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叫林琛。”林琛说道,“不过我和你大哥沈虎禅平辈论交,按道理来说,你也应该喊我一声大哥。”
温柔撅了噘嘴,方恨少来京师之后,自然说过沈虎禅、狗狗、陈老板、幸不辱命几人认识了一个新朋友,这位新朋友名字便是林琛。
眼下要救人,温柔不情不愿喊了句:“林大哥…”
“回京前沈虎禅拜托我照看一下你们几个麻烦精,那就过去看一看吧。”
林琛无奈摊了摊手,往花宅飘去。
“不是!你把我带上…啊!”
温柔还没说完,一股吸力把她从树上卷了出去,飞到林琛身边,忽然吸力一散,温柔感到混身一空,往地上跌落。
情急之下温柔闭着眼提了一口真气,身子如乳燕展翅,稳稳落地。
“你故意的!”
“穴位被特殊手法封住,我是借下跌的方法帮你推宫过血冲破桎梏。”林琛一脸无辜。
“真的…吗?”
温柔跟在林琛背后,想了又想,自圆其说,“天衣哥的大折枝手、小桃花手确实是一等一绝学,其他人解开应该很难…”
花宅大厅,弥漫着浓厚血腥味。
天衣有缝出手要解药,任劳任怨、包括六合青龙都没有信心对付这位据说是天衣居士许笑一儿子的大汉。
但他们还有一个人。
天下第七!
千百个太阳骤然升起,剑势如渊。
势剑,对战天衣有缝的气剑。
天下第七的势剑是那背包升起的千百个太阳,天衣有缝的气剑是他手中秀气的细针。
有了天下第七的牵制,任劳任怨心无旁骛继续对付一地“侠士”。
蠕动的血人正是任怨的杰作。
花枯发的儿子,花晴洲。
任怨亲手把花晴洲的皮完整剥离,他不是一个喜欢杀人的人,所以他学习各种刑罚手段,炉火纯青。
处理好了花晴洲,任怨又挑中了花枯发的爱徒赵天容,用短刃使出二百三十一刀,刀刀片出薄薄血肉,剩下一双眼睛和白骨不断颤动。
“放心,我保证你能活到明天。”任怨像是品味着书法字画。
六合青龙都忍不住侧过身,任怨的手段无论敌友,都会从心里产生厌恶鄙夷。
最后一刀落下,天下第七也收起了势剑。
气剑输了。
天衣有缝身前被破开一个大洞。
“天衣哥!”
走进大厅的温柔,正对着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天衣有缝,她再蠢也知道天衣有缝的伤势严重到什么地步,放在寻常武者身上,早早死去,可许天衣还保留一缕生机。
“温柔…你回来做什么!”心急如焚的天衣有缝咳出一口血。
“抱歉,这时候不是言情时间。”
林琛解决外面几个喽啰停了半步,走进来看到两人对话没忍住。
“林琛!”
任劳任怨望见只见过两次的那张脸,顿时毛骨悚然,元十三限身亡的消息他们也接到了,林琛的武功根本不是他们能面对的。
“是二位啊,怎么不见朱大人?”林琛打了声招呼。
“原来是朱月明派你们来的!你们还敢说四大名捕!”温梦成指着两人道。
“国师见笑了,实际上我们并没有在刑部挂职,只是被上面的大人呼来喝去做点小事。”任劳恭敬说道,“这些人都是刑部钦点的要犯。”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方恨少高声呼道。
林琛轻笑一声,“刑部的刘大人昨日还来宝箓宫听我讲经,刘大人倒是说近来京师清明,一片祥和啊。”
任劳任怨脸色一垮,朱月明算是他们上司,而这刘大人却是上司的上司,而且立场和蔡相一派有所间隙,他们小胳膊小腿夹在中间一不小心就是沦为弃子的地步。
“特地来为花党魁祝寿,怎么一片血腥味啊?”
门外人未到,声先至。
听到熟悉的声音,温柔心中一喜,“阿飞快来!这里有几个臭西瓜!”
“什么臭西瓜?你又用些奇奇怪怪的词。”
一身锦绣白袍的白愁飞带着四人走了进来,目光一扫大厅,发现场中局面和安排好的不一样,等到看到那身玄衣,白愁飞浑身一震。
王小石逃亡,白愁飞最后的心里障碍也消失不见,他以蔡京名义,联合任劳任怨演出大戏。
本来是红脸白脸,营造一番恶斗,把发梦二党收入他的金风细雨楼,为什么林琛会出现在这里?
第165章 他走你们也敢走?
“任劳任怨,原来是你们两个。”
白愁飞挤出笑容,说起了大家约定的暗语。
哪知道对面的任劳任怨聋了一样,呆呆站在一旁,六合青龙几人分立两侧默不作声,就是不可一世的天下第七也按住了身后包袱,满头大汗。
他们都是元十三限一手调教出来的,对元十三限的强大一清二楚。
当林琛出现之后,他们几个想的不再是今天的任务怎么完成,而是林琛会不会在这里对他们出手。
白愁飞僵硬着脸,哪怕他自认胸藏万壑,此刻也不知道怎么打破局面。
温柔倒没有发现不对劲,连忙把花宅发生的事对白愁飞说了一遍。
白愁飞心头松了口气,冷眼望向任劳任怨两人,“朗朗乾坤底下,你们竟然做出残害武林同道的事!快把解药拿出来!”
