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惚间,船长回过了神,看着依旧愣在原地的船员有些疑惑。
“都愣着干什么?快点继续!”
船长想要本能的吸一口烟,却发现烟斗不知道什么时候掉到了地上。
他一边捡起来一边喃喃自语:“见鬼了,烟斗掉了我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
而此时,来到了风暴发生地的顾野终于再次停下,悬停在空中观察着周围。
从他继承神龙之力之后,已经过去了一整天,他马不停蹄的从华夏坐飞机到了冰岛,并且开始了在海面的搜寻。
已经融合所有力量的他感知力非常惊人,差不多达到了感知15公里内所有熟悉的气息。
但这样的速度还是太慢了,顾野不是没有尝试给凯撒他们打电话,不管是谁都是无法接通。
所以最后他只能够依靠最笨的办法,亲自搜寻着每一个人。
好在离开冰岛之后,路上遇见了一些渔民,告诉他了些许情报。
昨晚出现了很大地风暴,暴雨持续了一整夜,海啸几乎要席卷周遭所有岛屿。
最关键的是,有人在风暴中发现了一头疑似抹香鲸的存在在海面起舞。
如果换作别人,也许会以为只是因为风暴受惊的鲸鱼而已,但顾野却嗅到了一丝不一样的意味。
看着眼前的船只残骸,顾野脸上露出一丝果然如此的表情,这里夏弥他们残留的气息十分浓郁。
而且…空气中弥漫着哪怕是过了一晚上,依旧存在的甜腥味,是龙类的血液味道。
水面下的鱼类也证实了顾野的想法,它们身上都发生了不同程度的异变,不断互相在浅水区厮杀着,血液染红了这片海域。
顾野皱着眉对海面伸出手掌,无形的力量将水面分开,露出了海底的景象。
这是另外半截船只…顾野目光扫视着船只,停留在了甲板上,上面似乎有着一行刀刻的小字。
精神力将甲板分裂,操纵着这块刻字的木板漂浮在自己面前,顾野这才看清楚上面写的什么。
歪歪扭扭的俄文十分潦草,很明显是仓促中刻下的,还好顾野在卡塞尔也稍微学习了一些俄语,勉强辨认出来了文字的意思。
“黑天鹅港口?”顾野喃喃自语着,将木板随意扔下,身影迅速消失在了这片海域。
而伴随着顾野离开,海域重新归于平静,只有那群被龙血污染的鱼类,一个个翻着肚皮飘在海面上。
另一边,路明非憔悴的坐在绘梨衣的病床前,他紧紧握着绘梨衣的手,生怕她如同之前看到的一样死去。
明明自己和那个懦弱的家伙不一样了,明明已经杀死了白王,绘梨衣已经避免了死在红井的命运,怎么还会出现意外呢?
想到这里,路明非陷入了深深的自责,余光看向绘梨衣病床另外一边,那里是同样昏迷的零。
“放心吧,她们只是有些力竭,很快就可以醒过来。”不知何时来到乔薇妮拍着路明非的肩膀开口。
“妈妈…”路明非握住了自己母亲的手,在遇见父母之后,他以往的坚强似乎都消失不见。
“我知道你现在有很多疑惑,去吧…你的爸爸正在等着你。”乔薇妮目光看向门口。
路明非顺着乔薇妮的目光看去,发现路麟城正用柔和的目光盯着自己。
路明非犹豫片刻,不舍的看了一眼绘梨衣,这才朝着路麟城走去。
顺着医院的走廊,路明非跟随着路麟城来到了楼梯口,一层层的爬着楼。
医院的墙壁有些老旧,班驳的墙皮随时都有可能脱落,看起来像极了路明非小时候住的家属楼。
“以前我们也经常这样一起爬楼,你还记得吗?”路麟城突然说。
“那个时候家里连洗澡的地方都没有,洗漱需要和邻居一起共用公共浴室。”路明非轻声开口。
虽然这样,但在回忆中,路明非是快乐的。平常的他会在家里的窗下写着作业,只要听到楼道里熟悉的脚步声就知道是父母回来了。
那时候他对父母的陪伴还没有什么明显的感觉,因为反正每天醒来都会见到,下了班他们就回来,但路麟城回来的时候经常会给他带点吃的。
每个周末路麟城都会带他出去玩,要么是郊游,要么就是看电影。
虽然没有游乐场,也没有游戏,但路明非却觉得,这种简单地快乐比任何其他东西都要珍贵。
偷偷望向了路麟城的手,路明非有种想要像小时候一样牵住他的冲动,但随即就自嘲的笑了笑。
自己已经长大了,虽然有些记忆永远留在了小时候,但却再也回不去了。
“到了,跟我来。”路麟城突然间在天台的门口停了下来,将门推开走了进去。
路明非跟着路麟城一起,来到了天台,眼前的景色让他愣在了原地。
这里是一座城市,整个城市就像是他记忆中小时候的模样,充满了那个年代的工业风,甚至医院的中央还有一个一模一样,老旧的篮球场。
但与记忆中不一样的是,从天台望去,无边无际的白原仿佛分界线一般,将这座小城给围住了。
刺骨地寒风呼啸而过,路明非被冷的回过神来,身上不知不觉多了一件大衣。
“忘记你还是个病号了,先穿着吧,至少让你可能暖和一下。”脱掉大衣只剩下西装的路麟城笑着开口。
“这里…是什么地方?”路明非将大衣裹紧,忍不住开口问。
“这里吗?你可以叫它:神的研究所。”路麟城说。
“神的研究所?”路明非仔细品味着这句话,他如果没记错,日本那边管白王也叫做神吧?
