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都没有发生。
他试了一次又一次,还是什么都没有。
那无所不能的神力没有回应他。
“这……这不可能……”
苏尚涛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真正的恐惧,那是一种深入骨髓、令人发疯的恐惧。
他一遍又一遍地呼唤,换来的只有死一般的沉寂。
“为什么……为什么……”
苏尚涛喃喃自语,声音越来越低,眼中的光芒越来越暗。
他像是一个被抽去了骨头的人,软软地瘫倒出神像底座,再也站不起来。
呜~
赵药站起身来,将果核随手丢出门外,拍了拍手上的碎屑,一步一步走向苏尚涛。
哒~
哒~
哒~
他的脚步声在空旷的神庙中回荡,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苏尚涛的心脏上。
“你在上界的时候,用合欢猿妖血的力量禁了我的奇术。”
赵药走到苏尚涛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平静地张口言道:
“你不是想杀我吗?
现在,你的神力被禁了。
我给你这个机会,我们公平的打一场。”
“公平吗?”
苏尚涛惨然一笑。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只发出一声细弱的呜咽。
“呜呜~”
几秒的时间,他的眼泪鼻涕就糊了一脸,整个人缩成一团,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老鼠,狼狈至极。
赵药蹲下身来,不顾他面上脏污,与他平视。
“你在人猿岛上说,你等了三个月,当了合欢猿的王。
你说,你吃定了我。
你说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
这些话,每听到一句,苏尚涛的身体剧烈颤抖了一下。
他心中耻辱至极,抬起头来,眼中却满是哀求:
“赵兄……赵兄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饶了我……我什么都给你……苏家的一切都是你的……”
赵药闭了嘴巴,摇了摇头,目光平静如水,明确给予拒绝:
“你的东西,我不稀罕。
而且杀了你,若我想要,苏家的一切也会是我的。”
他说着,毫不客气地伸出手来,轻轻按在苏尚涛的头顶。
苏尚涛想要躲避,却没敢躲避。
他的身体猛然僵住,瞳孔骤缩,眼神绝望,嘴唇翕动了几下,却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这一次,不会再让你活了。”
赵药轻轻说了一句。
轰~
炽热的五色火焰从赵药掌心涌出,化作一团炽白的光芒,将苏尚涛整个人笼罩其中。
“啊——”
苏尚涛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身体便在光芒中寸寸焦黑碎裂。
嘭~
他身体陡然爆散,化作无数细小的灰尘,飘散在空旷的神庙中。
那些燃着火星的灰尘飘飘扬扬,落在地上,落在赵药的肩头,然后一点一点地熄灭,像是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结束了。
这一次,是真的结束了。
赵药,杀身之仇,我帮你解决了。
赵药回忆过往种种,心中默默对前身说了一句。
他站起身来,最后看了一眼这座破败的神庙,转身走了出去。
他站在神庙门槛上,向外望去。
神庙外,是一片荒凉的原野。
远处有炊烟袅袅升起,有孩童的嬉笑声随风飘来。
这个世界的人们不知道,有一尊真正的邪神,刚刚死去。
“吸~”
赵药深吸一口气,心念一动。
刺啦~
一道水色虚空的裂缝张开。
他纵身一跃,跳入飞升水,朝着荡魔大界的方向而去。
这次的天道任务,他解决的干脆利落,不知道天道又会给他什么奖励……
第165章 小人物们
哗啦~
赵药从盛满飞升水的木盆中浮了上来。
他迈出木盆,站在一旁的地面,浑身湿透,水珠从脸颊上滚落,顺着他的发梢和衣袍往下淌。
他正要蒸干身上水分,忽然感觉到异样。
他抬起手来查看,掌心中有一股温热在悄然汇聚。
一缕微光,从虚空中生出,落在他的右手掌心。
随即,第二缕、第三缕……
无数缕细细密密的光丝,从四面八方的虚空中聚拢过来,交织缠绕,在他掌心上方凝成一个拳头大小的光团。
嗡~
光团缓缓旋转,发出细微的嗡鸣声。
赵药静静看着掌心上方,瞳孔微微收缩。
天地之间、虚空之中,有某种他看不见的力量,正自行汇聚而来。
嗡嗡嗡~
光团越转越快,嗡鸣声也越来越急。
叮~
一声清越的脆响传出。
光芒散去,一块玉牌静静地躺在他的掌心里。
其通体温润莹白,触之生温。
赵药摩挲了两下玉牌,将之翻过来,见其正面刻着一个陌生的篆字。篆字笔画古朴,不似当世任何一种文字,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庄重与威严。
他将玉牌再翻过去,背面是他的名字。
【赵药】二字,不是刻上去的,像是从玉料内部生长出来的,一笔一划都与玉质融为一体,仿佛这块玉从诞生之日起就写着【赵药】二字。
这玉牌,就是他这次荡魔成功,天道给予的奖励!
这块玉牌带来了一个身份和一份信息。
这块玉牌,意味着他可以以天道意志代行人的身份、周期性地进入下界荡魔了。
不再是之前那种没有名分的临时行动,而是有编制、有章可循的正式出差!
轰~
赵药嘴角带笑,心中欣喜,周身燃起祸斗黑火,瞬间蒸干了水分。
笃笃笃~
忽然有敲门声响起。
“赵公子在屋里吗?
船长请您过去一趟。”
门外,传来了一个水手的声音。
船长找我?
我与他并无直接交集啊。
若非要说有什么联系,恐怕也就是雾气童子这个两边都熟悉的中间人了……
赵药眉头一挑,将玉牌收进怀里。
他上前几步,伸出手臂,吱呀~一声,推开了房门,见到了这位水手。
他望着面前的水手,表情温和地问道:
“兄弟可知船长因何事叫我?”
“似乎是船长的旧交仆从找上了门……具体我也说不清楚。赵公子,去了就知道了。”
水手随口解释了一句。
“现在就去吗?”
赵药追问。
“是的,您最好现在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