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老子的!咱们一向河水不犯井水,你们长江三恶什么意思?”
一个光头络腮胡的壮汉手持大刀,格挡住了一手握紫金斧头的狰狞男子的力劈华山。
“啧啧!不是都称呼我们作长江三恶了么?你水寨在长江七十二水道上,河水犯了江水!”
男子紫金斧摩挲出火花,第二波力量猛然爆发,那光头壮汉闷哼一声倒退数步才能稳住身形。
“老二,跟他们说这么多废话作甚?速战速决!”
双刀寒光划过,数个大好头颅飞上半空。
长江三英,武林又被叫做长江三恶的三兄弟,老大付永祥、老二薛金英、老三战其力。
三人武功在绿林中算得上有所名声。
“是两月前的长江水会?”大刀光头壮汉勉强再抵一斧,脑海反应过来,有人在整合长江水道势力。
薛金英狞笑一声,震步而上,紫金斧狠狠在他肩上劈出血肉模糊。
“当!”
战其力单枪如龙,与一个瘦高剑客打得难分难解。
“啧啧!枪到人亡?你这破枪连我剑势都破不去,亡的人是你自己?”
瘦高剑客出言嘲讽,一寸长一寸强,面前的战其力与恶名相比,武功相差甚远。
“我要把你皮剥下来!”
战其力沉声低喝,长枪扫出百花缭乱,剑客手腕抖动,挑出千朵剑花,试图借助步法切入,好不容易找到一个破绽,剑随身走。
长枪红缨猛然一收,化作一线惊芒。
“自身难保,还想着救人?”
付永祥双刀连绵不断,对付的是水寨大当家江有利,两刀上下翻腾,密不透风,招呼着江有利周身关节、要害。
江有利使出的是一根三节棍,虽有奇巧之利,然而根本找不到一处可以利用的破绽,尤其听到兄弟痛呼惨叫,心神一乱,棍更是失了章法。
就在江有利认为自己今日难逃一死的时候,空中有无形气劲袭来。
“哐哐哐!”
三声脆响,付永祥、薛金英、战其力都纷纷倒退,不约而同活动手臂,全因破空劲力打在了他们兵器上,传来的巨大震动让肌肉发颤。
“什么人来逞英雄?”
付永祥冷声质问。
“生意人。”
声音从树冠传来,付永祥抬头望去,却是一个玄衣男子,带着淡淡笑意,当目光落在那人脚下,付永祥目光一缩。
玄衣男子踩着一尾指粗细的枝桠,那根树枝全无承力的表现,依旧向外延展。
“这等轻功,怕是不逊色于三爷之下…”
战其力用他所知道的江湖高手做对比。
“三爷轻功堪称天下前三,但并不意味能保持在一个位置停留,这几乎是凌空而立的境界。”江有利接过话头,今天他是惹了谁?
“阁下,这是私人恩怨,何必掺和进来?”
恶人不是傻子,光看这脚就知道不能力敌,付永祥立马劝道。
“我来是做生意的。”林琛搓了搓手指,“手头紧,你们谁想雇佣一位杀手?”
江有才浮现喜意,先不管如何,如果面前的男人说得实话,把眼下生死挺过去再说,他当机立断,“这位好汉,某愿相请,只为保我等性命,愿奉上水寨所有钱银。”
“这边开价了,你们三个呢?”林琛也没想到面前的男人如此气魄,上来就把价叫乱。
“阁下愿意袖手旁观,此事过后,立刻便是长江七十二水道座上宾!”付永祥眼中寒芒闪过,他们是打不过面前的男子,可他们背后有人啊!
“我这人喜欢钱货两清,这等空口白牙,没兴趣。”
林琛摇摇头。
“好胆!”战其力长枪抬起,指向林琛,“你知不知道面对的是谁?”
“轰!”
破空之声巨大。
“咕噜噜!”
长枪跌落,战其力脑门出现一个血洞,轰然倒下。
付永祥、薛金英,包括对面的江有才和壮汉、剑客都毛骨悚然。
面前的玄衣男人只是慢慢抬起手指,指力便已隔空数丈,贯穿战其力脑门。
“走!”
付永祥抛下一声,往西面快速逃去。
薛金英心领神会,往东面一步数尺。
却见林琛两指并拢,空中响起轻微的破空声,十多道指力顷刻飞过。
“噗噗噗噗!”
