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听郎君的。”
燕柔云乖巧点头。
两人又温存了一番,方才起身穿衣。
他俩之前的衣服早已破碎不堪,好在包袱里带有好几身赵药的新衣,此刻刚好给两人换上。
换好衣服,稍作收拾,二人一前一后,走出了峡谷,走入了小树林,按照来时的痕迹,原路返回到了荒岩山。
“啊哈哈哈~你追不上我,啰啰啰啰啰~”
荒岩山下,一个头发如杂草一般,浑身散发恶臭的老头,以极快的速度奔跑着,从两人身旁跑了过去。
“哪来的老头,跑的真快,他在和谁说话?”
赵药诧异,转着身子四下打量,并未看到有人追这个老头。
燕柔云却语气复杂地说道:
“那是元辰教的护法,年轻时被人陷害了一次就疯掉了。
大家都叫他疯护法。
他也在天命楼悬赏中,是我此次出门的主要目标。”
“哦,那他算是咱俩的媒人。”
赵药调侃了一句。
“他是个疯子,郎君之后要是再遇到他,记得不要参与他的事。”
燕柔云郑重提醒了一句,掏出几瓶丹药,接着说道:
“……这些丹药,留于郎君。
郎君不要推辞,我欠郎君的债,且容我一笔一笔地还。
我得走了,除了帮郎君寻找武师外,我会明明白白地查清楚到底是谁悬赏了郎君。
郎君最近一段时间最好能躲藏起来、固定住所,等我查清楚是谁想要杀你后,自然会来找你。
还有……”
说到这,燕柔云脸上一红,咬着银牙,轻声言道:
“……郎君可愿再给我一次。”
第16章 兜兜转转
赵药一手摊开,一手从腰侧抽出匕首。
飒~
利刃划过指肚,鲜血冒珠流出。
燕柔云跪在他的身前,迫不及待地张嘴含住他的手指,一脸陶醉的吮吸了起来。
她方才所言的‘郎君可愿再给我一次’,并非其他事,而是指此物:
血元!
赵药身中血元,对她有莫大好处和强大吸引力。
最初相见,她和一干小动物趴在地上一块争抢。还有不久前的交合,为她激活了隐性凤血的情况,皆是这个原因。
‘……如此痴迷血元,之前释放精元时也是这个疯狂模样。
这都和那些动物的表现没什么区别了。
元炁的魔力和影响,比我想象的要大得多啊!
是兽形拳有放大人本能的能力,还是身中妖血过于强大作祟,亦或者两者皆有……’
赵药俯视着燕柔云,盯着她面上愉悦至极的表情,心中思索不停。
众生服食丹药,虽能在体内催生元炁,却不会这般着迷。
这或许跟元炁的类别有关。
人服丹药产生的元炁,是肉身活动的抽象概念。血元,则是元炁融合血液形成的神异物质。
至于碎玉象棋从身中提取出的元炁,乃是纯净神圣且包含神奇的某种类能量。
三者都是元炁,但又截然不同。
“……郎君,我走了。”
燕柔云没有过于贪婪,吮吸了几大口,就依依不舍地站起了身。
“嗯,一路小心。”
赵药点头,没有多说。。
燕柔云柔媚又深情地望着赵药,脑中回想着这一日一夜的荒唐与快乐,又想到自己之前毫不留情的战斗,深吸了一口气,不再矫情,扭头离开了这里。
她穿着赵药的衣服,怀中揣着一块沾染血迹的捕快制服碎片,轻装上阵,行走速度极快。
行走在路上,燕柔云默默重新审视自己的战斗方式。
“神龙引梦”这个奇术虽然威力强大,但有明显的短板。
这次经历,是我欠他的,把自己抵给他也就是了。
但下次呢,不能再碰到这样的事了,回去就更换。
还有天命楼悬赏……’
她眼神一凝,决心坚定。
究竟是谁,是什么人玷污了天命楼,一定要搞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要追了,不要追了,不要追我了……”
赵药望着燕柔云远去的方向,沉默良久,突然听到声音。
他抬头去看:
不远处,那个元辰教的疯护法、疯老头带着哭腔,跑得飞快,又从刚刚离开的方向跑回来了。
“……求求你,不要追我了,我会打死你的……嗝~咦~”
疯老头如先前般,像是陷入了某个情景中,自顾自地大声喊叫着什么。
他从赵药身边跑过,跑远了一段距离后,似是发现了什么,又重新掉头,跑了回来。
疯老头来到赵药跟前站定。
他表情严肃地抽动鼻子,一边凑近嗅探,一边歪头打量赵药的面貌。
赵药不知他在干嘛,好奇且无声地观察着他,没有说话。
“……好家伙……龙血凤血……气运呐气运……”
疯老头嘟囔着一些听不甚清晰的话语,声音渐渐大了起来:
“……臭小子,和你打野战的那个女娃呢?
那可是修行我元辰教武功的好苗子,正好当我徒弟!”
‘你怎么知道?!’赵药心中惊讶。
疯老头看到他惊讶的眼神,却像是听到他说了什么,眼神带着鄙视地说道:
“废话,当我眼瞎啊,她刚刚分明穿的你的衣服……别说这些没用的,那女娃呢?”
“阁下难道不是疯的?”
赵药好奇又直白地询问。
“我呸~
我屙你一脸屎,谁是疯的,你才是疯的……那女娃呢?”
疯老头吹鼻子瞪眼,继续追问。
“……好臭啊,阁下是不是拉裤子里了?
也不知附近有没有水源。
我在此生起一团火,阁下可以找一处水源地,先带着衣服去洗一洗,回来正好烤干。”
赵药面色如常地后退两步,提出了一个能把他支走的建议。
他还记得燕柔云的提醒:‘不要参与他的事’。
这老头是元辰教的护法,必然也是武者,能不接触还是不接触的好。
“我屮,我我我……是我是疯子还是你是疯子?!怎么他娘的听不懂人话了还?!
哼~算了,我不问女娃。
你,你帮我个忙,待会儿如果有人从你这路过,向你问路,你给他指一个岔路,别让他追上我,能救你一命。”
疯护法得不到回答,气得七窍生烟,在原地走来走去,却又突然疯言疯语地转换话题,向赵药求助。
‘还说不疯,搁这胡言乱语。我给你帮忙,怎么倒救我一命了。’
赵药眯眼斜斜审视着老头,一时没有言语。
“帮不帮嘛。”
疯老头着急地追问。
“可以帮……”
赵药轻轻点了下头,给出了回应。
他又立刻接着回问道:
“……有好处没?”
“干嘛?你喜欢臭臭的老头子?嘿嘿嘿~有眼光啊年轻人。”
疯护法警惕地望了赵药一眼,又立刻猥琐地挤眉弄眼起来。
赵药眼角抽搐,不,我还是喜欢香喷喷的女孩子。
他直接说道:
“我是说丹药,能让人增长元炁的丹药。”
“……早说嘛,惹得人家心神荡漾……”
疯护法正说着,脑袋突然像是过电了一样,面容抽搐,言语结巴起来。
“哎呀~”
脑袋里的强烈不适,让疯护法叹了声气,探手在脏兮兮的头发中使劲挠着头皮。
接着,他不顾手上脏污,从怀中掏出一个陶瓶,扔向了赵药:
“拿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