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赤尊信差点呛到,单玉如是血手历工的师妹符摇红的传人,媚术之高不需要展露肉体,光是一个眼神便让不少高手拜倒在其石榴裙下,采补之术更是无双,年过古稀依然保持着双十少女身躯,被慈航静斋击退后从此销声匿迹。
“林兄倒是,别有一番情趣…”赤尊信自问身怀魔种也不敢随意碰上学习姹女大法的高手,一不小心精血败尽。
“各取所需,翻脸的时候也我也好下手利落没有负罪感。”林琛站起身子懒得和赤尊信继续扯淡,“门主接下来作何打算?”
“得林兄相助,我有信心三年之内更上一层楼,此番退回西陲闭关,坐等庞斑上门。”赤尊信咧嘴邪笑。
“祝你平安。”
月色从窗口洒落,林琛整个人没入月光之中消失在房间。
赤尊信瞪大了双眼盯着月光下的阴影,第一次看到这种潜行之法。
——
林琛找了一匹灰色布条把琉璃戒刀裹起来背在身后,手上甩着赤尊信给他的尊信门符令,这枚令牌能够调动分布各地的尊信门资源,对于林琛而言就是一张随时随地取钱的信用卡。
武昌府是湖广省会,也是覆雨翻云剧情的始发地,主角团之一的韩柏此刻还是韩家的一个小家丁,跟在几个小姐身后幻想着有一天成为大侠。
不过林琛和赤尊信建立了初步关系,韩柏小兄弟的魔种机缘怕是拿不到,细想起来剧情中韩柏的唯一用处也就和秦梦瑶的接天之恋,让慈航静斋三百年来天赋最高的圣女踏入慈航剑典最高境界,剩下的也就化身打桩机…
“跟了我两天,再不冒头我就进城找家花楼休息休息,你们敢在城里动手吗?”林琛望着依稀可见的城墙停下脚步。
人影浮现,三十多人手持兵器围了上来。
“找个能说事的出来。”林琛懒洋洋说道。
“在下飞鹰帮顾远,特来邀请贵客到临江阁一叙。”
领头的精瘦男子声音粗犷,眉宇间流露出狠辣之色,所盯之处是林琛背后的琉璃戒刀。
林琛颇感好笑,“你们飞鹰帮的邀请函倒是特别,若是我不去又如何?”
“阁下不想自己动,我们的兄弟可以帮忙。”
顾远不怀好意打量着林琛。
“有人撑腰就是胆气粗。”林琛啧了一声。
顾远笑容一僵正要说话,看到林琛扬了扬头,“带路吧。”
临江阁在武昌城内,最高处隐约看到长江水路故而得名。
顾远送到门口,悄然退走,林琛推门进入看到有不少人参与这场宴会。
“哈哈哈!在下飞鹰帮帮主聂飞,这边几位都是湖广一带的武林豪杰。”锦蓝劲装的中年人上前抱拳。
“山野村夫,聂帮主邀请受宠若惊啊。”林琛落在空出的桌前随手解下背后的琉璃戒刀。
“林兄谦虚了,西宁镇上,林兄轻松挫败尊信门的储期、崔毒,就连赤尊信也对林兄无可奈何,过不了多久我们便能在黑榜看到阁下大名。”
聂飞朗声说道,“就凭这一点,鄙人得敬林兄一杯。”
香醇的酒气从酒壶传来,聂飞亲手为林琛倒满杯中酒,笑着想和林琛举杯,谁知林琛一动不动,似笑非笑看着他。
聂飞打了个哈哈,余光不动声色瞄了眼末尾的案几。
“别人说赤尊信在前往怒蛟岛前便被败了一次,奴家还不信,今日见到林公子奴家才真正相信传闻的真实性。”
娇翠欲滴的声音传来,足以酥软人的骨头,面前的聂飞已经不是第一次听到,呼吸也忍不住急促起来。
一股旖旎的气氛随着女子的话语在房间蔓延,在座的每个人都忍不住咽了口水,其媚功趋于浑然如意地步。
循着声音望过去,一名妖艳的妇人托着腮边饶有兴致地看着林琛,青丝如瀑,红衣似血。
“若是夫人亲自斟上一杯酒,我不敢不从。”
林琛嘴角含笑,目光肆意游走在女子身上。
女子毫不介怀,大方走来,行走间裙摆下一抹白嫩煞是惹眼,人走来,香气亦扑面而来,聂飞羞赧地拉了拉下衣,连忙退后,正是身上的反应让聂飞心头升起恐惧,即使躲避目光依旧受到女子的影响。
“奴家敬林公子一杯。”
女子拿起了林琛面前的杯子一饮而尽,随后提起酒壶再次倒满,亲手把酒杯递到了林琛的嘴边,杯子上红印让人血脉喷张。
“真是让人难以拒绝。”
林琛咬住杯子咽下杯中酒。
女子轻声一笑,银铃般的脆响撩动着人的心底,“林公子,奴家想问你一个问题。”
“漫漫长夜,夫人想问什么便问什么,你我秉烛夜谈。”
女子嗔了一声,纤细的手掌抚摸着桌上包裹着的琉璃戒刀,“江湖传闻,林公子三刀斩断赤尊信引以为傲的长刀,想来公子手上的也是什么神兵利器,所以奴家很好奇…啊!”
