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东西,任是谁,都是自私的。
“不若改日,较量上一场。”
轮到薛太太哑然。
想得出,做不到。
“今个去了贾家,没想到堂堂国公府邸,居然拿不出几十万两银子,我那姐姐王夫人朝我借了二十万两银子,当真是空了底子了。”
“这也正常,躺在祖上的功劳簿上,男丁无一成才,女眷只知道躲在高墙之内高乐,什么样的家业亏不掉。
本王那干儿子薛蟠,以后可要好好的学好,免得步了其后尘。”
“什么干儿子,他比王爷还长了一岁呢。”
“嘿嘿,再大又能如何,本王不也在他娘上面嘛。”
“王爷,莫要羞臊民妇了,只盼着宝钗将来能有个一男半女,将来也有个傍身的,至于民妇,王爷能记得就好了。”
“那就让本王记得清楚点。”
晚饭时候,薛太太强忍着有些哆唆的腿,让女儿和侄女陪着曹龙象饮了几杯冰酒,眼看着时辰确实不早,宴席也早早就撤了场。
约了改日。
曹龙象自是带人回宫去了。
哪知道刚进永福宫,贾元春就在门口候着了。
“王爷,皇上召您去东暖阁。”
曹龙象大概知道是什么事情,应该是关于红阳教的。
一进东暖阁,礼罢。
“龙象儿,真听说了,事情办的不错,这一百五十万两算是你又立了大功,想要什么赏赐,说说看。”
“都是儿臣分内之事,能成此事全赖父皇指点迷津,儿臣不敢居功,身为臣子能为父皇尽忠,也是本分,不敢谋求赏赐。”
看着曹龙象一脸认真的表情,庆隆帝一脸不信。
“有什么就说,尽学那些假道学,以前给朕捶个背都要赏赐的人,现在上供这么多银子,反倒是不要赏赐了,说吧。”
“嘿嘿,还是父皇了解儿臣,儿臣倒是有个想法,那王府早晚都得建,还求父皇开恩,现在就开始建如何?”
“这等小事,还需要说,你自己安排就是,但不到十六岁是不能出宫居住的,即便是建好了,你也不能搬出去。”
“儿臣明白,多谢父皇恩典。”
“好了,既然你不想要赏赐,那父皇给你记着,今日叫你来,是有一件事情要你办,林如海进京在出山东境内的时候,遭遇白莲教袭击。
好在是有惊无险,盐道改制刻不容缓,有些人顶风作案铤而走险,真是罪大恶极,算算行程,明日午后就到到京了。
你去码头接一接,顺道颁发一道旨意。”
“啊,竟有此事,敢袭击朝廷命官,真是胆大包天,儿臣遵旨,不过儿臣没有想到林御史进京如此之快,还以为要到下月了。”
“是朕特旨不用交接,这才节省了些时日。”
“还是父皇高瞻远瞩,高屋建瓴。”
“好了,你下去吧,最近盐道肯定要乱上一阵子,估计京里有些人也不消停,你也少往外跑,年纪轻轻也节制一点。”
“儿臣遵旨。”
“没事多去大明宫看看太上皇,那义忠亲王想插手盐道的事情。”
别的自己不管,但是敢动自己的钱袋子。
当真是作死。
“父皇,儿臣明个就去大明宫,住在皇爷爷那里,肯定不能叫他得逞。”
“净说胡话,你且去吧。”
出了东暖阁,曹龙象撇嘴笑了笑,这庆隆帝就不能盼着自己好,齐王和秦王把他豁出去,他可倒好,把自己豁出去。
可真是亲老子,也不算是亲老子。
狗贼,看我不剁了那个伸手的贼子,真是够胆了。
男人唯有银子和女人,别人不能伸手。
回到永福宫,今日算是来了兴致,教了贾元春几个吃甜筒的动作。
肾欢。
次日一早,曹龙象照例练了拳法,随意吃了点东西,就去往大明宫去了。
“孙儿参见皇爷爷,皇爷爷的气色越来越好了,大有返老还童之势,是怎么修炼的,教教孙儿。”
“起来吧,大清早的跑来胡说一通,怎么着,最近立了点功劳,你这小尾巴又翘起来了,还是说练了武,抗揍了。”
“皇爷爷,这可是冤枉孙儿了,孙儿现在干的可是大事,一直听皇爷爷教诲,不能嚣张跋扈,要谦虚谨慎。
您看孙儿最近连前朝都没去过,估计大臣们都不认识孙儿,难道是谁在皇爷爷面前说我坏话了?”
咸宁帝看着在自己面前耍大刀的曹龙象。
这孙子就这点好,脸皮厚,还喜欢耍小聪明,不过这也是自己的乐趣所在,没事盘盘他,还能满足一下当老师的快感。
曹龙象算岁数都得好几百岁,太了解咸宁帝心里想什么,扮演一个蹩脚爱耍小伎俩的孩子,简直不要太简单。
咸宁帝:我知道你的底牌,但是我不说。
曹龙象:我知道你知道我的底牌,但事我就这么干。
爷孙俩都演的很过瘾。
“臭小子,朕问你,那红阳教的银子哪去了?”