任劳不想再争论下去,把手伸进兜里拿出一个小盒子。
“解药?!”
群雄眼睛一亮,恢复了些精神,五马恙的毒开始蔓延,有些体魄不行的连头也不能转动。
“啊哈!”
林琛咳嗦几下压下笑声,“不好意思,白二楼主说得太好,没忍住。”
白愁飞无名火起,他很好控制住意图扭曲的五官,“国师这话,是不是暗示着其实你才是他们的幕后主使,你要阻止我救大家?”
大家一听,目光变得游离不定起来,至少身份上林琛是大宋国师,白愁飞人且不论,起码和大家都是江湖人。
“二,楼主。”林琛说话的时候顿了顿,“你怎么知道解药在他身上?”
“他是下毒的人,解药不在他身上在谁身上?难道在国师手里?”
“据我所知,五马恙没有解药,任劳拿的会不会是另一种毒药?”
白愁飞呵了一下,“原来还有国师不知道事?五马恙的解药是过期春,那是一种小花,采集枝叶,干枯后磨成粉末便是解药。”
“原来如此。我记得,整个京畿道,过期春只有太师府种植。”林琛恍然,“这么说来,二位不是刑部派来的,也不是四大名捕派来的,派你们来的是蔡相?”
白愁飞闭上了嘴,他可以说诸葛小花、说林琛、说六分半堂,但不能提起蔡京,至少现在不能。
任劳任怨也没有反驳,无论怎么反驳,都没人相信和在意。
“你怎么知道在太师府有过期春?”温柔气不过白愁飞吃瘪,叉起腰反驳道。
“因为我去过啊。”林琛坦然道,“我国师受邀吃顿饭很正常,诸葛神侯也在呢。”
“不要再拖延了,你说一大堆,是不是想等五马恙发作?”白愁飞寒声说道,“任劳,我问你,你手上是真的解药还是假的?想清楚,不然我不会放过你!”
“你们看看不就知道。”任劳把小盒子抛了过来,
白愁飞打开小盒子,里面有八包粉末,他闻了闻,眉头马上皱紧,“是真的,但份量不够。”
“这一小包只能解一半,你们只要尽心尽力为朝廷效力,解药每天都会有。”任劳说道。
“人到了。”林琛再次打断白愁飞开演,“没东西看咯。”
大厅里的人忽然看到外面走进来另一个林琛,原本站着往进来的林琛走去,慢慢淡化,融为一体。
“化影分身…”天下第七失声惊呼,才认出元十三限的绝学。
“纠正一下,我的叫一气化三清。”
林琛笑笑,他背后冲进来两个人。
一个身材比唐宝牛还要高、还要壮的男人,一个身材娇小却饱满的女人。
白愁飞看到这两人,脸比他的衣服还要白,两手的无名指、中指有两道劲风颤鸣,惊神指蓄势待发。
在白愁飞身后,属于他的心腹“吉祥如意”利小吉、祥哥儿、朱如是、欧阳意意悄然摸上了腰间兵器。
下意识的,几人微微抬头望向林琛,发现林琛正带着鼓励地看着他们,也因为这一瞥,白愁飞和“吉祥如意”控制住了杀机。
他们没有出手,那进来的男人却是忍不住往白愁飞杀了过去。
“骗子骗子!不要信他!我在外面亲眼看到白愁飞和任劳任怨一起来的!”
地上的群雄闻言立马变了眼神,带着凶光盯着白愁飞。
八大天王。
是这个高大男人的称号,八大天王高大名,他和发梦二党关系不错。
高大名会撞上白愁飞和任劳任怨,皆因为他要哄发脾气的娇小女子何小河。
何小河是京中名妓,而高大名能在江湖崭露头角是靠他的夫人…
关系颇乱,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在街角暗巷你侬我侬的时候碰到了演大戏的白愁飞几人,白愁飞看不起他们的武功,派出了两个手下追杀便前往花宅,没想到的是,高大名和何小河不仅没有被杀,还等到了赶来看戏的林琛。
白愁飞吐出一口灼热气息,“没有把你杀了再过来,是我的失误!”
指劲迸发,只听声势,高大名便刹住了脚步。
“笨蛋!”
何小河轻身一纵,抓着高大名衣领迅速退走,退走之时,手中击发一排飞钉。
三缕指劲被飞钉消耗了一半,剩下一半依旧点在了高大名身上,血流如注。
“下三滥何家?”白愁飞认出何小河手法,惊蛰点出。
“波!”
杀机甚大的惊蛰半路上被无形真气吹散,了无痕迹。
白愁飞太阳穴一鼓,咬了咬牙根,停下继续追杀的步伐。
“多谢林公子。”何小河感激地说了一声,慌忙拖着高大名往旁边走去。
“卑鄙无耻的小人!”
“苏楼主在的时候绝不会和任劳任怨沆瀣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