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易天行的肩膀被撞开,却是浑身湿透,愣愣站在马路中间被人唾骂,“回来了?”
就在易天行准备离开之时,猛然发现四面八方的行人都死死盯着他。
“我…”
汗珠滴落眼内,易天行忍着刺痛思考着清醒的方法,周围的人如行尸走肉疯狂朝着他身上扑来,几声惨呼后易天行淹没在人山之内。
“这就是天魔迷惑心智的能力?”
林琛站在旁边的楼顶天台,看着倒在大街上被人围观的易天行,“又是门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能力。”
对于能力比他弱,又或者心智低下的人是神通能力,然而对于大多数正经修行者很难望一眼就能入侵对方心湖。
不过大天魔的元神确实是非常好的补品,林琛的神意空间更进一步。
相比起其他有跟脚的大佬,大天魔这等存在不愧是刷级必备角色。
“龙虎门…”
林琛伸了伸懒腰,去个水疗就离开吧。
“一个很有意思的地方…”
当林琛踏上那片虚空所在,无论佛兵、丹法,还是大天魔留下的气息都出现波动。
第241章 万岁通天
青松翠柏,木鱼钟声。
沿着石板路拾级而上,佛舍庙堂依山而建,井然有序。
寺庙清幽,不过三柱清香,这座享誉天下的龙华寺除了朝堂名臣、武林名宿、三教宗师外,并不接待普通香客。
虽然如此,不少信众大清早在山脚下自发叩礼,一来是诚心求愿,二来是想看看山顶的佛陀显灵。
唐初,玄奘法师不远万里到天竺求取经文,更带回了四件亲传法器、如来神掌原四式、八把后来渡化群魔而成的佛兵,太宗、玄奘以法器、佛兵推演九式成后世通行的如来神掌,开启新一轮的佛学大兴热潮。
凌云峰顶,终日云遮雾绕,寻常人难以登顶,然而惟一例外的是旭日东升之际,第一缕阳光驱散山顶云雾片刻,一座金身大佛普照四周,引以为神迹,在民间又被称作“金顶佛灯”。
山腰之处潜龙禅舍是龙华寺众人修行所在,穿过禅舍能听见溪水细流的响声,在后方有一开凿的石室。
石室内不过一盏油灯,却满室光明,此刻更是有鳞片状的金光和烛光交相辉映。
“如是,发生了什么?”
老和尚凭空出现在石室内之外,惊疑不定,“可是神都那位又搞事了?”
一带发的中年男子身穿朴素僧衣,双手合十,“佛兵示警,倒是和我那位嫂嫂没关系…奇怪,佛陀并没有给我回应。”
李如是作为神掌唯一传人,自武周代唐便长居龙华寺等候时机,今日做早课的时候思绪难安,于是到来供奉佛兵的石室一看,发现了佛兵齐齐跳动,反馈一道焦虑的信息给他,当他想进一步感应,佛兵突然安静下来,拒绝了和李如是的沟通。
“若不是应在神都,莫非是应在我佛门?”老和尚眉头紧皱,“禅宗六祖已经出世,据说要进行讲经大会,地处南蛮之地依然信者如云…昔年法师自天竺见佛归来创立法相宗,长安城内,多少达官贵人只为法师一句开悟…”
“师兄你着相了。”
李如是打断了老和尚的妄语,眼中满是忧虑,“应在佛门都算幸事…让宝证他们下山看看吧,如非必要不要暴露身份。”
老和尚似乎想到什么,低声默诵经文。
李唐崇道,其中源于借老子之名提升在门阀名声,也因为如此不少道门宗派投身李阀,借助扶龙获取人间功德。
时隋末各路门阀争夺天下,大天魔、大天妖借天灾人祸重临人间,培养了数位传人成为李阀对手。
太宗吸收了玄奘法师带回来的法器和如来神掌功法,在和大天妖、大天魔先后交手中,神掌发挥了不少作用,太宗给予了玄奘极高礼遇,一时把辅助李家的道门压在身下,直到后来,年老的太宗将佛兵、神掌尽数封存,意图炼制不老丹,由此大唐两教之争越发激烈。
意识到事态复杂,老和尚和李如是说了一声,匆匆离去给弟子分发任务。
——
“好充沛的‘气’。”
林琛进入天人交感试图从这方天地获得一丝线索,发现这里比起之前去过的地方要浩瀚得多,放到修仙者里面,就是此地灵气充足,是个好地方。
发现了这事实后,林琛不禁感慨了一声太冲动,以后还是得有九成八把握再来这种地方。
不过福祸相依,危机越大机遇越多。
林琛深深明白老乞丐对他说的跟脚重要性,能免去很多麻烦。
“清气充沛,死浊之气也不少。”
林琛在郊外缓步而行,先对周围有个深浅认识,他不是正统练气修仙,对洞天福地的要求不重视,但对比起先前到过的朝代,此处死气、煞气过于浓郁,往往容易滋生妖魔。
“哦?”
林琛脚步一顿,转到了旁边人为踩出来的石子路上,沿着石子路走到了一处村庄之内。
田埂农忙,鸡犬之声传来,看起来好一派世外桃源的景象。
太阳逐渐西斜,村子里的有几处农家也升出袅袅炊烟,开始准备晚饭。
一天两顿,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周而复始。
“小哥儿何处来?”
