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指挥自去安排不提。
翌日清晨,曹龙象挪开贾元春的搭在身上的大腿,还没有动身,她就醒了,窸窸窣窣的收拾了一番,伺候他起身洗漱。
刚收拾完,来喜就禀告高指挥在外面等候,曹龙象闻言走了出去。
“高指挥,见本王所谓何事?”
“回王爷,镇江水军指挥使毛斌昨夜就来了,见王爷歇息不敢惊扰,现在正在营门外求见。
这毛指挥使昨夜在大江金山湖截住逃窜的江匪,击杀江匪八十三人,沉船一十三艘,活捉江匪头目一名。
其余江匪顺江东去,如今已经不见踪迹,卑职已经通过途径知会沿江各府严防死守,定要将那江匪一网打尽。”
“哦,如此看来这毛指挥使倒是一个大气运之人了,带进来吧。”
“遵命。”
不一会,毛斌就被带了进来。
“下臣镇江水军指挥使毛斌参见德王殿下,王爷金安。”
“哈哈,毛指挥使快快请起,本王还没有感谢你的援手之恩呢,听说你擒拿了江匪头目,这可是大功一件,等本王回京一定向皇上禀报,给你请功。”
“下臣谢过王爷,缉拿江匪是下臣职责所在,不敢居功,昨夜未能及时来援,让王爷置于险地,还请王爷责罚。”
“责罚?
这有从何说起,护卫本王是龙禁卫的职责,毛指挥使何必自责,本王倒是想知道昨夜之事,究竟是何人所为。”
“禀王爷,擒拿此人之后,下臣就进行了审讯,据此人交代十数日之前,红阳教长老来到那江匪老巢游说,促成了江匪袭击事件。
而且昨夜那长老就在江匪之中坐镇,不过现在已经逃之夭夭了,另外由于江匪头目伤势过重,没有交代太多,就已经死了。”
曹龙象一听就知道这其中肯定有猫腻,这毛指挥使恐怕就是善后的吧,想让自己死的人很多,让自己找到机会,一个都不会放过。
略有玩味的看了毛斌一眼。
“死就死了,江匪恶贯满盈死有余辜,本王未涉政事,这件事毛指挥使自行处置就是了,想必总有水落石出的时候。
毛指挥使用饭了没有,不若与本王一同用餐。”
“多谢王爷,下臣还要查抄江匪老巢,不敢久留,多谢殿下厚赐,臣铭记在心。”
“哦,如此啊,那本王就不耽误毛指挥使公干了,来喜,送送。”
“遵命。”
“下臣告退。”
曹龙象坐在椅子上,思索着昨夜被袭击的事情,这么多船聚集在一起,还有这个所谓的红阳教搅和在其中。
想起都中的醉仙楼,看来回去之后,要好好的探查一番了。
用过早餐,收拾停当之后,曹龙象下令前往扬州修整。
毕竟扬州巡盐御史林如海在那里,此人虽然有些蛇首两端,辗转于二帝之间,但还算是个忠臣。
顺江而下,午后时分便到了大运河与大江交汇之处,自此北上,在广陵渡口码头靠岸,码头上扬州府各级官员,以及有些牌面的豪绅已经等候多时了。
曹龙象让来喜传话,有些累了,取消了欢迎仪式。
简单见礼之后,就到了安排的宅院暂时歇息。
任由贾元春在身上揉捏,曹龙象则不时的指点着位置,心里盘算着,出京一趟不容易,宝钗见了,这黛玉也要见一见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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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7章 林御史,本王观你大祸不远了
这一天下来曹龙象就干了两件事。
一个是宅在宅院被贾元春,一个是给林如海下了一封拜帖。
贾元春的亲姑父当面,不去看看,显得有些不懂礼数,再说了他还是林黛玉的爹,不看僧面看佛面嘛。
翌日清晨,曹龙象带着贾元春等一行人,去了林家,林如海早就使人远远打望,到林家门口的时候,林如海带着林黛玉已经在门口迎接了。
马车一停,贾元春先从车上下来,侯在一边。
曹龙象这才从马车上下来。
“下官淮扬巡盐御史林如海,携小女林黛玉拜见殿下,王爷金安。”
‘呼啦啦’
一群人随着他大礼参拜,林黛玉也不例外。
虽说她今年才七岁,但是已经有了陈晓旭七八分神情,而且在有些地方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毕竟这不是在演戏。
两弯似蹙非蹙罥烟眉,一双似喜非喜含情目,态生两靥之愁,娇喘微微,娇袭一身之病,如西子又胜三分,削肩细腰如姣花照水,又似弱柳扶风。
“林御史,你是大周肱股之臣,小王不过一个闲散王爷,当不得如此大礼,快快请起,元春,还不见过林御史。”
贾元春闻言而动。
“元春见过林姑父,见过黛玉妹妹。”
“下官见过贾总管。”
“黛玉见过元春姐姐。”
古代官场,尤其是涉及的皇室,亲生儿女也要先叙一叙官职称呼,然后才论亲情,现代比之,真是礼坏乐崩。
彼此见礼之后,林如海引领着曹龙象进了林家大宅,而贾元春在进院之后,便被林黛玉带着后院交谈去了。
二人坐定之后,略微寒暄了几句,林如海表情有点严肃。
“承蒙太上皇错爱,钦点了探花,又蒙皇上简拔任了巡盐御史,监察淮扬盐业,王爷此次在兴隆洲遇刺一案,下官略有耳闻。
接到消息之时,也曾派遣人手,找到了一点蛛丝马迹,此事与那红阳教脱不了干系,此教近年来在江南各府州非常活跃。
