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自己真的出了什么事情,似乎也就那么回事,曹龙象突然觉得自己可以得到的更多,自己需要更多的心腹,和拥泵。
要是哪天皇帝看自己不顺眼的时候,要对付自己,恐怕只有束手就擒的份了。
自己也不能只是做一个咸鱼了,要雄起起来,未雨绸缪才行啊。
这时赵盼儿突然从外面进来了。
慢慢走到曹龙象的身后,伸出双手,轻轻帮他按摩着头部。
“侯爷,两位姐姐都歇下了,您怎么还不休息,我虽然不懂这些朝堂的事情,但是您这么熬夜,对身体不好,姐妹们可都指望着您呢。”
曹龙象抓住赵盼儿的手,把她拉到前面,坐在自己的腿上,搂着她,一只手轻轻的摸了摸她的脸,心里的烦躁感,稍稍的去了一点。
何以解忧,唯有运动。
因为在运动过程中,人们会释放内源性肽,这可以产生持续的愉悦和镇静,从而使人感到快乐。
“盼儿,我们一起看日出吧。”
“啊,哦,好。”
赵盼儿看着已经大亮的天空,嘴里好像含着什么东西,模糊的回答着好,悄悄的闭上眼睛,和曹龙象一起翱翔在天空。
海面上突然有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微微波动,但是只有瞬间就立刻恢复了平静,抬着头,看着远处的海面上,渐渐的有了一抹绯红,慢慢向着四处晕染。
许久,那红还在扩散,大半边的天空开始泛着红光。
似乎有什么,要从那下面挣脱,海水猛烈的拍打着岸边,沙滩发出凌乱的声音,这时那团红光猛地一跳,蹦了出来,霎时间辽阔无垠的天空和大海,布满了耀眼的金光。
太阳出来了。
这是它最美的时刻,短暂而绚丽,渐渐的它又被云彩笼罩,只留下一丝边角,让人不及告别,恍然若梦。
静海侯府连续几天闭门谢客。
苦了老张等人,频繁外出打探消息,听着他们不时传来,谁被抓了,谁又被抓了的消息,这样抓人的规模,看来赵炅的心里,并没有他表面那么平静。
对于这些被抓的人,曹龙象是一点同情心都没有,全都是自找的,就像是用身家赌大小,当骰盅开的时候,总有一方会赢。
输的一方,只能认栽。
曹龙象这三天一直忙着写商业计划。
先把活字印刷术弄了出来,自己这个商业计划,更多的还是知识的传播,想要有话语权,必须要跟读书人做朋友,这样的朋友多了,自己不愁将来没有人站在自己身后。
求是茶坊,就是这个载体,将茶坊和图书馆结合在一起,一边喝茶,一边看书,这样的消遣总会能引起读书人的重视。
所以需要大量的书籍,将来还会报刊印刷,未来遍布大宋的求是茶坊,就是最好的发行渠道。
另外一个计划,是蹴鞠计划,马球盛行于贵族之间,但是对于大众,蹴鞠可能会容易接受一点。
先是在汴梁搞上几个球场,组织一些人进行学习,慢慢的开始比赛,等到有第一拨人赚钱的时候,自然有人跟进,到时可以组织职业联赛。
怎么来钱,这个有现成的模板,无需多讲。
寒冬将要过去了,宋辽的谈判估计要开始了,到时通商的口岸,肯定是要插上一脚,商业的开发,自己虽然不专业,但是超越前年的眼光,也能让自己赚的盆满钵满的。
三天之后,小朝会。
赵炅端坐在龙椅宝座之上。
几位相爷,还有几个负责审理秦王案的主审都在。
主审李昉说道:“禀告圣上,目前秦王案已经有了初步结果,涉及勋爵11家,禁军及金明池驻军将领7人,文官各衙门司官29人。
目前已经将所有案犯尽数羁押,现在主犯秦王自杀,其家眷如何处置,请圣上明示?”
赵炅问道:“证据确凿?”
