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过柳兄弟。”
“嗐,都是练武之人,何必讲这些俗礼,来,咱们喝酒,这醉仙酿今天我可是要了两坛,咱们今天不醉不归。”
“多谢公子。”
“多谢公子。”
因为都是习武之人,聊得也都是些江湖轶事,不一会几大杯酒就下了肚子,吃喝一阵,朝着高延海使了一个眼色。
他立刻心领神会,起身告罪出去了。
“二郎,我有一事相求,想央你去一趟江南帮我保护一个人,只需要护卫他安全即可,到时定保你一个前程,不知道二郎可否愿意?”
“公子不嫌弃柳湘莲身无长物,折节下交,此事湘莲愿意,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只要湘莲还有一息尚存,绝对不会出了差错。”
“好,够兄弟,此人乃是扬州府盐道巡盐御史林如海,他为人仁厚,是个忠臣,我不便出手,只能央求你了。
这是两千两银票,我知二郎有老母在都中,你这一出门短则半年,长则两三年也有可能,这是给你的安家费和路上盘缠,本公子从不差恶兵。
来,干一杯,祝你此行顺利。”
说着,将两张银票放在桌上,又端起酒杯。
柳湘莲看了一眼银票,也端起酒杯,低低的碰了一下。
“说来惭愧,公子帮湘莲谋了差事,还给这么多银子使,湘莲愧领了,先干为敬,今生今世,公子但有差遣,无有不从。”
又喝了半个多时辰,柳湘莲着急南下,便匆匆告辞,先去安置老母亲,让琦玉收拾了房间,泡上茶水,边看楼下演出,边醒酒。
站在身边伺候的琦玉,突然小声说道。
“公子,我们东家想求见公子,不知可否相见?”
终于来了,曹龙象早就运功听见隔壁的动静了,要不然怎么可能把人都支出去,只留一个琦玉在房间伺候。
“哦,竟有此事,既然琦玉都开口了,本公子岂能不给你这个面子,请进来吧。”
“多谢公子。”
不一会,一个尼姑打扮,脸上还蒙着面纱的一个妙龄女子进来了。
还没有看几眼呢,就冲着曹龙象跪了下来。
“贫尼妙玉,见过公子,有一件事想请公子出手相助。
若公子愿意,定当厚报。”
第332章 小师太且宽心,本公子有球必应
妙玉!
曹龙象听到这个名字,不由得精神一振,心中一喜,开始仔细端详眼前跪着的这个带发尼姑。
居然是妙玉,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只见她头戴妙常冠,身上穿一件月白素绸袄儿,外罩一件水田青缎镶边长背心,拴着秋香色的丝绦,腰下系一条淡墨画的白绫裙,手腕上还缠着麈尾念珠。
真是应了邢岫烟那一句,僧不僧,俗不俗。
加上薄纱掩面露出灵动的双眼,确实有着非一般的风流。
以前看红楼的的时候,别人都对钗黛独宠,而曹龙象则是更爱妙玉,绝对不是因为长相,而是因为十二钗中,惟一一位与贾府关系不深,却排行在十二钗第六的存在。
寥寥数语,就勾勒出一个品行高洁,独立自主的形象,在这个时代下,一个女人能有明确的目标和追求,为之奋斗到死,极其难得。
可见她也深得曹公喜爱,曹龙象也姓曹的,身处封建社会,更衬托出这种女人的难得,难以免俗也是正常。
欲洁未曾洁,身在空门,心在红尘,只是没想到,她竟然是红阳教教主的徒弟,看来原著中她被匪徒劫走,恐怕只是障眼法而已。
“你居然是醉仙楼的东家?”
“回公子的话,贫尼确实是这醉仙楼的东家。”
“起来说话,妙玉小师太求人办事,居然不以真面目示人,多少是缺了点诚意,想来此事并不紧要。
既如此,见也见了,本公子还有要事在身,先告辞了。”
见曹龙象不接招,妙玉有些急了,一把扯下自己的面纱,慌忙喊道。
“公子,且留步。”
肌肤洁白腻如霜花,柳叶弯眉,丹凤眼,相观之处有三分似西施,三分似杨妃,一身僧袍,耳垂上各有一个绿宝石耳钉。
又见曹龙象盯着自己看,妙玉心中竟然生出了娇羞之感,自从入了空门,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只是这王爷的眼睛里,写满了吃人二字。
可自己居然不讨厌,不由得想起师父交代自己的话,你的机缘就在都中。
难道应在他处?
这个眼睛里满是真诚的王爷?
曹龙象的食指和中指不由的动了动,真是自己想的那般模样,堪称完美,尤其是在这身僧袍的加持之下,更胜三分。
不由的想动动了。
看着妙玉,他上前走了一步,伸手拿过面纱,塞进怀里。
“你这面纱当真是罪过,本公子帮你惩罚它,看在琦玉包间的事情,本公子给你一个机会,什么报答不报答的,都不重要。
先说说你是谁,有什么事情?
