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和你有什么关系？”
林琛打了个哈欠。
朱铁胆一时语噎，“我…”
他脸上神色变幻，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往林琛面前挺胸抬头，“我摊牌了！林兄弟，我的真实身份乃当朝皇子，原名朱无视！”
不等林琛说话，朱铁胆微微一笑，“林兄弟也不必在意我这身份，我们三人可以说师出同门，情如兄弟…”
“不是，铁蛋，就算你是皇子也和你没关系啊。”林琛忍不住吐槽，“你是太子吗？”
原本笑容满面的朱铁胆脸颊抽搐，他虽是皇子，可母亲只是宫女，凭子得封，他的地位和其他皇子比起来差太多，别说参与皇位争夺，就是想为大明分担分担小事都轮不到他。
林琛搭着朱铁胆肩膀，他平日和古三通怼多了下意识呛回去，忘了面前这位心思不纯，“嘴瓢了嘴瓢了。咳咳，我们都是大萌一份子，你这想法十分正能量，如果你能练成神功，帮助大萌整合江湖，说不定借此得到老皇上青睐。”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朱铁胆若有所思，转身离去，“我去练功。”
“唉。”
林琛看着铁蛋萧索背影，铁蛋不过想振兴大萌，这么说来，好像格局更大。
——
“试试手没必要浪费一次金刚不坏神功吧？”
朱铁胆抖了两朵剑花，对林琛说道。
“不用它怎么知道练成了没有，浪费一次总比生死时候失灵要好。”
林琛浑身散发着金芒，就是头发也变成了金色。
“咚咚咚！”
自己敲出几声响，林琛却是第一次开启小金人状态，积攒的内力像碰到了抽水泵，哗啦啦成为金刚不坏资粮。
“来吧，半刻钟。”
朱铁胆在未认识古三通之前就已经身手不俗，他虽然得不到皇帝重视，但大萌宗室用度没落下太多，转而练武后便得到京城名家指导，后来江湖游历，不断打磨自身，寻常一流人物都未必拿的住他。
古三通和林琛切磋，朱铁胆也看过几次，林琛的内功并不深厚，反倒是拳法颇有特点，出手快、准、狠，讲究先手。
如今得到金刚不坏神功加持，林琛的拳法更为犀利。
“当！”
长臂划出一道淡薄金影，铁蛋早有预判，长剑掠起，自林琛手腕点去，若是血肉之躯，这只手早就齐根断落，可面对开启小金人的林琛，长剑不仅仅连划痕都没有划出，更是被一股反震之力震得偏移。
“果真如同金刚。”
朱铁胆瞳孔一缩，十三路清风剑法在他手上呈现出来。
作为华山派最为精妙的剑招之一，清风剑法核心在于清风二字，剑路如羚羊挂角，飘渺若白云烟雾，无迹可寻。
这是投身朝廷的一位华山派高手所传，朱铁胆花费了许多心力在上面，可以说娴熟至极。
林琛眼前只看到剑影重重，他知道剑尖指着他周身要害，但难以找到剑从哪个方向刺来。
但不重要。
小金人状态，简单而粗暴。
“叮叮叮叮。”
碎布条乱飞，底下的金身肉身痕迹全无，林琛所做的只是出拳。
快拳。
朱铁胆的剑法也不慢，可造不成伤害，快慢毫无意义。
于是他松开了剑。
剑身在颤动，那是被小金人反震带来的。
松开的剑剑尖垂下，剑却没有坠落。
上面有一道气牵引着。
朱铁胆曲掌隔空扭转，那柄长剑也跟着旋转。
旋转的剑，旋转的内力。
林琛和朱铁胆之间旋转的剑，绽放出强大的爆发力。
叮叮当当不绝于耳。
林琛张开手掌抵在脸前，抵挡住散发的剑气伤害双眼，腹部被巨力冲击，不由自主往后滑出两尺，却依旧毫发无损。
朱铁胆脸色越发凝重。
“这是什么招式？”林琛放下手好奇问道。
“也是华山派武功，剑气之道。”
“差点就破了我金身。”
“真的吗？”朱铁胆追问道。
“差不多吧。”
林琛用拇指和食指比了个姿势，“亿丢丢。”
“是吗？再来！”
朱铁胆手掌一伸，长剑返回，下一刻，他换了另一种剑招对付林琛。
剑招变得简洁，但剑势更为厚重。
朱铁胆把全身功力灌注在剑身之上。
