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龙象拱手深深鞠了一躬,说道:“下官谢过沈相维护之恩,定当厚报。”
沈伦伸手扶起曹龙象,说道:“怀德啊,你将门出身,但是自幼读书,由科举出仕,为人又郎艳独绝,圣上对你又是青眼有加,将来只要不行差踏错,一定有宣麻拜相的一日。
大宋的将来都是你们年轻人的,老夫今年已经六十有二,大半截入土的人了,在向上走的路上拉扯你们一把,自然是愿意尽力的。
你文武全才,又屡立战功,无论文臣武将,对你都天生亲近,但是呀,文武终是有别,凡事你要多思量思量,老夫府里的大门随时为你敞开。”
曹龙象看着眼前的老人,真是人老精,也是个擅长钓鱼的。
好歹也是历练过的,见鬼说鬼话的本事还是有的。
当即就说道:“沈相维护之意,下官铭感五内,以后一定会多向沈相请益的。”
语气真诚,但是沈伦还是听出了敷衍,这种人才,只能待在文官的队伍,怎么可能让其跟武官厮混,看来要跟圣上好好商量一下了。
于是就说道:“好了,怀德,你忙去吧。”
第69章 幽州孤城(求收藏)
在曹龙象等人的护送下,赵炅回驾雄州。
当夜,接到高碑店和定兴战报,两城尽下,虽说耶律阿图鲁和萧海源殊死抵抗,但是架不住西路大军全力攻伐。
毕竟北伐以来,西路军得到的军功最少,将士们早就憋着一股劲了。
消灭辽军着三万大军,也付出了将近四万将士的生命,战况相当惨烈,好在功成。
呼延赞整军之后,带领队伍向东朝着岐沟关包围而去。
此时的岐沟关经过一天激战,宋军也多次杀上城头,但是都被萧挞览击退,宋辽双方互有损伤,攻城器械等物资,损耗也是相当的惊人。
翌日,雄州大帐。
赵炅看着辽国南院大王耶律斜轸,说道:“尔等不识天时,负隅顽抗,以图对抗天兵,死有余辜,但上天有好生之德。
你若劝降岐沟关辽兵投降,朕既往不咎,或可饶你性命,望你三思。”
耶律斜轸惨笑一声,说道:“外臣已为阶下之囚,宋皇勾结我大辽逆党,妄兴刀兵,致使生灵涂炭,此等不仁之举,定会遭到上天降罪。
若宋皇知天数,还是早早的退去为好,免得将来我朝太后和皇上南攻之时,打破汴梁城,向你问罪。”
曹龙象站出来,大声喝道:“契丹狗贼,大言不惭,区区胡虏之国,窃据我汉人故土,我皇顺应天时、人和,救万民与水火之中。
若辽国酋首执意与我大宋相抗衡,只有死路一条,待来日破你上京,让你朝太后和皇帝亲自向我皇请罪。
圣上,臣请诛杀此獠,以告慰我大宋枉死之军民。”
账内的群臣,也跟着喊道:“请圣上下旨,诛杀此僚。”
赵炅看着群情激奋,说道:“将此敌酋伪王,押赴岐沟关军前处死,告知辽兵,意图抗衡我大宋天威者的下场。”
耶律斜轸被押了下去。
沈伦出列说道:“辽国漠北大战战况不明,幽州战场务必速战速决,岐沟关已经攻伐数日,臣请圣上亲临新城,为我大宋将士鼓舞士气。
圣上天威,必定能使我军大为振奋,战力倍增。
请圣上恩准。”
曹龙象也说道:“圣上神威,必定令辽人闻风丧胆,臣请圣上御驾亲临。”
赵炅故作思索装,沉吟了一下,说道:“朕,自伐辽以来,将士在前拼杀,朕心有愧,此次岐沟关之战,乃我大宋全据幽州之重要之争。
朕允准了,即可起驾,赶赴新城。”
大臣们,纷纷拜道:“圣上悲天悯人,乃我大宋之福,乃幽州之福。”
一群人歌功颂德之后,赵炅起驾岐沟关。
岐沟关内,萧挞览坐在帅帐之中,看着下面的将士。
说道:“此次南朝北上攻打我大辽,各种原因,我大辽节节败退,幽云之地剩下不过数州,岐沟关是我大辽最后的防线。
南院耶律大王,兵行险着,以身犯险,就是为此,现在没有得到回信,想必是事有不谐,目前南朝呼延赞已经向我岐沟关进军,生死存亡之际。
诸位,拜托了,能多守一日,为太后和皇上多争取一天时间,就多一分胜算。”
诸人心中虽然心中泛起嘀咕,但是仍旧大声喊道:“愿为太后、皇上效死,固守岐沟关,为我大辽守疆固土。”
战意盎然,漠北亦是如此。
数月相互攻伐,此刻萧太后和小皇帝,与辽太妃萧胡辇对峙与土兀刺河,萧太后带领的皮室军,以及草原大小军司人马将近40万人。
而辽太妃也不示弱,并且以割让辽国西部的粘八葛部为条件,勾连了葛嘎斯,主兵加上客兵也有将近40余万。
双方也算势均力敌,最近月余辽太后再没有收到关于幽云的战报,猜想恐怕凶多吉少,心中对自己的姐姐萧胡辇的恨意溢于言表。
都怪她一意孤行,起兵造反,造成辽国现在分崩离析的局面,等到攻下镇州,一定将她凌迟处死。
只是担心,倘若宋军拿下幽云之后,向北攻打中京和上京怎么办?
