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藏在暗处的敌人终于出现，他一击不中迅速融入了黑暗之中，这是…冥照？恺撒的心沉入了谷底，两个混血种吗？还有一个是很克制自己的言灵。
“诺诺…你的言灵呢…快点用出来。”和陈墨瞳背靠背警惕着周围，恺撒开口道。
“我…我没有言灵。”陈墨瞳说出了让恺撒有些意外的话。
“虽然没有言灵我确实是货真价实的A级。”
“没有言灵吗？这还真是有些难办了。”恺撒虽然很惊讶，但现在也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
如果陈墨瞳没有言灵，那么就不能再跟这群人纠缠下去了，哪怕恺撒有把握在被影响的情况下强行击杀他们，也要考虑陈墨瞳的安全。
“放心…我会带你杀出去的！”恺撒单手一把抱住陈墨瞳，手中的猎刀飞快挥舞，密集的刀光就像是领域展开，牢牢把两人护住。
同时脚下的速度也没有减弱，冲向了拿着汉剑的华夏男人，一番搏斗下，恺撒在华夏男人准备再次施展言灵的时候，总算是抓住一丝空隙，一脚踹开他，顺势跑向了走廊尽头。
“你跑错方向了…”华夏男人露出一丝笑容，和另外一个混血种缓慢的逼近，走廊出口是在另外一边，这里只有一个通往楼顶的通道，他们已经无路可逃了。
“敢偷迪西弗先生的东西，你们还是第一个，不过别担心，以后应该还会有人来陪你们。”
“要不要赌一把？”恺撒看向陈墨瞳。
“什么意思？”陈墨瞳问。
“听我的，先上楼顶。”恺撒回答。
“我知道了。”没有犹豫，陈墨瞳迅速顺着通道爬上楼顶，而恺撒见对面没有阻止的意思，也迅速爬了上去。
刚刚听觉差不多恢复了，他重新施展了镰鼬，楼梯处的心跳声多的吓人，至少有20人等着他们自投罗网，就算是突围也不一定可以逃走，所以恺撒决定赌一把。
“两位…还是束手就擒吧，这里可是顶楼，你们还能跑到哪里呢？”随着恺撒和陈墨瞳上了楼顶，华夏男人也跟着上来了。
瑞典的老建筑都是四层左右，但这不意味着它们不高，要知道中世纪留下来的建筑层高可不是现在这样经过规划的，哪怕是四层楼也有数十米的高度，混血种跳下去也会瞬间失去行动能力。
“那可未必…”恺撒露出一丝笑容，一把搂过陈墨瞳，耳边仔细听着周围的动静，终于找到了一阵特殊的声音，那是微风吹过篷布的声音。
“找到了…”听到这声音之后，恺撒毫不犹豫抱着陈墨瞳朝声音的方向一跃而下。
“闭上眼，诺诺…我会带你逃出去的。”恺撒那低沉的声音传来，充满了坚定，陈墨瞳贴在恺撒的胸口，突然间感觉好像也没有那么害怕了。
陷入绝境的不安在恺撒那自信的声音下消散，她听话的闭上了眼睛，凛冽的风声在耳边响起，接着就是那强烈地失重感，但很快身子仿佛被什么柔软的东西给挡住了，在它的缓冲下，两人翻滚了几圈。
紧接着就是一阵停顿感，陈墨瞳睁开眼，恺撒此时正抓着商业街外面店面的遮阳棚对她微笑。得益于这里的繁华，一些店面都会在外面布置遮阳棚，而恺撒正是想起了这一点，才成功逃脱了这次险境。
“我说过的，我会带你逃出来。”
无数围观的人群涌现，恺撒松开了抓住遮阳棚的手，单手抱着陈墨瞳稳稳落在地上，而围观的群众虽然不知道这对小情侣是从哪里掉下来的，也为他们的安全降落发出了掌声。
“怎么样？这次的约会还够刺激吗？”恺撒松开了抱住陈墨瞳的手，低下头问。
“还好吧…”陈墨瞳小声的回答，现在她的心脏还在不停的跳动着，但刚刚恺撒带给她的安全感也是她从未体会过的。
一时间陈墨瞳也不知道自己砰砰直跳的心到底是因为劫后余生的喜悦，还是因为感受到了安全感之后的心动。
“还追吗？”楼顶上，华夏男人身边那个黑色身影出现，扫了一眼楼下在人群中的恺撒和陈墨瞳，他轻声问道。
