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嘀咕着,伸出手指,在控制台一个红色的,标着WIPER字样的按钮上,轻轻按了一下。
“灵能雨刷器,启动。”
车外的南宫问天和西门孝正要拼死冲上去,与那冰魄巨熊决一死战。
就在那千钧一发之际。
“嗡……”
一阵沉闷的机械运作声响起。
那辆庞然巨物的未来感房车侧面,一块装甲板滑开,一只暗金色金属构成的机械巨掌从中弹射而出!
那机械巨掌的速度快到南宫问天和西门孝的视线都无法捕捉其轨迹,在空气中带起一连串的闷响,声势骇人!
“那是什么玩意儿?!”西门孝的眼珠子都快从眼眶里飞出去了。
没等他想明白。
那只机械巨掌已然抢先一步。
带着沛然巨力,对着那头冰魄巨熊的脸扇了下去!
啪!!!
一声穿透风雪的爆响!
那头庞然大物连哀嚎都来不及发出,整个被抽得飞了起来!
它巨大的身躯在半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骨骼碎裂的噼啪声清晰可闻,最终在远处的雪堆里砸出一个深坑,血肉模糊,抽搐了两下,便再也没了动静。
一击,秒杀!
周遭的呼啸风雪,在此刻都安静得可怕。
南宫问天和西门孝前冲的姿态定格在雪地里,一动不动,嘴巴大张,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那可是冰魄巨熊啊!
北冥雪地里最凶悍的魔兽之一,皮糙肉厚,力大无穷,寻常神兵兽都奈何不了它!
就这么,被一巴掌拍死了?
这合理吗?!
这根本就不合理!
摔倒在地的紫衣少女,也忘记了身上的疼痛和寒冷。
她扭过头,目光牢牢钉在那只正在收回的巨大机械手上,眼睛睁得老大,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天翻地覆的荒谬。
她…她是被一个会飞的棍子救了吗?
就在众人三观碎裂,怀疑人生的时候。
“呲…”
房车的车窗摇了下来,洛克那张挂着几分懒散的俊脸探了出来,唇角还噙着玩味。
他压根没瞧那个被救下的少女,视线直勾勾地落在了她身边一只通体翠绿,模样可爱,此刻正吓得抖成一团的小兽身上。
“咦?这小玩意儿长得还挺别致。”
洛克眼角一挑,一股无形的力量从车内探出,将那只小兽凌空摄起,拽进了车里。
“神农兽?!”地上的少女失声惊呼。
洛克没理她,一把将那只扭动不休的神农兽抓在手里,掂了掂,又捏了捏,唇角扬了扬。
“嗯,软硬适中。”
然后,在南宫问雅好奇的注视中,他往沙发上一躺,顺势将这只本该象征治愈与生命的神农兽,垫在了自己的脖子底下。
当护颈枕。
“唔…舒服。”洛克发出享受的鼻音,顺手拿起遥控器,继续看他的猫和老鼠。
神农兽:“……”
它感觉自己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奇耻大辱,扭动得更厉害了,嘴里发出咿咿呀呀的抗议。
“再动?”
洛克闭着眼睛,指尖在枕头神农兽的背上轻轻一点,“再动就把你跟外面那头熊一起烤了。”
“咿…”
神农兽的身体瞬间僵直,一动也不敢动,眼角挂着泪珠,委屈得不行。
洛克拍了拍枕头,又从沙发上坐起来,对着车外的南宫问天和西门孝招了招手。
“喂,那两个傻站着的,别愣着了,干活!”
“啊?干…干什么活?”西门孝还没从震惊中缓过神来。
“把那头熊拖过来!”
洛克指挥道:
“这么好的食材,不能浪费了。今天晚上,我们吃叫花熊!”
南宫问天和西门孝:“……”
他们感觉自己的定位,已经从拯救世界的英雄,彻底变成了打杂的伙夫。
在洛克的淫威下,两人只好认命地跑过去,吭哧吭哧地拖那头熊的尸体。
这时,洛克才将视线投向那个还瘫坐在雪地里,一脸茫然的紫衣少女。
少女约莫十一二岁年纪,一身淡紫色的连衣裙,外面披着一件月白色的裘衣,虽然有些狼狈,但依旧难掩那份天生的贵气温婉。
她五官小巧,脸颊被冻得发白,一双杏仁般的眼睛因惊吓和寒冷而水汽氤氲,显得无助又可怜。
正是北冥雪庄的大小姐,北冥雪。
“喂,地上的那个。”
洛克敲了敲车窗:
“要搭顺风车吗?”
