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不管怎么说,这个世界一两千万人总该是有的。
如果这个世界的信仰效率和【冰火世界】差不多的话,那每天也能为他产生一两点【世界意志】。
甚至更多!
毕竟【冰火世界】那边有“神”,他想要解决还有一定难度。
而【战神世界】这边,没有“神”。
唯一一个具有成神潜质的,还落入了他手里。
而且,就算斯巴达克斯成为了“战神”,和“世界意志”还是存在区别的。
本质上说,他就只是一个单纯的“信仰集成器”,可以通过“战神”这个封号来聚拢【战神世界】的信仰力量,从而让齐烁星将其提取出来,成为【世界意志】。
所以哪怕某一天他真的学他的前辈奎爷来个屠神之类的,也威胁不到齐烁星。
此外,就是【战神世界】被蓝星吸引的问题。
如果这个问题无法解决,那9天之后,【战神世界】就会彻底融入蓝星。
到那时候,齐烁星的计划也就成了空谈。
但这个问题也已经被齐烁星解决了。
解决方法很简单。
说白了还是【战神世界】体量太小了,小到只需要齐烁星这个“蓝星世界意志”主动减小对它的吸引,便可以让它停滞在原地。
而这时,如果他对其施加一个向侧边的力……哎嘿,【战神世界】就围绕着蓝星转动起来了。
没错,这玩意儿现在就像是月球一样,成为了一颗蓝星的卫星。
只不过,月球是蓝星在主空间坐标上的实体卫星。
而【战神世界】则是蓝星在次空间坐标上存在的卫星。
这也是齐烁星的一个尝试。
像之前【行尸世界】那样一口吞固然爽快,但如果能维持住几个世界,通过吸引信仰转化世界意志的方式来成长,才符合可持续发展。
这样的话,不仅仅可以获得世界意志,还可以拥有几个不同的世界,互通有无,或者用来当做培养强力手下的基地。
就像是【战神世界】,除了斯巴达克斯这个“天选战神”之外,还有不少强者,都可以收为己用。
“我能感受到你体内蛰伏的‘战神’种子,”齐烁星继续道,“它属于那个破碎的世界,也因世界的破碎而蒙尘。现在,我给你一个选择。”
一个清晰的画面在斯巴达克斯脑海中展开:
熟悉的、令人作呕的场景——卡普亚的巴蒂塔斯家族角斗士训练场。
肮脏的沙地,冰冷的铁笼,看守的皮鞭,角斗士们麻木或凶狠的眼神……那是他一切苦难和传奇的起点。
“回到原点,斯巴达克斯。”齐烁星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引导力,“回到你作为奴隶踏入卡普亚训练场的那一刻。但这一次,你不再是懵懂无知的囚徒。你带着死亡的记忆,带着对背叛的彻骨认知……以及吾的注视。”
斯巴达克斯的心脏剧烈跳动起来。
回到过去?
带着记忆和……神明的注视?
“重走你的战神之路!”
“在角斗场的血与沙中再次崛起!”
“用你的勇气、智慧和力量,去征服对手,去凝聚那些绝望奴隶心中更炽烈的信仰之火!”
“这一次,那断绝的阶梯……将由吾来为你重塑!”
“当你再次汇聚足够的信仰,点燃真正的战神神火之时,你将不再是一个破碎世界的悲剧英雄,而将成为本座座下,统御战争与抗争之道的——战神斯巴达克斯!”
巨大的诱惑与沉重的责任交织。
重活一次,弥补遗憾,手刃仇敌,甚至……成神?
但代价是效忠于眼前这位神秘莫测的“群星之主”?
斯巴达克斯沉默了。
他闭上眼,眼前闪过克雷斯、甘尼克斯等战友的面容,闪过妻子苏拉被掳走时的哭喊,闪过巴蒂塔斯那阴险狡诈的面容……愤怒的火焰再次熊熊燃烧!
他需要力量!
需要足以颠覆罗马、惩罚背叛、守护所爱的力量!
如果成为神是唯一途径,如果这位“群星之主”能提供这条道路……那么,效忠又有何妨?
他猛地睁开眼,眼中再无迷茫,只剩下如同淬火钢铁般的坚定与战意。
他单膝跪地,右拳紧紧按在胸前,对着那无形的意志,发出了穿越时空的誓言:
“我,斯巴达克斯,以我流淌的色雷斯之血与不屈之魂起誓!我将重走血路,再燃战火!我将汇聚信仰,登临神位!我的剑锋,将为您所指!我的神座,将为您而铸!此誓,天地为证!”
“善!”齐烁星的意志传来满意的波动,一道温和却无比纯粹的光芒笼罩住斯巴达克斯,“那么现在,开始你的试炼吧!战神之路,从卡普亚的沙地……重新启程!”
