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案三:修行有成,达第五境界,亦可以力破之。
修行……第五境界,似乎亦是遥遥无期。但有碎玉象棋在,却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
他的伏波功,也不知离第一境界还有多远。
武者第一境界要求招式娴熟。
他修行伏波功,第一式已十分娴熟,三万年下来积攒的镇压之力更是无穷无尽,可其他几式仍旧蹩脚,还需持之以恒地努力,打磨精进。
等他修行有了境界,碎玉象棋就能启封第六枚棋子了。
届时,就有更多的玉人象棋盛装元炁,融合更多的元炁小人,便能推动力士境界攀升,也不知能到达何种程度。
踏入黄金境界,或许有希望。
不过,这一步也相当遥远就是了。
赵药叹了口气,目光移向第四条信息。
答案四:入职天道司,接受任务,功劳累积,达到一定程度,换取强人出手,自可破之。
赵药直接否了这个方法。
周沫沫可是魔!
天知道天道司的人见了她会生出什么样的想法。
他不敢冒这个险。
答案五:三百年后,消耗积攒下来的全部神力,一力破万法,同样可以救周沫沫出来。
望着这最后一个方法,赵药不禁皱起了眉头。
三万年下来,原本神力应该积攒很多的,但实际情况却不是这样。
他为了护持肉身与灵魂不变,持续消耗了一大波神力;后来,投放魏济使之成为先知,投放各个穿越者,在关键时刻用神力帮他们推动世界发展,又消耗了一大波。
直到此刻,他实际所能使用的神力并不算太多。
故而现在需要再积累三百年,才能用神力把周沫沫救出来。
他现在没了天道给予的时间权柄,没了可以使用窃生时魔时间之力的天道位格,连加速时间往前都做不到了。
难道真的要老老实实等三百年吗?
不过,荒岩下界与荡魔大界的时间流速并不一致,荒岩下界的三百年,也许并不需要那么久。
想到此处,赵药心中有所安慰。
他抬起头,望向灰蒙蒙的天际,在心中轻声念道:
沫沫,再给我一段时间,便能救你出来了。
刺啦~
一道虚空裂缝无声张开,幽暗的水光从裂缝中透出。
他向前一迈,身形没入其中,穿过飞升水,离开了荒岩下界。
荡魔大界,风平号。
赵药从木盆中爬出,玉辉炸开,震去身上水珠。他换了一身干爽的衣袍,推开房门,在船上漫无目的地逛了起来。
走廊里人来人往,有说有笑。
他信步走着,目光从一张张脸上掠过,忽然,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他的眼帘。
暗红色的斗篷,兜帽压得很低,只露出一缕火红色的长发。
是那个提醒过他要小心火鬼的狐女。
她正站在走廊的转角处,面朝着他的方向。
或者说,她面朝着他。
那双藏在兜帽阴影下的眼睛,正直直地望着他。
赵药的目光和她对上了一瞬。
她的身体微微一顿,飞快地低下头,把脸藏进了兜帽里,转过身,脚步匆匆地消失在人群中。
赵药望着她离开,没有追上去,也没有刻意避开。
他迈开脚步,若无其事地继续往前走,步伐不紧不慢。
他刚走了没多远,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哒哒哒地敲在木板上。
他不用回头就知道是谁。
——一股若有若无的女人体香已经飘了过来,甜丝丝的,像熟透的水蜜桃,引得他身中的火焰蠢蠢欲动。
“等一下~”
狐女的声音,带着几分喘息和妩媚,像一根羽毛轻轻扫过耳廓与心房。
这个声音……
赵药心中一痒。
他明知她不是故意的,心头却还是泛起涟漪,为之牵动。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小腹处那团火猛地窜高了一截。
这个女人,真是要命。
“吸~”
他深吸一口气,将伏波功运转到极致,一层无形的镇压之力从丹田扩散开去,将那团蠢蠢欲动的火焰死死按住。
然后他停下脚步,缓缓转过了身。
呼~
温热甜香的气息扑面而来。
狐女站在他面前,高耸的胸膛轻轻起伏,白皙光滑的下巴边缘,透出一股诱人的粉红。
她的兜帽已经摘下来了,火红色的长发披散在肩上,因为剧烈跑动,脸颊微微发红,额角沁着细密的汗珠。
她望着赵药,娇嗔道:
“你这个人,明明都示意你追我了,却偏要避开。
哼~累得我赶紧掉头回来追你。气死我了~”
她说着,还跺了一下脚,斗篷的下摆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扬起。
此女这副撒娇神态,配合上那张足以祸国殃民的绝色姿容,哪怕是一块石头也要动了心。
赵药身怀合欢猿妖血,本应反应更甚,此刻却一反常态。
他望着此女,表现得十分平静。
他靠伏波功强力镇压住身中欲要翻腾的欲火,表情淡淡地开口询问道:
“你找我做什么?”
怎么会是这个反应?
狐女心中略感意外,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诧异。
“我…”
她张了张嘴,又闭上,像是临时改变了主意,在重新组织语言。
她的手指在袖子里绞了绞,贝齿咬着红唇,心中一横,猛然抬头,望着赵药的眼睛,真诚地开口说道:
“我本人……对你并无敌意。”
她声音压得很低,像怕被旁人听了去。
她出人意料地坦白道:
“是鹰眼让我盯着你的!”
“鹰眼?”
赵药眉头一挑。
“嗯。”
狐女咬了咬下唇,继续道:
“我是天宝阁的人。
鹰眼是我……上司。”
也就是说,鹰眼的上司就是金光喽?
金光,果然是他!
赵药不算太过意外,眼神却沉了几分。
他沉默地看着她,心中迅速思索此女突然坦白的目的。
说起来,上次她也隐晦地出言提醒了……她到底想干什么?
狐女见他不说话,以为他在生气,连忙摆手道:
“我不是来害你的!真的!
我就是……我就是……哎呀,我不知道怎么说。
那天在走廊里的事,我不是故意的……我是说,那个时候我还不知道你是你……”
她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小,脸却越来越红,像一只被逼到墙角的小狐狸,又窘迫又委屈。
“金光让你盯着我,你就这么告诉我了?”
赵药打断狐女的话,盯着她的眼睛,目光如刀,直接问道:
“你不怕他知道了惩罚你?”
狐女愣了一下,然后小声说:
“你不告密不就行了。”
她的语气天真得不像一个在天宝阁讨生活的女人。
“……”
赵药一时竟无言以对,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狐女见他又不说话了,以为他还在犹豫,连忙从袖子里摸出一个小瓷瓶,递过来。
她的手指修长白皙,指尖泛着淡淡的粉色,捏着瓷瓶的样子格外好看。
她说道:
“这个给你。这是压制欲火的药……不是解药哦。
欲火根植于我们肉身本能,是解不了的,但这药能让你舒服一点……嗯,我是指平静的那种舒服。。”
她将瓷瓶塞入赵药手中,俏皮地伸手点了点药瓶,眼中闪过一丝见到同类般的、莫名其妙的亲近感、自来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