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那个脑子,想不通这些弯弯绕,但他知道只要把顾阿姨救出来,自然会有人来找他们,到时候直接问就好了。
“准备好了吗?”夏弥看向零。
“已经黑入了对面大楼的网络,随时都可以展开行动。”一直在敲键盘的零停下手,抬起头说。
“那么,我们出发吧!”夏弥小手一挥,黄金瞳亮起,整个人在风元素的包裹下漂浮起来,朝着对面的大楼飞去。
“等等我啊!!”路明非低呼,一个翻身从天台跃下,紧接着双脚踩在大楼的墙壁上蓄力。
随着他猛地弹射起步,大楼的墙壁咔嚓一声裂开,他就像一只苍鹰一般,疾驰向对面,完全违背了物理定律。
“他们都走了,我们是不是也应该去安全的地方等他们回来?”看着离去的路明非和夏弥,芬格尔对零开口问。
“就在这里接应他们。”零头也不抬的说。
“姐姐,我可是一个废柴,又不是你们这种大神,那个绘梨衣被路明非安排在苏晓樯身边了,万一周家追杀过来不就危险了?”芬格尔苦着脸开口。
“你还会害怕这些?肯德基上校。”
“啧…你们这种正经人真的没意思,连开玩笑都看不出来。”
芬格尔一屁股坐在地上,抬起头看着漆黑的天空,本来还想偷个懒呢。
“放心,你不想在路明非面前暴露的话,我会罩你。”零说。
“你?三无妞,我不保护你都不错了。”芬格尔吐槽。
“我很强,比你想象的要强。”零只是重复着这句话,手指不由得攥紧了裙摆。
另一边,几名巡逻人员正在走廊巡逻,昏黄的灯光闪烁了两下,突然间熄灭。
“什么情况?该不会是停电了吧?”其中一个人开口。
“不知道,我问问中控。”另一个人回答。
但还没等到他拿起对讲机,头顶的消防喷淋系统就开始喷水,刺耳的警报声响起。
“是敌袭!!赶紧戒备!”
顾欣雅被门口刺耳的警报声给惊醒,她飞快地将衣服穿好,警惕地看向四周。
事到如今她都不知道顾野已经消失的事情,还以为顾野依旧在国外进行秘密研究。
奥丁的言灵似乎对她没有任何影响,毕竟她在怀上顾野那一刻起,就已经脱离了本身的命运。
操纵命运的奥丁又怎么可能操纵不在既定命运线之上的人呢?
不过这段时间顾欣雅过的其实并不太舒服,儿子的朋友突然间找了过来,说是对家公司又要想对儿子出手。
因为顾野手中有一个可以改变当今科研格局的技术,所以他们想抓住顾欣雅,以此来威胁顾野。
虽然一开始顾欣雅不太相信,但他们拿出了很多关于顾野的文件,这让顾欣雅不得不信了,于是就跟着这群人来到了这栋大厦。
大厦的环境不比新家差,就是不太自由,顾欣雅除了吃就是睡,活动范围只限于这个房间内。
活动范围小倒只是小事,她最关心的是顾野的安全,问了这些人很久,得到的消息都是‘顾野目前还是安全的,他关心的是你的安全’之类的说法。
但顾欣雅总觉得不太对劲,儿子怎么会这么久一点消息都没有呢?这是以前从来没有过的。
所以她一直想要找机会跑出去打听一下儿子的消息,可这群人的看守实在是太严格了,她根本没机会跑出去。
但现在不一样了,听着外面骚动的声音,顾欣雅慢慢摸索到了窗户前,将早已经偷偷准备好,用床单编织的绳索攥在手中。
“妈妈这就来找你,儿子。”深吸一口气,顾欣雅看着窗外的场景有些发怵,但对儿子的思念压下了心中的恐惧。
正当她准备破窗而出的时候,一个人影越来越近,顾欣雅定睛一看,居然是儿子的同学路明非。
那个孩子手臂胡乱挥舞着,嘴巴里大声在喊着什么,但在消防警报声下完全听不清楚。顾欣雅只能够通过他嘴巴的动作猜测他在说什么。
“快躲开!顾阿姨!”