当当声在林中响彻，就像有个铁匠在百炼精钢。
“不打了不打了，变身时间到了！”
林琛一掌震开长剑，拉出距离解除了小金人状态，半刻钟，他本来欠缺的内力几乎见底。
对面的朱铁胆眉头紧锁，他的剑法占据上风，林琛几乎没有反击的空间，隐隐间他也感觉到林琛快要到极限，明明就差一点，差哪一点呢？
“好啊你们两个，背着我偷偷打架！”
刚回来的古三通听到动静就找了过来，他在旁边看了好一会，等两人收手才现的身，“小林子，这么快就领悟了金刚不坏，有我三分悟性。”
“你没受伤吧？”朱铁胆回过神，问道。
“你不如担心担心那位青城长老。”古三通抱着剑，他说话的语气十分随意，却透露着绝对的自信。
“你过来不是为了炫耀吧？”
林琛把已经破烂的上半身衣服撕下。
“有件事麻烦你们…随便一个。”
古三通捂着脑袋，露出头疼的神色：“我表妹要来，可我没空。谁帮忙接一下？”
第48章 顺通五将
“你表妹？”
朱铁胆注意到古三通脸上有其它异样。
“好吧好吧，她还是我未婚妻。”古三通叹了口气，略带无奈，“娃娃亲。”
“帮你接未婚妻，万一她爱上我们怎么办？”林琛忽然问道。
古三通没忍住笑出声，“你们两个，一个不够我帅，一个武功平平，我表妹能看上你们才有鬼了。”
“有没有听过一句话，青梅不敌天降。”林琛默默说道。
“又是什么歪理邪说…”古三通对林琛时不时说几句不明所以的话已经免疫，“铁蛋，还是你老实，那么就这样愉快的决定，我赶着赴新约，回见。”
回来得匆忙，走得也快，留下了地址信息后，再一次离去。
不用问，也知道他又认识了一个高手。
古三通的个性十分洒脱。
除了武功，其他东西似乎都不能撼动他的意志。
“他可真潇洒啊。”朱铁胆低声说了一句，也不知是对林琛说，还是对自己说。
你们潇洒了，林琛头疼了。
素心总会和铁蛋见面，除非铁蛋人无了。
可林琛不想卷进三角恋。
“我们也借这机会出去透透气吧，要不从水上走？”朱铁胆收拾情绪。
——
洪武年间，大明改行省为承宣布政使司，设两京十三布政司，边远地区也各设管理机构。
在朱铁胆出钱出力的帮助下，林琛直接包了艘两层楼船，自河流而下，入湖广地界。
长江流域，青山两岸，云雾缭绕，莺飞猿嚎。
林琛伏在栏杆上，眺望江河，眼神悠远。
朱铁胆本以为林琛触景生情，想长歌赠赋，没想到林琛嘴里问的都是不可描述的玩意。
“铁蛋啊，我听说太祖在南京建了个富乐院，里面都是绝色艺妓，秦淮河一带更是彻夜长明。你有去过吗？”
林琛指了指远处，顺着大河转入大江，行驶上那么些天，便是富饶的江南。
“咳咳。有这种地方吗？”朱铁胆沧桑的脸上露出异色，老祖宗的事距离现在太远，他不造啊！
“装什么，你童子身都没了这么多年，难不成自己给自己破的？”
“初时金陵新建十六楼，大多为前朝被贬入贱籍的女子。尔后周围杏子园、杨柳烟等才是商贾建造，繁华至极。早几年我纵马江湖时路过，被江湖同道裹挟，被迫好奇逛了一圈，其实也就还行吧。倒是湖边画舫，每晚都有才子高歌，被看中了，一文钱都不用就能登船入幕。”
朱铁胆重音落在被迫上。
“善哉善哉，改日小僧一定要进这妖魔窟验证一番金刚不坏是否大成！”林琛合十宣了句佛号，一本正经，“你有没有什么诗词给我先备着，有柳三变八分精髓便可。”
朱铁胆眼角抽搐，和林琛认识这么久，除了没见过他杀人放火，夜夜笙歌，其它哪条戒律没犯过？还好意思天天自称小僧。
“柳永真迹倒有一副。”
“那也行。”
“……”
有时候朱铁胆发现林琛车技比他这位纨绔还熟练，忍不住问道，“你真是童子？”
“铁蛋，别动歪心思，我不喜龙阳。”
不等朱铁胆回话，林琛站直了身子，做了个噤声的动作，“有琵琶声。”
琵琶？
朱铁胆凝神静听，远处传来乐曲弹奏，只是段落激昂，带着杀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