嗐,还是钱。
“皇爷爷,昨个押送了一百五十万两进了父皇的内库,这是孙儿之前答应过父皇的,不敢犯了欺君之罪。
又拿了五十万两给高延海对红阳教进行整改,通过的就用在薛家商行,通不过的遣散出去,罪大恶极者斩,为了咱们的薛家商行,这钱得花。
那红阳教还有些其他财物,不过不是现银子,孙儿已经让他们变现了,到时整理好一定给皇爷爷一个惊喜。”
“惊喜?
还能比给你父皇的多?”
操,老头真贪。
这踏马就是逮着自己一只羊狠薅羊毛呢,真怕自己手里有银子,这是怕自己造反不成,太优秀了也不好啊。
这一年自己给这俩皇帝弄了多少银子了,喂不饱啊。
看着曹龙象不吭声。
“怎么?
不乐意了?”
“皇爷爷,孙儿哪敢啊,这不正盘算着能还多少银子呢,孙儿这王府准备建了,皇爷爷的给孙儿留点体己钱不是。
别的皇兄庄子都不知道有多少个了,孙儿可是一个都没有,忠顺王叔干着内务府的差使,老有钱了。
还有义忠皇兄钱也多的花不完,但是他们都没有孙儿大方,这么有钱,也不想着给皇爷爷的内库添点。”
“嘿,让你出点银子,瞧瞧你这模样,皇爷爷也是为你好,你年岁小,拿那么多银子做什么,银子多了也不是什么好事。
你想想你干的那些事,要不是朕和你父皇护着你,早就被朝上那些言官参的不成样了,朕教你一个道理,叫有得有失,明白吗?
真等你开了府,参与朝政的时候,你就知道皇爷爷的苦心了。”
“皇爷爷,孙儿不懂事,给您和父皇添麻烦了,孙儿听说,有人想要孙儿手里薛家商行的股子,都求到皇爷爷这里了。
皇爷爷,你可得为孙儿做主啊,这可是孙儿好不容易才弄到的,不能便宜了别人。”
“嗬,朕说怎么着大清早跑来请安,合着是为了这事啊,现在知道怀璧其罪的道理了,放心吧,朕应帮你挡回去了。”
咸宁帝说着朝着曹龙象挑了挑眉毛。
“孙儿就知道皇爷爷最是公平公正了。”
“龙象儿,朕只要在一天,一定会护着你的,记住了,生在皇家,有些事情终究是难以避免的。”
这咸宁帝心里特高兴有个有才干的孙子,但是又怕才干太强遭了嫉恨,还怕他得志忘形乱来,自己的儿子自己清楚。
连自己这个老子都想动动手,真到了那一天,保不齐会对这小子动手。
不由得又想起了自己的太子义忠亲王,当年若不是那件事请,他顺利继位,自己也能真的放手,任他施为。
可惜啊。
“孙儿明白皇爷爷的维护之情,一定会好好的孝敬您的,多找几个女人,给您生一大群曾孙,让您抱不过来。”
“呸,朕还没有说你呢,小小年纪,你都找了多少个了,色是刮骨钢刀,沉湎与女色之中,能成什么气候。
对了,那甄允儿还在甄妃宫里养着,你是个什么想法?”
“皇爷爷,请恕孙儿无礼,那甄家世镇江南,私底下干一些蝇营狗苟的事情,天长日久可就成了祸患。”
“尽胡说八道,不该你操心的别瞎操心,朕已经退位,这些要看你父皇如何处理,甄家不过疥癣之疾,挥手可治。
但是之后呢,没有甄家也会别家,所以啊,做事情不能急,慢慢来,没有万全之策的时候,不能轻易动手。”
“孙儿明白了,一定牢记在心里。”
爷孙俩在大明宫聊了小半天,又吃了午饭,曹龙象要去码头公干,这才退去。
曹龙象点齐了人马仪仗,换了朝服,一群人浩浩荡荡朝着码头而去,码头那边五城兵马司和漕运衙门也早早的就清了场。
静候着林如海的座船到港。
都中某处,一座宅院内,一人坐在窗前看书,头也不抬,还有一人在边上伺候。
“那林如海快到了吧?”
“王爷,看时辰应快到了。”
“哼,皇帝让德王那小子亲自去迎接,真是够给面子的,白莲教那边有点不听话,出工不出力,居然没有把林如海解决,真是废物。
这盐道一改革,不知道要端掉多少人的饭碗,林如海啊林如海,自寻死路。”
“王爷,要不要再安排人?”
“都进京了,还张罗什么,不过淮扬、两浙、川蜀那边的盐商,不想被砸饭碗,肯定要动一动的,百姓没有盐吃的时候。
嘿嘿,也是皇帝挥泪斩马谡的时候。”
京营之中,王子腾、牛继宗等几个勋贵,也在热切的讨论着林如海进京的事情,贾家的荣禧堂贾赦、贾敬、贾母等都在,也是为了这件事。
还有几座王府,甚至是内阁之中,都在关注着这件事情,盐道改制的大幕就要拉开了,这些人或多或少都沾染了一些利益,都是白花花的银子。
嘿嘿,这么关注不外乎都想多捞点好处。
曹龙象到码头的时候,林如海的座船刚好到岸。
见面之后,自然是一番寒暄。
寒暄之余,曹龙象拿出圣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