理解了路明非的意思之后,顾欣雅迅速后撤出了足够的距离。
下一刻,伴随着一阵哗啦的声音,路明非整个人就像是炮弹一样砸进了这间房里。
而随着路明非进来,另外一个熟悉的人也出现在了顾欣雅的面前。
“妈妈,我来救你了。”夏弥缓慢落下,对顾欣雅开口,黄金瞳在夜晚里闪闪发光。
第343章 老狐狸
美国,伊利诺伊州北部的红杉林深处,卡塞尔学院。
英灵殿深处的会议厅,正中央是一张古朴的桃花芯木长桌,十七世纪的威尼斯家具,上面刻满了天使和龙蛇花纹。
墙壁上悬挂着历代秘党领袖的画像,最新的那幅是狮心会的发起人和第一任会长梅涅克·卡塞尔,卡塞尔学院就是以他的姓氏命名的。
黑衣的人们端坐在桌边,腰背挺拔,他们多半都垂垂老矣,像是从坟墓里挖出来的。
身上的礼服也像是从坟墓里挖出来的,搭配高顶礼帽,感觉倒像是大侦探福尔摩斯时代的绅士聚会。
“很多年没有这样的会议了啊,范德比尔特先生。”
“是啊,图灵先生,上一次我记得是1961年。”故人重逢的对话也是毫无生气的,像是棺中的鬼魂在窃窃私语。
几十年来这群秘党长老从未聚得如此整齐,能坐在这张桌子上的人多数都曾改变历史进程,比如造出终结了世界大战,再比如推动了量子力学或者计算机技术的大发展。
当然也有些是纯粹的暴力型,埋葬过多条复苏的古龙,龙血赋与他们超长的生命,长到懒得继续跟外界打交道。
所以他们通常会对亲友公布死讯,安排好自己的葬礼,从此活在世界之外。
对于这些改变过历史和经历过残酷战场的人来说,本该没什么事情能让他们不安了,但今天例外,会议室里的气氛非常低沉。
长老们看似云淡风轻地闲聊,却忍不住看向会议桌尽头那张空着的椅子。
那是校长希尔伯特·让·昂热的座椅,但此刻他正躺在铝合金的急救舱里,生命体征微弱。
“心脏几乎被完整地剖开,好在抢救及时,用体外循环装置代替了心脏。但目前仍然未能说抢救成功,他的半条命在死神手里。”那位负责缝合心脏、号称心外科之父的秘党成员是这么说的。
“至少还有半条命在您手里。”执行部部长施耐德教授由衷地说。
“不,另外半条命在他自己手里,这种情况下还能存活,是因为他心里那复仇的野火吧。”医生感喟地说。
“换成其他人,就算有我在旁边立刻救治,现在也该举行葬礼了。”
昂热跟他们一样是秘党的元老,活跃期最长的元老。
这么多年来元老们能享受平静的生活,都是因为有昂热这个疯子在。
他以令人惊叹的精力、旺盛的斗志和钢铁的手腕开创了秘党的学院时代,并在屠龙的战场上连续取胜。
那具曾经储存在冰窖中的龙骨就是昂热的勋章,在他的手中,混血种终于看到了永远终结龙王的希望。
可就在三天前的那个夜晚,情况急转直下,龙骨失窃,昂热被重创,所有的战果归零。
于是长老们在沉寂了差不多四十多年之后,再度聚集在这间尘封已久的会议室里,共同面对接下来可能进一步恶化的局势。
全体校董也在召集之列,他们本来也都是秘党的长老身份。
那位冷傲的伊丽莎白女爵和还未成年的少女夹在这帮古玩般的老东西之间,像是坟堆上开出的娇嫩鲜花。
伊丽莎白的神色有些悲凉,校董会中她和昂热的关系最亲密。
昂热对于她而言是父亲或者祖父般的人,历经风霜,坚不可摧,谁知道这样的人一下子就被摧毁了呢?