林琛把女子拉入怀中,“夫人何不亲自打开看看?”
“真的可以吗?”女子蹭了蹭,“奴家听说兵器是武者的第二生命。”
“封寒的天兵、浪翻云的覆雨剑、历若海的丈二红枪、庞斑的三八双戟、言静庵的飞翼剑都是江湖一等一神兵,但若你看过我的刀,你就会知道明天开始,五大神兵要变成六大神兵。”
“哐当!”
就在女子要解开布条的时候,林琛按住了她的手,“只允许夫人一个人看哦。”
女子咯咯一笑,“公子随我来。”
夜凉如水,浴望如火。
临江阁的后院客房中,撩人春莺啼唱高低起伏。
“不知道红颜花解语的姹女大法得到了魔门几分传承?”
林琛微微一笑,今天也学一学慈航静斋的以身饲魔。
闻言女子动作一顿,脸色由红转青,随即如熟透的水蜜桃般散发出迷人幽香,“咯咯咯!林公子这是以身试法,床榻之上任由你武功再好也抵御不了。”
魔师宫左右护法白发柳摇枝、红颜花解语夫妻都是精通采补术的魔道,最喜寻找男女下手,不过随着魔师庞斑隐退、元朝灭亡后,魔师宫的人都远离中原,久而久之白发红颜的名字越来越少人知道。
然而花解语施展功法想要盗取林琛真阳的时候发现自己一头撞入了荒野之中,猩红气息缠住了她的手脚,猛地用力,一时间地动山摇。
花解语迷迷糊糊中在这片无边无际空间漂浮,精神难以集中,一身的魔功赫然无法施展。
良久花解语才清醒过来,桌上的烛火早已燃尽。
“林公子好厉害,居然能抵御奴家的魔功。”
花解语枕在林琛胸前,手指在心口上温柔抚摸。
“我是你就不会再浪费力气,好好歇息补充真气。”
林琛皮肤下一片鎏金,花解语手指上的气劲根本侵入不了林琛的心脉。
“哼!”花解语撑起身子,娇嗔一声,“这下我可亏大了。”
“至少你看到了第六把神兵。”林琛指了指一旁的琉璃戒刀。
花解语深深地看了一眼,“第六第七又有何用,不是我要找的东西。”
“你要找的刀对于你来说不是秘密,为何突然找上我?”
“十五天前,活佛消失在白宫,与之一同离去的还有那把刀,有消息称他正在赶往中原。”花解语躺在一旁,“赤尊信让手下传出的消息本来我也不信的,不过一个突然出现的黑榜高手值得一试。”
林琛哦了一声,十五天前,似乎是他出现的日子。
“现在试完了什么感受?”
“赤尊信答应了你什么,我们一样可以。”花解语靠上来轻声道。
“庞斑出关了吗?”林琛忽然问道。
听到庞斑的名字,花解语媚意消去,端正脸色,“最晚不过两年,林公子应该也不想对上魔师吧?到时候魔师出关必定一统武林,尊信门已经是我们囊中之物,林公子不如提早一步加入?”
“解语循循善诱,莫不是喜欢上我了。”
“那林公子能不能为了解语应承下来?”花解语娇声道。
“你我都了解得如此深入了,就别来整套。”林琛坐了起来,“告诉方夜羽,我暂时没什么兴趣管他的复国大计,他也别烦我,不然庞斑也保不住他。”
花解语浑身一震,方夜羽的计划除了他的老师庞斑和身边心腹无人得知,林琛竟然一语道破,“林公子,你说出这句话,小魔师绝不会放过你的。”
“他想送死就是他的事。”林琛拍了拍那丰满,花解语无时无刻都在尝试用媚功催眠他,“看在今夜份上先不杀你。”
待林琛离开后,房间被一白发男子推门而入,“解语,如果刚刚你我出手能不能留下他?”