小土包歇息着的男人看到林琛颇为惊奇,这地方十天半月也看不得几个外来人,今儿居然碰到个衣着光鲜的年轻人,就像后世看到洋人般好奇。
“南面。”林琛笑笑,“本想着探亲去,没想到迷了路。”
“那真是不走运。天色不晚了,山路难行,小哥儿要不进村子里歇息一晚?”男人十分热心肠,连忙起身为林琛引路。
“劳烦了。”
“不烦不烦。”男人挠挠头,“咱们这地方啊不是什么必经之地,很难看到有外来人,今不知吹的什么风,中午有个道爷来化缘。嘿嘿,说不定等会村里人来看个新鲜,小哥儿别嫌就好。”
“道爷?长得什么样?”林琛问道。
“高高瘦瘦,如果不是那身道袍和表明身份,还真看不出是位道爷。”男人忍不住道。
“是么。”
林琛眼光幽邃,不知想些什么。
等林琛进到村子,树头的孩童都忍不住凑了过来看着林琛,滴溜溜乌黑大眼充满好奇和馋意。
“去去去,小哥儿可是贵人,别叨扰贵人。”
男人挥挥手让孩童让开,几个孩童不满瞪了男人一眼一步三回头的散去。
“乳臭未干的小屁孩,没吓着小哥儿吧?”男人见林琛衣衫华贵,被几个赤脚在泥地到处跑的小孩一拥而上,生怕林琛会发怒。
“孩童心性,没事。”林琛冲着躲在篱笆后面偷偷探头的小男孩咧嘴一笑,小男孩见状一怔,随后勾起嘴角,眼也不眨和林琛对视。
穿过两座用篱笆围着的院子,男人带着林琛到了他家。
“这是空房间,我让婆娘给你垫多两层干草,铺上布单保证舒舒服服!”男人拍了拍几块木板拼凑的床榻,“你今天就在这将就将就,明天我再带你出去。”
男人朝着外面喊了几声,一个女子冷冷地抱着一堆干草走了进来,“小哥儿可以先去喝口水,我给你铺床。”
女子似乎很不满男人自作主张,一边铺草一边对男人道,“什么时候了,你还带人来,这不是害人家吗?”
“人家迷路了,总不能让人在荒山野岭兜圈,岂不是更危险!”男人沉声道。
“哼!那你和人说了没有!”
“差点忘了…”
男人女子对话节奏很慢,留着相当多气口给林琛插嘴,偏偏林琛像是神游一般愣愣站着一声不吭。
“…”
“哦!”林琛反应过来,一拳拍在掌心,恍然道,“哥哥嫂嫂,村里发生了什么事吗?”
男人女子张了张嘴,一时语塞。
过了一会男人咳嗦讲声道,“咱们村晚上不太平,小哥儿今晚好好呆在房间,无论听到什么,千万千万不要好奇打听!”
男人加重了语气,一副好心告诫,但任谁听到这种说辞都会被勾起心底的探究之意。
“我明白了,保证不打听,我一睡着就叫不醒。。”
林琛平淡回应,让男人绷不住脸,“小哥!我是很认真的,晚上无论听到什么,都不要出门!”
“多谢提醒。”
林琛把夫妻两人送出房间后直直躺在干草床上闭目养神。
黄昏渐近,村民赶在天黑之前吃饱喝足早早闭户,没有必要都不会浪费灯火,天然的月光便能代替一切。
只不过今夜月色被乌云掩盖,几分光芒变得昏暗朦胧。
“嘎吱嘎吱。”
门板仿佛被什么一下接一下划着,拖出刺耳渗人的声音。
林琛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咚咚咚!”
划拉停下,换上了重重地敲门声,过了许久仍然得不到回应,门外声音渐停,拖曳着脚往外走去。
稀薄的月华透过房间的缝隙漏入一丝,床上的林琛身影渐淡,和那丝月华融为一体消失。
在这个时代,哪怕是繁华的州城也缺乏足够的娱乐活动,偏偏在连灯油都买不起乡村入夜后热闹非凡,伸手难见五指的泥路上排列成行。
为首的正是下午林琛看到的几个孩童。
相比起白天还算几分伶俐,如今的孩童脸上挂着诡异微笑,脸颊泛青红,脚尖点地,行走如风。
“呵!贫道等你们许久了!”
村民面对之处是村内偏西的一座木屋,树枝搭建的围栏围起来的院子中,一个高瘦道人站在木桌之后,冷冷看着外面行尸走肉般的村民。
“妖后乱国,流民四起,本是令人痛心疾首之事,偏偏尔等外道借此修邪法,炼就魔尸,胆大包天!”
高瘦道人的怒斥让村民脚步一顿,齐刷刷抬起头,浓重如墨的双眼在黑夜之下也能让人看得清楚,那是渗透灵魂深处的诡异。
“好胆!”
高瘦道人猛地叩响木桌上的黑色四方棱木,如一声惊雷猝然在村里炸响。
“咯咯咯!”
村民抬起的头颅像是一同被拍下,盯着高瘦道人的双眼目光垂下。
高瘦道人后背一身冷汗,方才那么多双眼神,差点被夺了心神,一咬舌尖,低声念诵,“三十万兵,卫我九重!千里辟尸,不详扫却!”
“咕噜噜!”
为首的孩童双手捧起被无形力量压下的头颅,像是声带撕裂的喉音说道:“上清天篷秘法?又是你们这些牛鼻子,妖后为了对付你们都要和秃驴沆瀣一气了,不想办法亡羊补牢来找我麻烦,嫌命长?!”
“亡不亡和你这魔头何干?”
高瘦道士呸了一声,法尺一招,神意有灵光升起,手成金刀指诀,“斩!”
手指点落,似有一把百米大刀自天上斩落,狂风大作,吹得一个接一个村民东倒西歪,可高瘦道人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竟然一个都没倒?
“斩诡辟邪,可我这些都是活生生的人啊!敢斩下去,反噬其身!”孩童笑声尖利,“小小不入流法官敢送上门,让叶法善来还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