坐下说,有些事就是跪了,本公子也未必有办法。
丑话本公子说在前面,免得你更失望。”
妙玉被抢走了面纱,脸上更被臊的火热,毕竟自称榄外人的自己,六根还是不太清静,这种羞耻心侵蚀着她为数不多的理智。
就要破口而出,但想到师父的处境,还是给按捺下来。
“南无阿弥陀佛。”
一声佛号之后,整个人仿佛注入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整个人显得有些肃穆和端庄,若不是那双丹凤眼中的水雾出卖。
那是真有佛家菩萨之相。
曹龙象看着这样的变化,心中暗暗称奇,但也产生一个想法,自己真的是太脏了,确实需要被洗涤心灵。
“渡我,菩萨渡我。”
妙玉看着曹龙象满脸的诚意,双手合十。
“请公子助我,贫尼愿意效仿佛祖,舍身相报。”
聪明人说话就是简单,从来不绕来绕去的,有什么条件就摆出来,大家相互一盘算,能干就干,不能干,看看想办法能干不,实在不能干,就散伙。
“妙玉小师太且宽心,本公子有球必应,你既如此有诚意,本公子也不能驳了你的面子,不若你仔细说说。
看看本公子有没有这个能力帮你。”
“多谢公子,妙玉是。。。”
足足讲了一刻多钟,将自己的身世,和遇到的麻烦统统的讲了出来。
她本是姑苏官宦人家的小姐,自小身体不好,经过高人指点,投了玄墓山蟠香寺带发修行,经过修炼身体完全康复。
而这蟠香寺是红阳教的大本营,其师父清竹大师不但是此寺主持,更是那红阳教的教主,精通先天神数,算出妙玉命中有一劫。
而要想度过此次劫难,必须前往都中依托贵人相庇护,红阳教历来善于勾连宫中太监、女史,那戴权和夏守忠都是红阳教的座上宾。
因此才有了曹龙象第一次出宫的时候,被其一眼看穿,并赠送了琦玉包房,而红阳教此次被天下缉捕,也是因为他的缘故。
妙玉根据其师父的箴言,更是笃定曹龙象就是自己要找的贵人,这才有了眼前房内的这么一出。
曹龙象看着妙玉的满脸期待,盘在手腕上的念珠,也不由自主的握在手中,不停的盘磨,紧小心翼翼的小表情,简直了。
“你这个事情,貌似不好办,这红阳教要杀本公子,现在让本公子去救其教主,以德报怨,何以报德。
很多事情都可以商量,唯独这件事不可商量,再说了,本公子也没有办法违背朝廷意愿,朝廷有旨,凡红阳教之骨干,擒之勿用判决,可立斩。
妙玉小师太是那红阳教教主的徒弟,算是骨干中的骨干,毋庸多议吧,但是看在你有赠房之谊,本公子今天就当没有见过你。
你且自去吧。”
“公子,妙玉知道全天下只有公子能救贫尼的师父,还请公子开恩伸出援手,饶了贫尼的师父一命。
因为贫尼师父这几年身染重病,无力顾及教中事务,以至于在教中大权旁落,所有决策均被左护法牛三鞭把持在手中。
故而本次红阳教谋逆刺杀公子,绝对不是贫尼师父授意,还请公子明鉴。”
“这是你们红阳教的家事,本公子管不到,但是红阳教参与谋逆大案,罪无可恕,想让本公子出手,也不是不可能。
只是这筹码,呵呵,不够。”
“公子,只要您能出手,无论多大代价,贫尼都愿意付出。”
“好,本公子喜欢你这个性格,那就给你指一条明路,红阳教已经是救无可救,不若破而后立,将你能掌控的力量转移出来。
另立门户,宣布效忠本公子,这样本公子就有出手的理由了,妙玉小师太就是这个新门户的掌门人。
路,本公子给你指明了,要不要走,就看你自己的了。”
听完这话,妙玉陷入沉思,无疑这是一条明路,但是红阳教百年基业拱手让人,这不是她能下的决断。
“公子,可否让贫尼考虑几天?”
“当然可以,只是每一天都有红阳教众被捕杀,真要是捕杀殆尽,那本公子就爱莫能助了,今天就到这里吧。”
“贫尼知道,多谢公子指点迷津。”
曹龙象带着人回到了宫里,刚到永福宫,小太监就来禀告皇帝有请。
东暖阁。
“儿臣见过父皇。”
“起来吧,这才安生了几天,就坐不住了,你这性子还是要磨一磨才堪大用啊,多读读书吧。”
“父皇,儿臣明白,以后一定谨记在心。”
庆隆帝摆摆手。
“算了,高延海说你练武小成,朕心甚慰,以后好好练,强身健体很重要,不要沉溺于男女之事当中。
朕召你来,是盐道改制定下来了,五年时间,大周境内全面改制完成,运转提炼之事就交给薛家商行来做。
但是薛家商行要拿出一成股子交予内务府,内务府会全面支持薛家商行,让其在大周建设提炼作坊。
另外雪花盐专营之事,也可允准,但是其售价不得低于大周精盐官价五倍,出售数量不得多于大周精盐售量一成。
薛家商行的事情,你尽快安排下去,做好为盐道改革的准备。”
“儿臣遵旨,儿臣还有一事,请父皇允准。”
“说。”
“父皇,既然薛家商行担任此次大事,而皇爷爷和父皇,以及内务府都有股子在内,儿臣以为各方都是薛家商行的东家。
因此,儿臣希望成立东家会,各方派出代表,在大事的决策上能够做出决断,商行大掌柜全力执行就是了。”
“嗯,你这个想法很好,朕准了,不过,你也要和太上皇说清楚此事,想来你皇爷爷不会拒绝的。
哦,还有一事,经过内阁商议,淮扬巡盐御史林如海为朝廷办事尽忠尽心,此次盐道改制由其牵头落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