赵普说道:“圣上,都是铁证。”
赵炅发出冷笑,说道:“都是朕的好臣子啊,看来朕真的是太仁慈了,让有的人忘记了什么叫惧怕。
谋逆之罪,罪在不赦,从即日起,此罪不在太祖遗训赦免之内。”
不在太祖遗训赦免之内,就意味着这些参与的人,都要死,包含参与的士大夫。
赵炅真是疯了吧,居然要开始杀士大夫了。
下面的几位宰相,没有一个出声的。
扯淡的声音又来了。
“小曹爱卿,你觉得如何?”
第129章 两手抓,两手都要硬
曹龙象看着几位大佬们的反应,自己又不傻。
抬头看了一眼赵炅,他面带微笑,轻轻的点了一下头,示意自己回答。
大哥,涉及到所有文人的性命的问题,这种难度,简直就是地狱般的难度啊,连那些老油条都退避三舍,你怎么对我这么有信心。
关键是我自己对自己木信心啊!
见曹龙象站在那发呆,赵炅又说道。
“小曹爱卿?”
“臣在,回禀圣上,微臣在想一个问题,我们是一代比一代强,还是一代比一代弱,这个问题微臣一直在想。
不知李大人和扈大人精通时论,常年馆阁修书,定有高论,可否请教一二。”
听到曹龙象的回答,曹彬悬着的心稍稍放下了,好孩子,终于学会拉别人下水了,多经历点挫折不是什么坏事啊。
李昉和扈蒙是有点蒙了,我们虽然不是什么红人,也不是什么大官,虽说常年埋在故纸堆,但是我们也知道今天的事,不敢瞎说啊。
崔仁冀和滕中正出了一口气,死道友不死贫道,默默的往边上站了站,要不是因为被点名审理秦王案,怎么有机会到传说中的小朝会见识见识。
没想到啊,一见才知道为啥升官慢了,这些犊子都是不讲武德的啊。
涨了见识了,还是修书靠谱点,朝九晚五,定时发薪水,偶尔还能出去老头乐一下,比起这些人,日子不要太美。
现在压力来到了李昉和扈蒙的头上,但是这个问题不难回答,但是不知道曹龙象打算怎么用,这就麻烦了。
就连薛居正等几个人,也纷纷抬头,侧耳倾听二人的回答。
这种场合,不回答也得有充足的理由啊。
李昉说道:“曹司业,本官奉旨修书,既读古人之书,也读今人之书,从中得到一个结论,古今之论并无孰胜孰劣的比较,只是适应当时具体情况而已,因此一代比一代强弱并无定论,孰胜孰劣在乎一心。”
牛逼,说了等于没有白说,谁强谁弱,你觉得谁好,谁就强。
扈蒙跟着也说道:“曹司业的这个问题,不能成立,一代较一代强弱,有很多问题,究竟是什么强弱。
寿命、健康、学问,还是饭量,即使如此,条件不同,也是不能比较的,故老夫以为此问不妥。”
这个更牛逼,老子觉得你问的不行,不想回答。
赵炅也忘记了正事,很有兴致的看着曹龙象怎么处理这种事,看文人斗嘴,这是历代宋朝皇帝最愿意看的事情,狗咬狗一嘴毛。
曹龙象对着李昉和扈蒙就是一拱手,一本正经的说道:“多谢二位大人解惑,李大人的意思是人们办事,不能纠结于古法,要与时俱进。
而扈大人的意思,是古今之事作比较,一定要说清楚究竟比什么,然后才是能不能比的问题,譬如说寿命,古代四十已是长寿,现在八十老翁比比皆是,显然是不能比的。
二位大人不愧是学识渊博,曹某佩服,微臣和二位大人的意思一样,就是当今之世,用当今之法,圣上所提,并未不妥,毕竟世事发展,滚滚向前。”
李昉和扈蒙听完,就懵逼了,什么叫跟你的意思一样,怎么就赞同皇帝了。
赵炅问道:“李舍人、扈舍人,你们也是这么认为吗?”