第203章 翻云覆雨
二十年前,随着言静庵和魔师庞斑立下赌约,以“情关”迫使庞斑退出争斗,得到黑白两道支持的朱元璋定国号为明,大军势如破竹攻陷大都。
在众多高手保护下,元顺帝以及一批蒙人皇族北逃保留火种,等候时机反攻中原。
方夜羽作为黄金家族后人,从小便拜入魔师宫修行,不过弱冠便跻身先天行列,然而复国职责让他放弃天道,一直暗中谋画,颠覆大明。
湖广能够成为覆雨翻云剧情的起点,便是因为这条长江水道,时大明国都设立在应天,北方掌控力尚弱,方夜羽想的便是控制长江,把这条屏障撕开,即使不能达到企图亦可进退得当,引发动荡。
而控制洞庭湖的怒蛟帮是其中一个重地。
作为昔日小明王的班底,怒蛟帮中浪翻云、凌战天不会简单臣服,下一代上官鹰等通过这次赤尊信进攻看出不是简单人物,这也是方夜羽在湖南、湖北一带布置大批人手的缘故。
现在的时间线,除了已经早早倒入方夜羽阵营的帮派,谁也不知道方夜羽的触手已经遍布两岸。
事实上方夜羽的计划没有多么高深的地方,说白了便是把魔师庞斑的旗号拉出来,武林基本投了一半,若不是庞斑为了和浪翻云的约战,心境无限趋向天道选择等待,道心种魔大成完全乱杀,主角团压根没机会发育。
真正工于谋算的,是眼线遍及朱元璋后宫的天命教。
洞庭湖水波光粼粼,林琛从尊信门底下的人手中拿了艘小船泛舟,比起在宋朝耗费了亿万脑细胞,林琛来到此处权当放松,随缘碰碰四大奇书,其余事情随意而为。
随着小船的深入,举目茫茫,水天一色,偶尔碰到小岛滩涂,芦苇飘荡。
拍打的浪声带着让人心神安宁的意境,林琛脱了靴子把脚泡在水下,上半身躺在甲板上,听着洞庭深处传来的气息。
怒蛟岛将近万亩,位于洞庭湖中,是怒蛟帮的总部所在。
三千帮众,近万家属聚集在怒蛟岛和沿岸一带,青楼、赌坊、酒楼、商栈林立,南北小贩络绎不绝,热闹非凡,把持着长江东西交通,和北面的乾罗山城、西陲尊信门并称黑道三强,不过几天前一战,乾罗、赤尊信铩羽而归,怒蛟岛已经成为独一档存在。
身形雄伟的男人在木屋外处理干燥好的竹子,他只穿着身素净长衫,容貌并不出众,甚至有些怪异,偏散发着动人魅力,泛黄的瞳孔醉眼迷蒙,在他右手边正正放着两只酒埕,名震天下的覆雨剑被他当作支架插在泥地中。
“大哥,晚点鹰儿那小子准备给大伙办场宴席,说要当着帮里人为之前做过的事道歉。这趟帮里由危转安倚仗你的出手,是团结两辈人的好时机,你不能再推托了。”
脸颊瘦削的俊伟中年男子大步流星走入怒蛟岛最偏僻、无人敢随便进入的院子,正是和浪翻云被称为怒蛟双峰的“鬼索”凌战天。
“你都这样说了,我不去也不行。”浪翻云淡淡一笑,虽说自从妻子死后对一切都索然无味,但怒蛟帮是他们一手打下的基业,也是他的家,“走吧。”
两人沿着石板路往岛上的酒楼,怒蛟岛除了帮派的总殿,湖边经由帮众家属兴建了如同集市一半的小镇,酒肆林立。
浪翻云下意识往洞庭湖望去,他观洞庭潮汐习武悟道,师法自然,和洞庭湖产生一种情愫,对湖水变化比起很多人都要敏锐。
“怎么了?”凌战天发现浪翻云停下脚步意识到不对劲。
“战天,你先去酒楼,我晚点再来。”
“赤尊信还是乾罗?”凌战天眉头一皱,借着怒蛟帮危机解除心神松懈的时候反戈一击确实是好计策。
“都不是。”
浪翻云回到自己院子从泥地里拔出覆雨剑,挑了艘岛上的快艇驶出怒蛟岛。
水波荡漾,浪翻云的黄眼盯着那涟漪,似乎从中观得一小世界。
覆雨剑法独一无二,因为创造覆雨剑的不是人,而是“湖”,洞庭湖便是浪翻云的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