难道这里…
“没错,就像你想的那样,这里从很久以前就致力于研究龙类了,是人类最后的堡垒。”路麟城一边说着,一边从西装里拿出一盒烟,小心翼翼地点燃。
“你要吗?”
路明非摇了摇头,他并不喜欢抽烟,虽然屠龙者大部分都抽烟。
“哈哈哈,不抽也挺好的,至少不会像我一样戒不掉。”路麟城耸了耸肩,深吸一口之后,吐出一个烟圈。
“你应该想问,为什么这里会是人类最后的堡垒吧?”
“嗯,我确实很好奇。”路明非点了点头。
“因为,世界毁灭是注定的。”路麟城说。
“注定的?”路明非有些不解。
“圣经中,诺亚方舟的故事你应该记得把?神对人类降下大洪水,最后只剩了两个人类繁衍后代。”路麟城说。
“而这里,就是人类的诺亚方舟。”
第363章 南柯一梦
嘀嗒,嘀嗒。
钟表走动的声音在凯撒的耳边响起,他缓慢地睁开了眼睛。
揉了揉昏沉的脑袋,他这才看清楚自己所在的地方,这里似乎是某个贵族的卧室一般。
墙上挂着一个复古的时钟,两边是来自文艺复兴时期的名画,装修是意大利风格,越看凯撒就越迷惑。
因为这个地方他太熟悉了,童年的他来过无数次。
那个时候他才六岁,但却已经开始了对自己的老爹,庞贝的恶作剧。
某一天庞贝从外面钓回了妖艳的女明星,两人相拥着奔进这里拉黑了灯大肆脱衣的时候,忽然看见墙上出现鲜绿色的笔迹。
“曾在这间屋子里睡过觉的女人有……”,后面跟着一串交际花的名字,最后是,“恺撒·加图索(对我就是这家伙的儿子)邀请您在这幅画上留名记念,荧光笔在床头柜里。”
女明星怒气冲冲地夺门而出,庞贝就四处寻找着陷害他的凯撒。
而最终,凯撒在储藏室里跟他冷冷地对视,庞贝大声对他吼叫说:“你要尊重事实不能凭空捏造,你写的那一串名字里我有六个都没睡过!”
恺撒冷冷地回应说:“这有什么关系反正你将来总会睡的。”
望着这间一模一样的卧室,凯撒也忍不住怀疑,自己之前发生的一切是不是在做梦?
甚至原先摆放仕女图的地方也和罗马的卧室一样,空在了那里。
“难道真的只是一场梦境吗?”凯撒喃喃自语,梦境会这么真实吗?
巨大的抹香鲸,无边无际的海啸,还有抵抗着鲸鱼的大家,这一切仿佛历历在目。
凯撒还记得自己和楚子航一起配合,使用出了合作言灵,吸血镰和君焰砸在那头抹香鲸身上一点作用都没有。
没有人可以在海里打败这样的怪物,还是芬格尔带着零,零用断龙台再次使用了言灵·九婴,才将海浪击退。
但谁也没想到,抹香鲸的目标实际上并不是他们,而是将破冰船摧毁。
最终他和众人分散在了海中,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出现在这个卧室里了。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
“少爷,您醒了吗?”帕西的声音出现在门口。
“进来吧。”凯撒一边开口,一边穿起衣服。
这是庞贝的卧室,他不想停留太久。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苏醒,但凯撒本能的厌恶这里。
“家主大人在等您吃晚饭。”帕西进来之后,对已经穿好衣服的凯撒微微躬身。
“他想搞什么鬼?”凯撒皱起眉头,这个一年四季都不着家的男人,居然会有心思找自己吃饭?
不对…他有可能是奥丁!自己得小心一点!回想起了在襄阳经历的一切,凯撒没有犹豫,将自己的猎刀绑在了腿上。
不管他搞出什么事来,自己都要做好应对的准备。
“走吧。”凯撒对帕西开口,两人一前一后,朝着大厅走去。
穿过了熟悉的走廊,让凯撒的疑惑越来越重了,这绝对是加图索家族的驻地,每一处都和记忆中一模一样。
难道…之前的经历真的都是一场梦?
“现在是什么时间?我什么时候回来的?”凯撒忍不住对帕西开口。
“傍晚七点,少爷。您昨天刚刚从卡塞尔本部回来。”帕西说。
“这样吗?”凯撒喃喃自语。
如果是昨晚回来,那就代表着自己才刚刚毕业,正是接手意大利分部的日子。
那么之前的一切,应该就是某种梦境了。他听说过有些天赋异禀的混血种会做类似预知梦的梦,但没想到这样的事情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一个足足有好几天时间的预知梦,还真是让人有些始料未及…
吱呀!帕西推开了大厅的门,露出了里面的场景。
庞贝在家主的位置上,一手端着红酒,和门口的凯撒对视。
“哟!好久不见啊,我的儿子。”
凯撒没有理会庞贝,而是寻找着餐桌的空位,最好是离他越远越好。
“你怎么会回来?”凯撒坐下冷冷开口。
“这里是我家,我是家主,为什么就不能回来了?”庞贝问。
凯撒不说话,只是开始大口解决眼前的吃的,他已经饿坏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凯撒终于吃饱了,这才停下手中的动作。
“说吧,找我到底有什么事?”凯撒问。
“今晚是我的儿子人生中最重要的时刻,我怎么可能会缺席呢?”庞贝和凯撒对视,眼中充满了真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