕餮楼的大厅,带来了船上护卫再也压制不住的消息。
“死人了,又死人了。”
“又死了一个?”
“可不,第五个了,今天晚上第五个了!”
“巡逻队的人呢?天道司的人呢?怎么没人管?!”
“船长已经亲自带人去追了,那个凶手还没跑远……”
“追上了吗?”
“不知道,听说那凶手跑得比兔子还快,一转眼就没影了!”
听到这些话,赵药进食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抬起头,目光穿过人群,朝着大厅门口望了一眼。
此刻,门口挤满了人,有人在往里挤,有人在往外挤,场面一片混乱。
赵药收回目光,心头略感不妙。
在船上犯案,引得船长亲自去追了……
他脑海中灵光一闪,忽然抬头,下意识地又朝二楼的雅间望去。
他用超强视力和透视眼,望入二楼雅间,看见竹帘后面,发现金光还在。
金光依旧静静地坐在那里,一言不发,一动不动,像一尊没有温度的雕塑,手中的碧玉扳指也已经不再转动。。
赵药看的清楚,金光的目光依旧落在自己身上,但那目光中的意味,似乎和刚才不太一样了。
他与之对视,察觉到了这种异样,却说不上来哪里异样。
他就是有一种直觉,一种危险迫近的直觉。
……
二楼雅间,竹帘低垂。
金光的目光穿过竹帘的缝隙,落在楼下的赵药身上,表情异常平静,平静得近乎诡异。
“阁主……”
毒尸的声音突然从他身后响起,沙哑、低沉,带着一丝急切:
“……船长已经动身了,他去追杀人凶手去了。
您看……”
听着毒尸的话,金光没有说话。。
沙沙~
他手指在碧玉扳指上轻轻摩挲了一下,指腹在玉石表面划过,发出细微的声音。
他缓缓开口,向毒尸问道:
“船长离开多久了?”
“大约一炷香。”
毒尸立刻回答。
金光点头,再度追问:
“那他追出去多远了?”
“已经出了饕餮楼的视线范围。
具体去了哪里,下面的人也不知。”
毒尸继续回答。
得到这些信息,金光沉默了片刻。
随后,他的嘴角缓缓上扬,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
他点了点头,冲毒尸说道:
“动手吧。”
毒尸愣了一下,疑惑地问道:
“阁主,您之前说,等比赛结束,等他回到舱室后再动手……”
“计划变了。”
金光打断了他,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毫不犹豫的说道:
“船长不在,现在是最好的时机。
去吧,动手。”
毒尸沉默了一瞬,没有再问。
“是。”
他微微躬身,回应了一声,表示听从命令。
啵~
他直起腰身,从袖中摸出一只小小的黑色瓷瓶,拔掉瓶塞。
呼~
一股几乎看不见的、淡到极致的灰色雾气从瓶口飘出,无声无息地消散在空气中。
毒尸眼睛眨也不眨的望着这灰色雾气,嘴唇微动,无声地念出了几句咒文,以这灰色雾气为媒介,引动了通道之毒。
楼下大厅。
赵药正在吃一块烤羊排。
第172章 未知算计
饕餮楼大厅。
赵药正在吃一块烤羊排。
这羊肉烤得外焦里嫩,油脂在口中化开,带着一股浓郁的奶香味。
“咕噜~”
他将食物吞入,饕食术运转,立刻将之转化为元炁,碎玉象棋紧随其后,将元炁抽走储存,一切都和之前一样。
“噗~”
赵药突然身中一痛,浑身痉挛,一口黑血从口中喷了出去,溅在面前的白瓷盘上,将盘中的食物染成了触目惊心的黑红色。
什么情况?
他身体僵硬,眼睛瞪大,瞳孔中满是错愕。
他的错愕,不是因为中毒,而是因为下毒的时机。
现在?
金光现在动手了?
他的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难道魔力预测错了。
他之前用魔力问过,金光不会立刻动手,魔力给他的答案清晰而笃定。
他相信了,所以他才会如此镇定地坐在这里大吃大喝。
可现在,金光动手了!!!
难道,金光有某种能够屏蔽或欺骗魔力感知的手段?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金光要有这种超脱魔力位格的本事,何须耍这些阴谋诡计?直接强杀他不就行了,船长要是敢多管闲事,他横推了船长就是了。
究竟是怎么回事?
赵药的思绪转得飞快,但他的身体已经本能地对毒素做出了反应。
他感觉到体内的毒素正在沿着经脉迅速扩散,像无数条细微的小蛇,钻入他的五脏六腑,所过之处,元炁的运行变得滞涩,血液的流动变得缓慢,每一寸肌肉都在发出抗议的震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