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老头子而已，劳烦林先生了，可惜没有得手。”老人叹了一声，情绪波动牵动了内患咳嗦起来。
眼前正是在扶桑酒会出手刺杀的形意、八卦宗师韩慕侠，作为和霍元甲齐名的津门玉面虎，在江湖中地位颇高。
“韩爷说笑了，您和咱们第一任帮主有交情，算下来是我们斧头帮长辈。”
“阿星，怎么在练三体式啊？”林琛坐到沙发上忽然换了话题。
阿星不知道站了多久，满头大汗，“韩爷说如来神掌早就失传，练不成功的，他直接教我其他拳术。”
韩慕侠看到林琛时不时偷看的眼神，哪里不知道怎么回事，“阿星体质有点奇怪，我试着传两手验证一下。林先生，我是个粗人有话直说，适逢乱局，你愿意冒险救下我这老头，韩某感激佩服，但王先生之后的斧头帮，我不喜欢，你也不符合我传艺要求。”
林琛无奈一笑，“韩爷，私心是人之常情。但我林琛也是黄土地出来的，武人心头需有三分恶气，剩下热血难凉。”
“当年宫师傅南下促进南北武术合流，摒弃门户之见，又经过这些年混乱，其实不少拳谱秘籍流落民间，说不定去趟旧货市场就能捡到别人当小说的拳谱。”韩慕侠唏嘘了几句，“以林先生财力可以找找。”
林琛眼神一亮，差点忘了，这个时候流失的不仅是各种古董，还有珍本古籍，尤其是大内被偷出来的一堆，以他的天赋，有秘籍就能练起来。
不过见到一名宗师级人物，林琛自然有很多问题想问。
“当今功夫，分四种练法：明暗化丹。明劲暗劲，一花两叶，无先后之分，但要摸到化劲丹劲，逃不开阴阳之理。”
“四个阶段，易骨、易筋、洗髓、如意。骨重筋长，九牛二虎，此为体用。洗髓吐纳，经脉通达，此为内功。如意随心，至诚之道，当为宗师。”
“三流拳架精通，二流劲力通达，一流内功有成，宗师随心所欲。”
韩慕侠言简意赅。
“出手偷袭您的人…”林琛好奇问道。
“田中龙奇已经尝试探索混圆丹道，算得上宗师级别。”韩慕侠也不避讳，坦然说道，“先后拜学极心流、天然理心流、神道流，尔后拜船越文夫学习技击之术。但他名气传入我们江湖，是他带人入少林夺走秘籍开始的。”
林琛眼角抽搐，幸好当时控制住自己没动手，不然死都不知道怎么死。
“不是宗师了吗？还探索什么丹道？修仙吗？不会走火入魔了吧。”阿星忽然笑了出来。
谁知道韩慕侠和林琛都没有笑，甚至在思考。
“不会玩真的吧？”阿星笑容一敛，惴惴不安。
“丹劲本就是借了道门金丹大道说法而成，当年与孙禄堂、杜心武等人切磋之时聊到明清传承…”韩慕侠说到这里突然闭上了嘴巴。
“韩爷，其实我想请教一件事。我还有一门武学需要强大内功支撑，老猿吐气不足以辅助，不知道哪里能找到有关心法？”林琛心头多出了一丝危机感，连忙问道。
“无师承相授，难上加难。”韩慕侠左手按住了颤抖的右臂，“倒是有人在整理研究。”
林琛看到韩慕侠右手，打了个哈哈，“韩爷，您这手…需要给您请个大夫吗？”
“上海滩现在有名的医师都被盯着，而且我伤的经脉，有用的药估计也买不到。”韩慕侠无奈说道，“不过有个人，如果有机会你可以接触一下。”
——
“啊哈！”
男人花光了全身力气，他歇了一会才起身坐到一旁。
“伍三，虎头已经没了，最大的势力就是你了，但要服众怎么也要把林琛解决！”
床上的女子接过男人递来的烟。
“嫂子放心。虎头那傻子想借刀杀人，问题是扶桑人现在笼络林琛还来不及，怎么会听虎头的话。”
伍三不屑一笑，“他斧头帮人是多，但不是每分每秒都有人守着他！时间差不多了，我带你看看我请来的两个高手。”
大厅内，两个身穿灰色长袍，戴着圆框小墨镜的男子坐在沙发上，其中一个伸出手摸索着茶杯在哪。
“伍三…这两个…”女子看到他们的动作，满脸都是问号。
“看起来普普通通，但高人不露相，这两位可是江湖杀手榜第一的天残地缺。”伍三哈哈一笑。
“错了，杀手榜第一是终极杀人王火云邪神，只不过他练功练到走火入魔，现在住进了精神病院。”天残接到了地缺递来的茶杯，喝了一口解释道。
“没错，严格来说，我们只是卖唱的。”地缺笑了笑，“不过，对付一个江湖大佬，很有挑战性，我们两个接了。”
在他们面前，是一大盒小黄鱼，天残地缺熟练的摩挲验货。
“辛苦两位了，如果成功了，两位还有另外一份！”
伍三打了个响指，走过来了一个小弟，“两位，静候几天，我的人会调查出一个适合两位出手的时机。”
“派几个机灵点的查查林琛日常行动轨迹！”
“是！”
第10章 鹰爪与琴音
“能力：明劲熟练489/1000、暗劲入门 78/100、如来神掌入门18/100
