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句差点脱口而出,鸠摩智却以莫大定力寸止而住。
他本是武痴,任何上乘的武学乃至神功,都想尽力取到手窥其真谛,哪怕不择手段也在所不惜。
但面对实力强绝,高深莫测的太白武仙。
鸠摩智找不到巧取豪夺的办法。
对方无所求,而他有所求,刚刚见到如此多的奇功绝艺,简直是色中饿鬼看见绝世美女,恨不到当即全学到手。
可要直接说出来,怕是自毁形象徒惹笑话。
因此鸠摩智硬生生忍住冲动,转而先拿出重宝筹礼示好。
他告了声罪,双手轻击三掌,等候在外的仆众立刻抬着只檀木箱子走进院落内。
鸠摩智袍袖拂动,箱盖自动打开,露出里面灿然生光的黄金小箱。
“此中乃密卷,阐述少林七十二门绝技的要旨练法,以及破解之道。”
鸠摩智郑重托起金箱,将盛放的三本书册拿出。
只见书内图文并茂,皆为原墨所书。
“昔日旧友将此三卷奇书赐赠,小僧披阅钻研之下,获益良多。现愿将此三卷奇书,与太白武仙交换功诀……”
两人一番拉扯推拒。
最终苏启明同意将七伤拳、凌波微步和六脉神剑交换。
相应的。
鸠摩智要拿出少林全套七十二绝技。
还有密教绝学‘火焰刀’!
火焰刀与六脉神剑类似,皆是凌空发出气劲伤人。
只不过火焰刀乃是激发刀气。
六脉神剑是剑气,且练至大成可出六道,威力比火焰刀更强。
而火焰刀也有特殊之处。
顾名思义可聚集内气形成虚火,以刀气形式发出,可凭空点燃纸张木屑或藏香。
如此多门武学交换。
自然不是几日功夫就能交流学会。
苏启明将六脉神剑放在最后来传授,鸠摩智也只能暂时跟在他身边。
而且为了表示出家人的诚意,还先交出了最重要的火焰刀。
苏启明内功在天龙寺之战后已彻底完满。
所有的内气。
尽皆转为了整整七十年的北冥真气。
超凡的武学悟性,加上雄浑无匹的内功基底,让他三天时间就几乎领会火焰刀绝学。
以自身北冥真气施展。
他发现竟能将火焰刀的威力成倍增加。
因为北冥真气的性质本就是阴阳一体水火相济。
真气附带的阳刚热息炽烈如火,以此凝练聚集成火焰刀气劈出,简直就是真正的烈火刀刃,气浪高温蒸腾如炉!
往后的近一个月时间。
苏启明抓紧功夫将到手的武学参悟领会。
刀法、剑法、拳掌内功。
每天轮番着练。
苏启明如今越发庆幸自己融合血脉,选的是光之遗传因子。
其附带的全集中学习能力,还有过目不忘的本领,以及变相的提高武学悟性。
让他的学习领悟速度达到普通人的数十、上百倍!
如果换成其他人。
如此多的武功绝学,恐怕要穷尽毕生心血才能研究透彻。
而他现在的‘身体资质’和‘悟性资质’。
都是超凡的程度。
才能在短短时间内参悟多种绝顶武学。
对比下鸠摩智便能看出来。
作为高僧法王,鸠摩智也算天赋异禀武道奇才。
但一个月时间也不过还在参悟七伤拳和凌波微步。
苏启明半月功夫就把火焰刀练到大成。
转而继续研究大理几门神功。
至于少林寺七十二绝技。
他打算以后作为辅助参考,达到博采众长的效果。
时间飞逝。
转眼已到草长莺飞之季。
苏启明算算时日,发现擂鼓山棋会已近。
不过他却还没有收到请帖。
按理说以太白武仙打出的名声,应该在逍遥派备选行列。
却不知道什么原因,那‘聪辩先生’的邀请始终没到。
“算了,山不转水转,水不转路转,他们不邀我去见,我便去见他们!”
苏启明转念升起。
已经有了主动前往擂鼓山的心思。
反正以他目前实力,大不了直接掀桌子,抢到北冥相关所有功法。
顺带再看看那弈棋老人因何没给他发请柬。
还下棋?
下个屁!
发令吩咐下去。
服侍的众弟子立刻收拾行囊备好车驾。
就在苏启明准备动身时,却有名数十天未见的旧识前来拜访。
青衫风流颇带贵气,正是大理世子段誉。
“苏大哥,听说你要离开国都去中原了,小弟特来拜别。”
段誉带着壶酒笑道。
两人进入别院凉亭中,段誉先替他斟上酒水。
第108章 辩经说法真武道
两人推杯换盏,段誉不胜酒力,几杯下肚便已现醉意。
“苏大哥,你的追求究竟是什么?”
段誉忽然出声道。
“登临绝巅,武破虚空!”
苏启明捏着酒杯不假思索道。
“红尘滚滚,世如苦海,谁人能可超脱?武功不过强身健体,破碎虚空自古来更是妄谈,我看不如对酒当歌,及时行乐!”
段誉脸蛋涨红,眸中似带醉意又有几分清醒。
“佛曰神通不敌业力,武道不敌天数,纵使功夫再高,也只是匹夫之勇,争强斗狠,纵使天下第一,百年后也不过黄土一抔!”
“你所言倒也有理!”
苏启明深深望着对面之人,一口饮尽杯中酒。
“然我心匪石不可转,我心匪席不可卷!顺则为人逆成仙,打破虚空终见神,纵使身在苦海,亦不改我心向青天之志!”
豪言壮语间少年武仙背脊如标枪挺直,气势如神剑出鞘锋芒四射,又如山海恢弘崇高。
他的声音如银瓶乍破。
“正所谓侠以武犯禁,在我辈武夫眼中,功名如粪土,王权不过云烟。”
苏启明眼神锐利如刀,起身踏前一步。
“须知咫尺之间,人尽敌国!”
少年似乎尸山血海的凌厉杀气滚滚如潮,教人如坠寒冰地狱,又似被烈火煎熬。
段誉不由自主心生震怖脸色煞白,瞬间跌坐倒地,浑身已是大汗淋漓。
以苏启明如今绝顶的武道修为。
气势震破敌胆已并非虚妄!
他说完再不看段誉一眼,转身踏步离开。
段誉呆呆望着少年昂然背影远去,剧烈的心颤才渐渐平息下来。
他知道。
两人以往的一点交情,今日已彻底了断。
段誉苦笑摇摇头。
原本自己是来饯别,可惜终究心中不忿,没忍住责难出来,因此也彻底把关系搞僵了。
原本他还觉得这位苏大哥温和宽厚,平易近人。
但来到王都后,却四处挑衅以武作乱,将整个威严王城变作了三教九流的喧哗场,完全不顾王法肆意妄为。
并且还当众擒抓皇帝,践踏天龙寺高僧。
简直让整个大理国沦为笑柄。
段誉虽向往江湖风光,武林豪情,但有些自小养成的皇家观念也是铭刻于骨。
真正轮到自家的利益受损,王权被藐视,心中难免生出怨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