这背后一定有什么惊天的谋划,但是兴隆洲一案,着实让人有些惊叹,敢向王爷出手,所图非小。”
“不瞒林御史,案发当夜镇江水军指挥使曾遭遇江匪,激战之后擒获一名江匪头目,得窥了其中一丝奥妙。
不过本王无权过问,只能等有司衙门查办之后,本王才能要个交代,多谢林御史的关心和爱护。”
“不敢,此乃下官的本分。”
“哈哈,此事本王记在心里了,你有如此好意,本王也要送你一桩人情。”
“王爷言重了,下官岂敢贪图王爷的恩赏。”
“林御史坐镇扬州数年,年收税捐300余万,劳苦功高,令公子到扬州不到一年就出了变故,尊夫人去年升仙,本王也略有耳闻。
如此舍家为国,本王是钦佩不已。
本王略懂医术,见林御史面色略含青紫,眼睛内角隐有黑色血丝,如本王所料不差,林御史是不是夜间睡觉越发困难。
稍有动静就会惊醒,另外手脚盗汗,房事不济,但是白天做事精神矍铄,似乎感觉不到困意。”
林如海听完大为惊诧,外表之相是一看便知,但是夜间之事也能如此精准贴切,这可就有些邪乎了。
不是自己被严格监控,就是这德王殿下是真的精通医术。
看着林如海的表情千变万化,让他稍稍消化了一下,又接着说道。
“令爱是本王第一次见,看面相似乎患有先天不足之症,这其中林御史心知肚明,本王就不再多说。
但是似乎令爱身上有着不一样的东西,本王似曾相识,但是惊鸿一瞥,不敢妄下断言,若是林御史有心,本王倒是可以帮着看一看。
或有解决的办法,这些就当是本王私下还林御史的一个人情,另外你毕竟是贾家亲戚,算起来也算本王亲戚。
如今你是大祸不远了,本王也是恰逢其会,帮你一把吧。”
曹龙象一说完,林如海更加的着急了,自己无所谓,如今父女俩相依为命,要是女儿再出了什么问题,自己将追悔莫及啊。
“王爷之爱护,下官感激不尽,王爷可否说的更清楚一点。”
“既然林御史想听,本王就说说,你这不是病,是被人下了蛊毒,是一种产自云贵一带名叫木蝴蝶的毒虫。
形状如蝴蝶一般,只是此虫不擅长飞行,有极强的领地意识,奇毒无比,对擅入者至死方休,此地苗人将数以百计的毒虫关于一处。
剩余一只,此虫便成为木蝴蝶之王,其毒性别说吃了,闻之即死,而此毒与蜂蜜相融之后,若有人服之,虽毒缓,但十年之内必死无疑。
你与令爱,恐怕都是中了此毒。”
林如海心中翻腾不已,中毒,怎么会中毒呢,当年自己初来扬州,便有人夜送密信,让自己不可造次。
但是自己未曾听信,那一年的税捐翻了一番,而后唯一的儿子就病了,而且一病不起,不久就死了。
那年敏儿生女儿黛玉难产,足足大半个时日才生出来,但是也就此落下病根,去年也先自己一步而去。
而女儿黛玉也落下了先天不足之症,治无可治,现如今自己和女儿都中了毒,恐怕之前老婆和儿子的事情,应该也不简单。
这淮扬八大盐商嫌疑最大,这些年自己与他们斗智斗勇,互有胜负,商人无义,现在看来何止啊,简直是其心可诛。
林如海再看向曹龙象,‘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还请王爷看在下官往日勤勉的份上,帮下官一把,下官一定会结草衔环,涌泉相报的,下官个人到这班岁数,已经牵挂不多。
只是我这女儿不过才七岁,下官不想她步了她哥哥的后尘。”
“林御史,你这是何意,可是折煞了本王,既然在此说了出来,肯定不会袖手旁观,让我大周肱骨之臣死于宵小之手。
你且放宽心,把手伸过来,本外帮你把把脉。”
一番诊断,确实无误,如不诊治也就三五年的光景了。
“林御史,日常饮食可还规律?”
“回王爷,下官自从犬子离世之后,曾揣测可能是人为暗害,除非必要,从不在外饮酒用餐,全部在家里吃饭。”
他一边说,一边想,都是聪明人,曹龙象这哪是问他吃饭睡觉的事情啊,这就是在明示自己家有内贼啊。
曹龙象看着林如海,心里想到,你这样当官不出事才怪了,刚上任业绩就翻了一番,这可都是盐商的纯利润。
而且从不接受吃请,只知道搞钱,不弄死你才见了鬼了。
“王爷,你是说下官家里有人?”
“林御史,这个需要你自己判断,本王看你中毒的情况,若非是经常服用,不会积累如此多的毒气。
不过此毒本王有方法可以根治。”
曹龙象说完之后,就不再吭声了。
林如海闻言也顿住了。
这德王言外之意非常清楚了,天下就没有免费的午餐,这大周地大物博,早年巅峰国库总税在八九千万两银子。
但是太上皇奢靡无度,加之勋臣文官上行下效,风气慢慢的就变了。
还有太上皇是个体面人,当官的没钱花,国库里有啊,可以去借,久而久之老账套新账,国库的外账竟然有三四千万两。
即便是当今登基之后,励精图治,到今年也不过才七个年头,国库的税收总算是稳住了,一年能有个五六千万两。
而淮扬巡盐衙门每年上缴的税捐,就高达三百五十多万两,这还不算每年暗中给太上皇八十万两,皇上一百万两。
还有甄家每年二十万两,义忠亲王二十万,二皇子二十万两,林如海自然也有所得,每年也有三十万两以上。
思虑再三之后,林如海跪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