阴影笼罩在每个人头顶,他们中无人敢说自己胜过昂热,那么谁来撑起眼下的局面?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浓郁的酒味直飘进来,晚了十五分钟,这次会议的主持人终于登场了。
副校长顶着啤酒肚,打着酒嗝晃悠悠的走进了会议室之中,目光扫视了一圈长老们。
紧接着在一群人的注视下,没有任何压力的一屁股坐在了属于昂热的位置。
“弗拉梅尔导师。”长老们都微微点头,表达敬意。
弗拉梅尔,这个姓氏只有这群老不死才知道有多么了不起,而看到他,众人心中的不安才稍微散去。
“都没死呐?”副校长环顾四周,这开场白有点粗鲁,不过他一贯粗鲁,元老们倒也不以为意。
“不,死了一部分,还有一部分已经老到无法挪动的地步了,没能赶来开会。”图灵先生说。
“能动的基本都在这里了,那就请弗拉梅尔导师给我们讲一下眼下的局势吧。”
“有什么好讲的,不就是一团糟吗?”副校长耸了耸肩,将自己的双脚搭在了桌子上。
“校长要挂了,长老们都是一群糟老头子,新生代明星人物路明非还疯了,啧啧啧…简直就是水深火热啊。”
听到副校长的话,长老们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刚刚好不容易才舒缓的心情再次跌落谷底。
“弗拉梅尔导师,还请您稍微正经一点。”伊丽莎白抬起头,眼神中还带着尚未消逝的悲伤。
“算了算了,我见不得女人这副模样…”副校长摆了摆手,这才扭头轻声开口。
“把昂热遇刺前的视频给他们看看吧。”
这句话像是对着空气说的,但在副校长话音落下之后,莹蓝色的光束在他的身后投下,光束中站在身穿校服的女孩,肌肤晶莹得近乎透明,淡蓝色长发委地。
那种发色绝对是超现实的,但在这个美得也很超现实的女孩身上,竟然非常地和谐。
光柱中可见灰尘无序地飞舞,毫无障碍地越过她那纤细的身体。
“EVA,诺玛的升级版,我应该不需要再跟你们解释了吧?”副校长说。
EVA微微躬身,看起来乖巧温柔,但知道她的元老们都微微点头作为回礼,他们很清楚这个虚拟少女的惊人权限,这是一个可以把卡塞尔学院捏在手中的存在。
莹蓝色的激光束从天花板上投下,交织成网格细密的光束网。
随着这张光束网缓缓地扫过整间会议室,全息3D投影逐步成形。
在座的某些元老已经隐居世外几十年了,不曾见过如此高精度的激光成像技术,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学院图书馆的影像很快浮现,众人就好像在现场一般,目睹了昂热遇刺的整个经过。
视频在最后昂热的一句“是你吗?”中结束,长老们低下头若有所思。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昂热地言灵应该是时间零对吧?”图灵先生率先开口,声音干涩无比。
“你没有老糊涂,昂热的言灵确实是时间零。”副校长点了点头。
“也就是说,有人在昂热这个拥有超越普通人200倍速度的存在面前,一瞬间杀死了他?”另外一个长老说。
整个会议室陷入一片寂静,能够让昂热都没有办法防御,这是什么概念?
最低也是全胜时期的龙王才能做到,要知道曾经入侵卡塞尔的康坦斯丁都没能逃脱时间零的影响。
“没错,我们看不见偷袭者,也是因为他的行动速度太快了,超过了3D监控机的极限。”EVA补充着。
“对方既然重创了昂热,为什么不杀死他?”有人问。
“因为那时候昂热已经启动了炼金矩阵,我增强了炼金矩阵的效力,炼金矩阵发挥最大效力的情况下连昂热都能被压制,那个偷袭者也会感觉到压力。”副校长说。
“他必须尽快撤离,否则就会陷入包围。”
“如果真的是这样,有谁能够做到呢?难道是天空与风之王?”图灵先生问。
作为绝对速度的代表言灵,也只有天空与风之王可以超越它了。
“诸位,你们是不是忘记了一个人的存在?”屋顶的扩音器里传来某个男人的声音。
“是加图索家族的家主。”听到这个慵懒声音,伊丽莎白很快就判断出了是谁。
光是听那声音就能想像到说话人的形貌,穿着海蓝色西装和白色休闲裤、脚蹬一双乐福鞋的花花公子,正慵懒地躺在热那亚湾或者大溪地的阳光下,喝着啤酒望着碧蓝的大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