戳脚文趟入门 25/100、白猿通臂拳精通 621/10000
道具：玉戒（蕴含巨大能量）。”
练完功后，林琛在浴室整理发型的时候习惯扫了一眼最新信息。
得到韩慕侠的指点，他让小弟在上海滩市场搜集一番拳谱秘籍，确实得到了一本当年中华武士会编撰整理的戳脚。
让林琛惊奇的是，洋人也在高价收购各种古籍，现在唯一问题就是如来神掌太难刷，看来需要一点小小的外力辅助。
“琛哥，上次那个扶桑女人过来找您，说是赔偿到了。”
林琛刚坐下，师爷就上来通传。
“最近扶桑人很活跃，到处拉拢社会名流，听说三顾黄老板的公馆。”田师爷擦了擦眼镜，“不过黄老板一直装病，倒是张老板担任了个什么会长。琛哥，看来那女人想拉拢我们过去。”
林琛敲着沙发，“不管她打的什么主意，赔偿不能不拿，那是我们应得的，让她来书房。”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进来。”
身材娇小的女子走了进来，身着一件白衬衫，黑色背带，脚下踩着一双皮靴，十分符合林琛的印象。
“林先生你好，上次见面不那么愉快没来得及做自我介绍。在下中村洋子，目前是驻上文化交流会理事。”
林琛翘着二郎腿，做了个请坐的手势。
文化交流？你猜他信不信。
上次注意力被田中龙奇这个宗师吸引走了，倒是没注意观察这个女子，她脸型偏圆，看起来十分眼熟。
中村洋子坐下后看到林琛眼神注视，不由羞涩一笑，“林先生，初次认识，这么盯着一位女士不是太好。”
“失礼了。不过中村小姐很像我认识的一位老师。”林琛哈哈一笑。
“男人的借口似乎都那么相似。”
“不不不，那位老师也是扶桑人。”
中村洋子一愣，“不知道叫什么名字？”
林琛想到自己的硬盘唏嘘了几声，“已经不在咯，还是聊聊正事，中村小姐打算赔多少？”
“上次林先生说一天流水就十万八万，便按照十万来算。”中村洋子手上拿着一个信封，“里面是法兰西银行的支票。”
林琛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也没伸手去拿。
中村洋子和林琛对视了好一会，她慎重说道，“林先生，斧头帮如今在上海滩可谓是地下最大势力，但地下终究是地下，林先生是有野心的人，有没有兴趣更进一步？”
“刷！”
林琛划过一根火柴，点燃了叼着的烟，“更进一步？”
“三大亨的时代过去了，林帮主，或许可以叫林老板。”
林琛眼神动了动，不过没有说话。
中村洋子露出如花般笑容，“两个月后有一个晚宴，有关于促进文化交流，届时有不少名流出席，我诚挚邀请林先生参加，这是请柬。”
一张烫金邀请函放到了信封旁边。
“听说你们和张老板合作得十分愉快。”林琛按熄烟蒂，缓缓说道。
中村洋子沉吟了一会，说道，“张老板毕竟是青帮大字辈，需要他出面。但，我们更看好林先生，毕竟张老板已经老了。”
林琛呵呵一笑，“还真是荣幸啊。中村小姐，我还有事，今天就聊到这吧，不送。”
中村洋子微微一笑，“林先生是聪明人，静候林先生佳音。”
田师爷进来坐到了林琛旁边，“琛哥，你答应她了？”
“你知道说了什么？”
“嘿嘿！琛哥，我好歹也是斧头帮智囊团，结合一下报纸就知道他们干嘛。”
“那你觉得，我们要不要上船？”林琛笑眯眯看着田师爷。
“琛哥，我田鸡不是好人，但做女干人真会断子绝孙，怕是我死鬼老爹都从坟里跳出来掐死我。”田师爷挠挠头，小心说道。
——
“琛哥，多了不少生面孔。”肥雪回来后不久就找上了林琛。
林琛透过小窗口看着外面，有些身穿马褂的男子坐在外面娱乐，不过每个人眼神都有意识扫来扫去，傻子都知道是什么人。
“我们做生意，有人来送钱当然要招呼，管他什么面孔。”林琛眼神渐冷，“师爷，你的人该出场了吧？”
田师爷嘿嘿一笑，出门打了个招呼。
不知不觉间，桌上的客人已经更换完毕，剩下那些马褂男子继续装客人盯梢。
“我就好奇他们有多少公费可以用，借条帮他们准备好。”
林琛转过身招呼小弟，“备车，我要去泄泄火。”
车徐徐开出。
“琛哥，后面好像还有辆车跟着。”司机说道。
“不用管。”
林琛闭上眼睛静静思考。
“滋！”
急刹车让林琛一把撑住前座。
“琛哥，前面有辆车拦住了。”司机紧张地说道。
林琛脸色阴沉，早上聊完晚上就下手？
不对，后面的车远远停下，没有过来。
“倒车。”
“蹬蹬蹬！”
琴音传来，司机一侧的玻璃瞬间碎裂，颈椎一弯没有了气息。
“天残地缺？”
林琛脑海闪过一个片段，猛地侧身在后座一躺，后座两边的玻璃紧跟着碎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