“追什么？演出已经结束了，一切都和迪西弗先生预料的一样。”华夏男人将汉剑扛在肩上，露出一丝诡异的微笑。
与此同时，诊所内，迪西弗稳稳的将手中的棋子落在棋盘上。
不知何时诊所已经恢复了灯火通明，而周围房屋内也同样再次响起了各式各样的声音。就好像之前恺撒和陈墨瞳经历的一切都是幻觉一般。
“喜欢我的演出吗？加图索先生…”迪西弗对着面前的空气开口，同时嘴角微微上扬。
“眼见不一定为实，但是每一个人都会无比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东西，所以才会让我这样的欺诈者活到现在啊……”
迪西弗（deceiver），和雅各布一样，它们都有一个相同的含义，那就是……欺骗。
第135章 为罪赎命
斯德哥摩尔大教堂，又名圣尼古拉斯教堂，是瑞典首都斯德哥尔摩老城最古老的教堂，它毗邻斯德哥尔摩王宫，是通往王宫的主要通道王宫斜坡的西部顶点。
大教堂斜坡、主要卫队阳台、和狭窄海峡等著名的街道分别位于其北侧和西侧。教堂南面是斯德哥尔摩证券交易所大楼，正好面对着大广场，在内有瑞典学院、诺贝尔图书馆和诺贝尔博物馆等著名景点。
这座拱卫王城的教堂已经有足足700年的历史，它就这样见证了瑞典的兴衰，而瑞典政府也从来没有忘记这个地标性建筑，在他们的运作下，这里已经成了来到斯德哥摩尔必去的景点之一。每年夏天期间，每天光是来到教堂参拜的人数都超过了一万人。
“就是这里了吗？”楚子航在教堂外停下了脚步，目光仔细端详着眼前的建筑。
高耸入云的尖顶带着一抹孔雀绿，哪怕是在夜晚也依稀可以感受到它的美丽，窗户上巨大斑斓的玻璃画充满了哥特式建筑独有的神秘感，在远处灯光的照耀下闪烁着如梦似幻的光芒。
“根据诺玛提供的资料，迪西弗和现任主教安德斯的关系非常好，每到周日都会来这里参加礼拜。”苏茜轻声开口。
“神棍和神棍之间的互相吸引吗？”楚子航难得的开口吐槽，一旁的苏茜不禁莞尔一笑。
“也许是这样，不过如果他真的召集了这么多混血种，那么能够举行大规模集会的地方也只有教堂和那个伯爵的家里了吧？”
“进去看看吧。”楚子航迈开步子就要朝着教堂的入口走去，而苏茜则是拦住了他，手轻轻替他整理了一下头上的假发。
“稍微有点乱，这样应该就没问题了。”整理完之后，苏茜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
在顾野的提醒下，苏茜同样也给楚子航和自己进行了乔装打扮，这样拉近距离的机会她可不会让给陈墨瞳，现在的楚子航完全是一副欧美人的外表，只有一双眼眸依旧平淡如水。
“谢谢…”停顿了片刻，楚子航这才对苏茜开口道谢，而苏茜则是轻轻点了点头。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楚子航已经不像是以前一样冷冰冰的了，苏茜偶尔靠近他也不会被躲开，看起来像是已经对苏茜放松了警惕心理。
虽然苏茜知道自己只是借着任务的由头投机取巧了而已，但这也意味着一直以来的努力并没有白费，至少楚子航并没有流露出讨厌的情绪。
所以…未来可期！苏茜内心忍不住这样想着。如果一直保持这种势头，说不定就真的可以把楚子航给拿下了，加油！你可以的！
“你怎么了？还在原地发呆？”走到前方的楚子航这才转过头，看着待在原地傻笑的苏茜有些疑惑。
现在的苏茜带着短款假发，身上背着背包，一身格子衬衫和宽大的牛仔裤，配合着傻笑的表情，看起来就像是要去参加漫展的霓虹宅男一样。
“哦！没事没事！我马上就跟上来！”这才反应过来的苏茜赶忙朝着楚子航追去。