光芒一闪,山谷中只留下被踏平的草甸。
而在【战神世界】的地中海沿岸,卡普亚角斗场内,正午的阳光下正蒸腾着热气与血腥味。
但今天,这里的肃杀之气远超平日。
看台上坐满了卡普亚的权贵、富商和寻求刺激的市民,然而气氛却异常凝重,甚至带着一丝……被冒犯的愤怒。
场地中央,斯巴达克斯——那个衣衫褴褛、浑身尘土,却站得如标枪般笔直的新奴隶——被几名全副武装的卫兵押解着。
他的双手被粗糙的麻绳捆在背后,但这束缚丝毫不能削弱他身上那股如同困兽般、却又带着某种奇异沉静的危险气息。
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看台,掠过那些或鄙夷、或好奇、或带着嗜血期待的面孔,最终定格在最高看台中央那个身着华丽托加袍、正慷慨激昂的身影。
罗马将军葛雷博,斯巴达克斯前世的仇敌,今生的……跳梁小丑。
这一次,他带着死亡的记忆与成神的野望,注定要将这地狱,搅得天翻地覆!
第94章 汝等,见证神迹
观众席上。
“……就是这个卑劣的色雷斯蛮子!”葛雷博的声音在场地内回荡,充满了刻意的愤慨与表演,“一个背信弃义的懦夫!在战场上,他本应为我罗马军团奋勇杀敌,却临阵倒戈,煽动叛乱!导致无数英勇的罗马士兵血染沙场!他的双手沾满了罗马人的鲜血!他的灵魂腐臭不堪!”
他用力挥舞着手臂,仿佛要将斯巴达克斯的“罪行”刻进每个人的脑子里:“今天!我将这个玷污了罗马荣耀的渣滓带到这神圣的角斗场上!不是让他进行光荣的角斗!而是要让他在众目唾弃之下,像一条疯狗一样被处决!用他的血,洗刷这片被他玷污的沙地!用他的哀嚎,告慰我们牺牲将士的英灵!”
然而,预想中群情激愤的响应并未出现。
回应他的,是看台上此起彼伏的嘘声和不满的低语。
“处决奴隶?在角斗场?”
“葛雷博疯了吗?这是对战神马尔斯的不敬!”
“他以为他是谁?角斗场是用来欣赏勇士搏杀的,不是给他泄私愤的屠宰场!”
“把蛮子拖出去绞死好了!何必脏了这里!”
罗马人对角斗有着近乎宗教般的狂热与仪式感。
角斗士,即便是奴隶角斗士,在场上搏杀也被视为一种向战神献祭的、带有神圣意味的表演。
将一个毫无反抗能力的奴隶拖到角斗场中央处决,这简直是对角斗传统和战神信仰的亵渎!
葛雷博的“审判”,在卡普亚人眼中,更像是一场拙劣的、泄愤的闹剧。
面对葛雷博声嘶力竭的污蔑和看台上的喧嚣,斯巴达克斯一言不发。
他甚至没有看葛雷博一眼,仿佛对方只是一只恼人的蚊蝇。
前世,他亲手拧断了这个卑鄙小人的脖子,那份复仇的快感早已冷却。
此刻重临此地,葛雷博在他心中的分量,甚至不如沙地上一粒硌脚的碎石。
他的目光,他的灵魂,早已超越了这个狭小的牢笼,投向了更广阔的战场——与罗马的终极战争,以及那遥不可及的……战神神座!
“巴卡!”葛雷博被嘘声激得恼羞成怒,厉声对监工吼道,“还等什么?把这个蛮子给我解决了!用最痛苦的方式!”
监工巴卡脸上露出残忍的狞笑,他对着旁边几个手持短剑、同样色雷斯出身的奴隶战俘吼道:“你们!不想像他一样被处决的话,就拿起武器!杀了这个背叛者!证明你们对罗马的忠诚!”
几个色雷斯战俘面面相觑,眼中充满了挣扎、恐惧和一丝被煽动起来的凶光。
在生存的本能下,他们最终嘶吼着,抓起地上的短剑,如同扑向猎物的野兽,从四面八方同时扑向场地中央那个孤零零的身影!
他们要撕碎这个同族的“背叛者”,换取自己的生路!
斯巴达克斯看着这些被愚弄、被利用的同族,眼中闪过一丝深沉的悲哀。
前世,类似的悲剧无数次上演。
但这一次……他不会再让任何人成为罗马游戏的牺牲品!
就在第一个色雷斯人即将扑到眼前的刹那,斯巴达克斯动了!
快!
无法形容的快!
他没有武器,双手还被反绑!
但他的身体本身就是最致命的武器!
他如同鬼魅般侧身,让过刺来的短剑,膝盖如同攻城锤般狠狠顶在袭击者的腹部!
那人眼珠暴突,呕着血沫倒飞出去!
旋身!
鞭腿如钢鞭横扫,精准地抽在第二个人的手腕上,短剑脱手飞出!
同时手肘如同毒蛇出洞,砸在第三人的脑门上!
下蹲!
头槌!
第四个人的鼻骨在沉闷的撞击声中粉碎!
斯巴达克斯的动作行云流水,充满了千锤百炼的杀戮艺术!
每一次闪避都精准到毫厘,每一次反击都直指要害,快如闪电,重若千钧!
没有花哨的技巧,只有最纯粹、最高效的致命格斗术!
那是前世百战余生、融合了角斗场血火淬炼出的终极战技!
砰!
咔嚓!
噗通!
短短十数秒,沙地上只剩下痛苦的呻吟。
四个手持利刃的色雷斯壮汉,全部倒在地上,武器脱手,暂时失去了战斗力。
而斯巴达克斯,依旧站在原地,身上甚至连多一点尘土都没沾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