北冥雪:“……”
她的脑子已经完全跟不上眼前发生的一切了。
这个男人,用一个叫雨刷器的东西拍死了一头恐怖的魔兽。
抢了她的神农兽当枕头。
现在还要把那头魔兽烤了吃。
最后,他竟然还要跟她这个被救的人收车费?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离谱的人啊!
最终,在南宫问天的解释和邀请下,北冥雪还是被扶进了房车。
当她感受到车内温暖如春的空气,看到那柔软的地毯,会自动播放画面的晶石板,以及那个把她的神农兽当枕头的男人时,她感觉自己踏进了一个光怪陆离的新世界。
而当洛克真的用一团奇异的火焰,将那头冰魄巨熊处理干净,塞进一堆泥巴里,就地烤成了香气四溢的叫花熊,并撕下一个鲜嫩的熊腿递给问雅的时候,北冥雪脑子里那根名为常识的弦,崩的一声断了。
她望着洛克,望着这个把神圣的神兵兽当成工具,把恐怖的魔兽当成食材的男人,心中除了震撼,更多的是一种从未有过的,好奇。
就在众人在车内其乐融融地享受着烤熊肉大餐时。
房车前方的雪地里,一个穿着破烂单衣的身影,从雪堆里滚了出来,正好倒在了房车必经之路上。
那是个女子,衣衫褴褛,在寒风中发抖。
雪白的肌肤若隐若现,胸前更是起伏不定,摆出了一副能让铁石心肠都化开的凄惨模样。
她那张小脸,把惊慌与无助演绎得恰到好处。
正是绝天机精心安排的美人计,反派奶,古柔。
......
“有人!”
车窗外,正在吭哧吭哧啃着熊掌的西门孝率先嚷了起来,嘴里含糊不清地喊道。
房车缓缓停下。
所有人的视线,都投向了那个倒在雪地里,不停发抖的柔弱女子。
女子衣衫单薄,在零下几十度的严寒中,裸露的肌肤被冻得通红,配上她那张凄楚的脸蛋和盈满水汽的眼眸,能激起任何一个正常男人的保护欲。
“好可怜的姑娘!”
南宫问天的同情心再一次泛滥。
他放下手中的烤肉,就准备拉开车门冲出去救人。
“一个男人,在冰天雪地里遇到一个穿着比基尼的美女,你猜他是应该感到兴奋,还是应该感到害怕?”
一个懒洋洋的嗓音从沙发上传来。
洛克甚至没有抬头,依旧专心地用一把小刀,将烤熊肉最精华的部分片下来,码在问雅面前的盘子里。
“啊?”南宫问天一愣,没明白洛克的意思。
“铁匠大哥哥,什么是比基尼呀?”问雅好奇地问道。
“一种很清凉的衣服。”洛克随口答道。
他抬起眼皮,瞥了一眼监控屏幕上古柔那恰到好处的破烂衣衫和饱满的胸脯,唇角那抹讥诮更深了。
“在北冥冷得能把口水冻成冰溜子的地方,一个女人穿成这样倒在你面前。她不是脑子有病,就是想让你有病。”
洛克不紧不慢地说道,“你猜她是哪种?”
南宫问天不傻,被洛克这么一点,脑子里的弦才接上。
是啊,这太反常了!
这荒无人烟的冰原上,怎么会突然出现一个如此衣不蔽体的女子?
他刚要迈出的步子停住,望向车外的眼神也带上了警惕。
一旁的北冥雪也蹙起眉头。
她久居北冥雪地,很清楚这里的环境有多么恶劣,一个普通人穿成这样,不出十分钟就会被冻死。
这个女人,绝对有问题!
“啧。”
洛克看着南宫问天那副我懂了的表情,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就这智商,原著里是怎么活到大结局的?
全靠主角光环硬续是吧?
彼阳的绿茶味儿,隔着我这八级防弹玻璃都闻到了,冲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