“抱歉，两位先生……现在的教堂不对外开放。”刚刚走到教堂的大门口，一旁的两位保安就迅速来到了楚子航和苏茜身边将他们给拦住了。
“是迪西弗先生让我们来的。”楚子航不慌不忙的从口袋里掏出了迪西弗的名片，递给其中一个保安。
斯德哥摩尔大教堂营业时间一直到下午的六点左右，夜晚自然不会接待客人，而靠近王宫和学院又导致了这里潜入十分困难，这也是楚子航没有选择潜入而是直接借用迪西弗名号的原因。
“稍等…我去找一下主教大人。”检查了一下楚子航递过来的名片，保安脸上露出一丝了然，对两人开口道。
“这样没问题吗？要是迪西弗也在这里的话…”苏茜靠近楚子航，在他耳边悄声开口。
“我和顾野打过招呼，而且…比起等待我更喜欢直接一点的方式。”楚子航说。
虽然楚子航看上去并不像是那种莽撞的人，但如果苏茜仔细了解过他每一次任务，也许就知道为什么昂热校长会多次把他比做兵器了。
对于楚子航来说，最好的潜入就是单刀直入，只要在被发现之前鲨了所有人，那就没有人会发现自己了。
“好…好吧。”见楚子航都这么说了，苏茜也只能认命。
而这个时候，安德斯主教也终于跟着保安出现在了教堂门口，他看起来略显年迈，岁月无情的在他脸上留下了无数刻痕，但一双眼睛却依旧炯炯有神。
“没想到今天迪西弗先生也安排了新的同胞来到这里。”一见到楚子航，安德斯主教就热情的对他伸出手，握了握楚子航的手之后，他这才将两人朝着教堂内领去。
来到内部之后，中世纪奢华的风格才彻底展现，高高的穹顶是巨大如鹰架一般的飞浮拱，璀璨的吊灯下，红砖堆砌的立柱显得十分宏伟。
两侧的座椅上零零散散的坐着一群披着兜帽正在祈祷的人，他们看到安德斯主教到来之后只是稍微抬起头瞥了一眼，又陷入了虔诚的祷告。
在安德斯主教的带领下，楚子航和苏茜来到了最前方的主祭坛附近。主祭坛中央的银祭坛由银和乌木制成，祭坛上方是圆形彩色玻璃花窗，有12个神态各异的圣母像围绕着中间的圣母像，在灯光下烨烨生辉。
而左侧的廊柱旁，橡木和麋鹿角雕刻而成的雕像映入楚子航的眼帘，头戴羽饰披着战衣的骑士在没有马鞍和马镫的战马上，左手执缰勒马，战马前蹄凌空。他右手紧握长枪，被刺中的恶龙仰倒在地，战马后蹄踏在挣扎的恶龙身上，栩栩如生的模样就仿佛下一瞬间恶龙就要在长枪下殒命一般。
“这是圣乔治屠龙的场景……”安德斯主教对楚子航开口解释。
圣乔治，约公元260年出生于巴勒斯坦，是罗马的骑兵军官，骁勇善战。他因试图阻止戴克里先皇帝治下对基督徒的迫害，公元303年被杀。公元494年被教皇格拉修一世封圣。
而在混血种的世界里，他也是少数拥有正面击败龙族战绩的高级混血种，对于这件事身为卡塞尔学院学生的楚子航当然很清楚。
“这是瑞典人最引以为傲的杰作，同时也是人类最接近天使的时刻。”安德斯主教转过头，眼中带着一丝激动。
“接近天使？”苏茜疑惑的开口，混血种怎么会和天使扯上关系呢？
“看来迪西弗大人并没有给你们解释清楚，没关系…在确定了你们是同胞之后，你们就可以参加接下来的仪式了。”安德斯主教拍了拍手，祈祷中的众人顿时停下了动作。
“那么，到了验证身份的时候了，各位上帝的子民，请展示被上帝选中的证明吧！”
所有人在同一刻抬起了头，一瞬间整个教堂变得光芒璀璨，但不是水晶吊灯所带来的亮光，而是……数十对金色的眼瞳！
难怪安德斯主教没有一点怀疑的意思，就算是有人想要借用迪西弗的身份潜入这里，不是混血种的话恐怕在这一瞬间就会被撕碎。
“到你们了，同胞。”安德斯主教看向苏茜和楚子航。
“我明白了。”楚子航闭上眼睛，再次睁开的时候眼眸也染上了璀璨的金色。
“很好…那么欢迎新的同胞吧！各位！”见苏茜和楚子航并没有问题，安德斯主教率先鼓起了掌，顿时无数掌声响起，众人对新同胞的到来开始致以了最诚挚的敬意。