付永祥和薛金英后背出现十多血洞,人还在轻功施展之间,尸身随着惯性往前飞扑,直到撞在树身。
“解决了。”林琛身形出现在江有才面前,“外围那些喽啰你们自己可以解决。”
“好汉请!”
江有才马上引路入水寨。
林琛拢着手跟在后面,这门赚钱技艺越发得心应手。
本来林琛还做好准备,水寨全幅身家任由他拿走,江有才会对他翻脸,随后带着小弟围攻,没想到江有才信守协议,带着他到了库房。
进入库房后,林琛陷入了沉思之中。
不是没钱,而是好多钱!
都是铜钱!
一缗一缗串好堆叠在箱子之内。
“玩我呢…”
全部银钱奉上,他怎么拿走?
第122章 五方剑阵
“有没有银票之类的?”
林琛拿起一缗,也就是一贯,每一缗大约七百文上下浮动,更离谱的是,里面有些是铁钱。
他抛下手上的这串,找到了还算新的几枚铜钱,翻过来看到了正面铸造的四个瘦而见骨书法年号。
“玛德!”
道君皇帝!
林琛差点骂出声。
“好汉说的是交子吧…”江有才从一侧拿出盒子,翻开露出几张票,“我看看还有哪些能用。”
“嗯?”林琛满头问号。
“旧交子定期更换,往年四百钱,替换新票仅值百钱,我们水寨劫财也不去劫这等麻烦之物。”江有才叹了口气,他们当时也亏了许多。
“蔡京这狗贼!”剑客露出肉痛神色。
林琛无言以对,感情五千万缗是这么来的。
“罢了,我就意思意思以作报酬吧…”
林琛把江有才的木盒全部拿走,随后目光扫过,看到后面不过一个小托盘的银锭,随手摸走,“再多我也不好意思了。”
“…”
江有才几人受制林琛武功,不敢多言。
“你们趁早遣散,还能保命。”林琛顿了顿脚步,对江有才说了句。
“在与好汉说出奉上全部银钱时已有打算,这些银钱我们也不能全部运走,是真心实意的送给好汉。”江有才苦笑。
“大哥,我们往北边走,就不信他们敢到那里撒野!”壮汉随手包扎了伤口。
“往北…”剑客摇摇头:“稍不留神就得陷入漩涡,现在打得可热烈。”
“南下吧。”江有才叹息一声,“我们的武功,碰到长江三恶都差点折了,那里可是拳和权的中心。”
“迷天盟势弱,六分半堂开疆拓土,金风细雨楼虽然被打得节节败退,但在新楼主苏梦枕带领下算得上有一拼之力。”剑客冷哼一声,“长江七十二水道总舵主?也就在我们这些山贼面前逞凶。”
三人交流中,林琛无声离去。
他还没想着跟那些耳熟能详的人物打照面,来到新地方,当然是先领略风土人情。
寻了处临近的城镇,吃饱喝足洗漱一番,林琛找到了一正要上路的牛车,付了点铜板搭个顺风车。
“效率这么高?”
林琛躺在干草堆上,底下是牛车主人遮掩的货物,心神一动,坐起身子,望向右侧,有五个灰色衣袍,双目炯炯有神的中年人。
牛车主人好奇打量了几个中年人,催促着老牛赶紧加快脚步,“林公子,我要加速咯,你可扶好。”
“嗯。”
听到后面传来的应承,牛车主人挥舞着短鞭,生怕路边的几人是亡命江湖的悍匪,却没想到牛车背后的林琛已经消失不见。
五名中年人本是一脸淡漠,忽地眼神一凝,分作五个方向散开,再抬头之际,中间已经多出了一个看起来不到三十的玄衣男子。
“你这厮坏了我们大事。”左边汉子冷冷说了一声。
“大事?”林琛挠挠脸颊,“什么时候江湖争抢成了大事?那北辽战事叫什么?”
“呵!”
右边汉子冷笑,“原来是个刚入江湖的愣头青。”
前面的汉子接着道,“江有才逃不出去的,这个时候恐怕被我们的人追上。”
“你杀了付永祥他们,坏了我们名声,只好把你脑袋割下来。”后面有汉子语气温和。
“你们搁这说相声呢?”
林琛招了招手,“废话多说无益,反正都是要打的,一起来吧,我还要赶路。”
“年轻人不知天高地厚!”
日后长江朱大天王座下,被称为五剑神叟之一的闪电剑叟猝然出剑。
快!
极致的快剑。
拔剑、出鞘、递来,只听到一声“咻”,破风声与剑身同时到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