赵炅经过几个时辰的跋涉,终于赶到新城,曹彬、呼延赞、楚昭辅和郭进等人早就接消息,已经在城外等候。
一番参拜之后,将赵炅迎进新城。
赵炅说道:“朕,今日就在新城看着诸位攻克岐沟关,诸位爱卿拜托了,另外,将敌酋在阵前斩杀,告慰我大宋将士在天之灵。
小曹爱卿,此事,你来执行吧。”
曹龙象心中虽然不忿,但是也有种集邮的快感,南北二院大王都被自己砍了,估计自己的子孙能吹上几辈子。
“臣,领旨。”
又墨迹了一会,众人相继散去,各就各位,准备攻城。
曹龙象在岐沟关前,搭了一个台子,专门找了十几面的大鼓,敲得震天响,耶律斜轸被押在台上,等候处斩。
岐沟关上辽人诸将,撕心裂肺的喊道:“大王,大王。。。”
曹龙象喊道:“城上的听着,我皇有旨,投降可免死,并且耶律斜轸也可被饶恕,一炷香的时间给你们考虑,否则破关之时,就是你们殒命之时。
城内的汉人们听着,生擒辽人者免死、授官,生擒萧挞览者,升官三级、赐爵。”
城上的人,听完曹龙象的话,萧挞览破口大骂。
但是也有有心人也在心中衡量,城内可战之兵,不足三万,而城外的宋兵将近十万,毫无胜算可言。
要是能投也不错,只是萧大将军恐难说服。
看着香快燃尽,耶律斜轸说道:“宋狗,别费心思了,我大辽将士不会被威胁恐吓的,要杀要剐,尽管来吧。”
曹龙象悠悠的说道:“你跟耶律休比,真的差远了,他比你懂礼貌,能死在本官的刀下,也是你的荣幸。”
耶律斜轸说道:“狗贼,休要多言。”
香燃尽。
曹龙象也不废话,拿起大刀站在他的后面,一刀挥下,集邮成功。
大声喊道:“万胜,万胜。”
诸军攻城开始。
战况惨烈,投石机将石头不要钱的砸向关内,云梯车也是蜂拥而至,不停的有人倒下,有人补位。
战至未时,关门轰然大开,宋兵冲进岐沟关。
辽军尽没,岐沟关破。
简单修整之后,攻向涿州,宋兵至,刘兴科降。
傍晚,宋兵先锋抵达大兴县,幽州城被四面合围,犹如孤岛。
危在旦夕。
第70章 韩德让自焚留守府(求收藏)
大部队在涿州修整了一夜,一早北上幽州。
刘兴科在投降之前,还算仁义,允许各自逃命,有人就逃向幽州城,将岐沟关和涿州的战况给韩德让做了汇报。
他此刻的心里五味杂陈,幽云之地十数州,只剩下剩下幽州一座孤城,其余尽归南朝宋国,自己韩家两代留守,对不起列祖列宗。
韩德让坐在椅子上,久久不语,心中却如翻江倒海般的不能平静,口中喃喃的说道:“燕燕,我对不住你,对不起你啊!”
想着曾经二人之间的美好,席天慕地,好不快活,只是她被魏王嫁给皇帝之后,再也没有了往日的轻快,只有满脑子的算计,可是自己仍旧愿意帮她。
燕燕,我先走一步了。
希望你能一切顺遂。
韩德让心里胡思乱想着,命令下人将柴火等易燃之物,堆放在大厅的外面。
这时韩德威在留守府的门口,徘徊了几圈。
最终还是走了进去,看着忙着堆柴火的仆人,赶紧跑进大厅。
说道:“留守,何至于此啊?”
韩德让说道:“德威,你来了,我大辽在幽州大势已去,只余下幽州城孤城一座,再是城高池坚,也难以抵挡宋国几十万大军的攻打。
本留守不愿再造杀孽,算是为太后和皇上积福吧,德威,我走之后,你就降了吧。
你本身就是汉人,又有献城之功,宋国皇帝不会亏待你的。”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韩德威跪拜在地上,说道:“留守,不可啊,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只要活着,总有北还辽国的机会,请留守三思。”
穷途末路的时候,总能想的开,也总是想不开。
韩德让说道:“行了,德威,等我死后,你就投降吧,这是我的最后的命令,你不算投敌,一切都是我的错,你去吧,再晚,就来不及了。”
韩德威猛地在地上磕了三个响头,起身离去,心中想的确是尽忠。
望着轰然关闭大门的留守府,此去就是永别,韩德威抹去眼泪。
对着亲兵说道:“召集所有将领,大营议事。”
留守府冒起黑烟,韩德威看着久久不能回神,喃喃的说道:“留守,一路走好。”
然后头也不回的赶去了大营。
韩德威端坐在主位,不一会,麾下将领陆陆续续的都来了。
“参见将军。”
“诸位,免礼吧,我们也算是在一个锅里搅马勺有段时日了,现在的战况,我不说大家都知道了,是坚守?还是投降?
都是爷们,不要藏着掖着,都说说吧!”
下面的热闹都低着头,没有说话。
个个都像是被点穴了一样,没有人吭声,只听见大家的呼吸声,好像有点急促。
空寂的空间,等了好一会,还是没有人说话。
韩德威说道:“怎么了,平时不是都听能说的吗?今天怎么都哑巴了?该说的时候,都不敢说了,王方,你说说。”
被点名的王方,平时算是韩德威身边的红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