“还请两位先在这里坐下，接下来你们就会明白一切。”指了指一旁的长椅，安德斯主教对两人开口。
“那么…这次的仪式就开始吧…”一边说着，安德斯主教一边对一旁的神父低声吩咐着什么。
过了一阵子之后，神父带来了一个蒙着眼睛的少女，在安德斯主教的示意下，少女被安置在了祭坛前方。
而另一侧，另外一名神父抱着一个巨大的圣杯来到了祭坛前，巨大的圣杯就这样被放在了地上，安德斯缓缓走到了圣杯面前，面向众人开口。
“这是我的血，为大众所流出来的，为罪赎命。”安德斯主教如同祈祷一般呢喃着，而祭坛下方的众人也跟着开始重复。
这是…《马太福音》？楚子航脑海中回忆起了这句话的来源。
“主的意思是，想要重新成为天使，那么就需要在堕落之中再次升格。”一边说着，安德斯主教一边拿起了一旁的匕首将手腕划破，血液不断的流向圣杯之中。
“撒旦本身也是天使，但他的升格之路却没有成功，不过…如今有了迪西弗大人的启示，我们不会再次重蹈覆辙。”
伴随着安德斯主教的话语，一旁的众人也逐渐朝着圣杯靠拢，一个接一个的将手腕划破。
“罪孽的血会在此被净化，我们也将得到宽恕。”
血液汇集的越来越多，巨大的圣杯逐渐被填满，而其中一个人似乎因为失血过多不断晃动着，兜帽从他头顶滑落，露出了他那狰狞地面孔和充满暴虐感的黄金瞳。
“接下来，就是净化的时刻了…”一边说着，安德斯主教一边来到了少女身边，少女在他的指引下靠近了圣杯。
“喝下去吧…它将会指引你进入天堂。”
原来如此，他们居然是这个意思吗？楚子航总算是明白了安德斯主教想要做些什么，手臂悄然伸向身后的背包，握住了村雨。
“我差点忘记了，我们还有两个同胞没有进行仪式，你们应该已经被罪孽困扰已久了吧？来吧…释放出罪孽的鲜血，会使你们重新获得清醒的头脑。”
“而之后…我会重新将净化后的血液赐予给你们。”安德斯主教看向楚子航和苏茜，脸上挂着仁慈的微笑。
第136章 遗传病
昏暗的夜色下，顾野坐在楼顶和对面的斯德哥摩尔王宫隔水相望，这里是距离王宫最近的住宅区，换作中世纪也算是内城区，曾经住在这里的人几乎都是非富即贵。
而也许是怀旧，又或者是本身就要依靠旅游业，斯德哥摩尔并没有选择将这个拥有大片老旧建筑的老城区拆除，反而是尽可能的保留了原汁原味的特色。
“不知道恺撒他们有没有什么发现…”哪怕快要入夏，在高处的风还是很大，顾野一边捋了捋被吹乱的头发，一边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小型望远镜。
作为世袭的伯爵，除了城外的庄园以外当然在靠近王宫的老城区也有房子，而我们的这位福克斯·贝那多特伯爵却只剩下了老城区这幢庄园。
根据诺玛提供的资料，贝那多特家从二战时期开始衰落，直到近几年里才逐渐在贵族圈里崭露头角，很显然他受到了不少来自迪西弗的帮助。
而他也并没有辜负迪西弗的期待，两年的时间里，他一直都在有意无意的接触一些和他同样落魄的贵族以及无依无靠的孤儿，表面上看很像是在做善事，但顾野总觉得可疑的很。
“差不多了，那么我也该出发了。”看了看手表，时间已经到了10点50，老城区整个街道几乎空无一人，只有少数几个酒鬼还在大街上游荡。
这里不是新市区，到处都是酒吧和夜店，相对于那边的灯红酒绿，这里似乎只有在白天游客多的时候才会重新焕发生机。
“就让我也客串一下在夜晚活动的超级英雄吧。”将头顶帽子拉下盖住自己的脸，顾野猛地蓄力在屋顶上不断跳跃，朝着福克斯伯爵的府邸进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