二人内心凌乱,能说不吗?
李昉拱手说道:“是,但是。。”
赵普没有等李昉说完,马上插嘴说道:“臣以为二位舍人说的好。”
薛居正、沈伦纷纷附和。
扈蒙不再做声,太憋屈了,太他妈欺负人了,你们说啥就是啥吧。
但是曹龙象今天来这,还有别的目的。
接着又说道:“微臣年轻,有一点浅见,想说一说,请圣上允准。”
赵炅已经得偿所愿,开心的说道:“准。”
其他人也不在啃声,每次都拿自己年轻说事,看你能说出花来。
“臣以为李大人说的,与时俱进的很好,启发了微臣,我大宋立国根本在于仁孝,也就是德,太祖与圣上都是以德行治理国家。
但是现在大宋立国已经近三十载,人丁已经增长了将近一番,我们要与时俱进,靠德行治国,已然不足,所以有了大宋律等律法条文弥补不足,此乃依法治国。
故臣以为,皇帝治国,当怀有仁德,以律法为准绳。
两手都要抓,而且两手都要硬,故臣谏言,我大宋当重修律法修订一部万法之母,大宋基本法。
在此法的基础上建立分门别类的律法,每一条律法都要考虑实际情况,制定有弹性的处罚手段,此乃仁德之体现。
另外只有律法,并不能解决问题,更要教化,不教而诛者,不耻也,因此臣以为当重新梳理大宋境内各级教学的配置,以配合大宋学宫的建设。
还有,臣改进了印刷之术,估计要比现在用的印刷之术,提速度百倍以上,而且可以一直重复使用,故臣为之命名活字印刷术,请圣上御览。”
说着从袖口里拿出几个字的模具,和使用方法的文字介绍。
印刷速度提升百倍?
李昉和扈蒙顾不上,对曹龙象刚才坑他们而生气。
尤其是扈蒙马上就问道:“提升百倍?此言可当真?”
李昉跟着也说道:“若是真有此神速,天下读书人之大幸啊,有多少人因为买不起书,而丧失了读书的机会。
此事若是当真,曹司业,请受本官一拜。”
曹龙象赶紧跳开,老爷子也看看自己多大岁数了,受不起。
赵炅很快就看完了,说道:“小曹爱卿,此乃教化神器也,大宋有你,大宋之幸,朕之幸也。
诸位爱卿,都看看吧。”
薛居正等人,互相传阅之后,直呼利器,对曹龙象时不时拿出新东西的脑袋,颇为好奇,真想看看里面,还有什么好东西。
又是一通商业吹捧,也只有李昉和扈蒙二人,是真正搞学问的人的感谢,更为真诚一点。
赵炅说道:“小曹爱卿,立下如此大功,当赏,薛相以为如何?”
薛居正说道:“此技,为天下读书人谋了福利,必定会名留青史,传颂千秋,这比什么奖赏都值得,臣以为官职上已不适合再动,不妨提升爵位以酬。”
话音刚落,曹彬站了出来,说道:“臣以为不妥,曹司业年纪轻轻,已经屡受加恩,应当为朝廷做事。
此事薛相说的对,没有什么奖赏,比帮上天下读书人,而名留青史更好的奖赏了,故臣以为,给予一些钱币奖赏即可。”
几个相爷,开始了一轮讨论,最终谁也没有说服谁。
赵炅说道:“既然如此,不妨问问小曹爱卿有什么想要的,再做打算。”
曹龙象说道:“臣不过22岁,已经官居三品,世袭罔替的郡候了,再给微臣升官封爵,大为不妥,而且臣有个大胆的请求,请圣上允准。
臣最近家里人口添的有点快,俸禄已经不足以家用,故臣请圣上允准,让臣开书店。
一是能补贴家用,二是利用活字印刷术为学子们谋一点福利,将现有书的售价从几百文,打到十文以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