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手丢下手中的书简,揉了揉太阳穴,突然有点后悔答应潘仁美,弄什么比武招亲啊,这下好了,本来为了表示对柴氏亲厚,这下好了,又得闹上一场,头大。
刚想要出去躲一躲,忽然一个声音传了过来,想什么就来什么。
“圣上,要为臣妾做主啊!”
只见一个身穿凤冠霞帔的女子,直接进了密阁,直接跪在地上,后面还跟着国丈潘仁美,杨业也带着五花大绑的杨延昭和杨延嗣,也紧随其后。
“圣上,臣妾状告杨业纵子行凶,谋杀当今国舅,罪大恶极,恳请圣上判处杨家满门抄斩,以祭慰臣妾弟弟在天之灵。”
杨家三人听着皇后如此控诉,杨业没有说话,但是杨七郎杨延嗣忍不住了,怒斥道:“潘豹是自己跌死的,怎么能怪我们杨家。”
杨业头也不回的说道:“住口。”
皇后又说道:“圣上,豹儿是我唯一的弟弟,自幼与我形影不离,他年纪轻轻胸怀大志,可如今,竟惨遭杨延嗣杀害,含冤而死,望圣上为臣妾主持公道啊。”
赵炅看了一眼潘仁美,只见他一脸悲切,眼泪含窗,杨业是一脸紧张,没有说话,只是拿起丝巾擦拭书简。
杨业正要口说话。
“圣上,潘豹之死,属实意外,请圣上明察。”
柴蓉柴郡主,边说边走了进来,看了杨延昭一眼,示意他稍安勿躁。
赵炅看了她一眼,还是没有说话,继续擦拭手中的书简。
皇后说道:“哼,郡主今日并不在场,却断言豹儿死于意外,空口无凭,只怕是郡主有意偏袒杨家吧。”
柴蓉说道:“承蒙圣上关爱,设置擂台为我招婿,擂台比武生死各安天命,只能怪你的豹儿,无福成为本郡主的驸马。”
一个太监走了进来,说道:“禀告圣上,枢密使曹彬求见。”
终于人都到齐了,赵炅说道:“宣。”
曹彬带着曹龙象走了进来,说道:“见过圣上,今日微臣的侄儿不顾及他人伤亡,贸然登上擂台,实属孟浪,请圣上降罪。”
曹龙象也跟着行礼。
赵炅打量了一下这对叔侄,说道:“曹卿免礼,小曹爱卿也起来吧,擂台比武,何罪之有。”
曹龙象趁机看了一眼皇帝,一身明黄龙袍,面瘦有须,两只眼睛炯炯有神,面带微笑,好像看见自己偷看他了。
皇后说道:“郡主既然说擂台比武各安天命,那就请依照比武结果,嫁给小曹爱卿,如何?不知道小曹爱卿,有没有这个福分啊?
还是说郡主是枉顾皇恩,企图帮杨家掩盖蓄意谋害皇亲国戚的罪名。”
柴郡主一跺脚,说道:“你。。你。。”
但是什么也说不出来,承认结果,就要嫁给曹龙象,不承认,就等于不承认擂台比武,那杨延嗣打死潘豹,就成了蓄意谋害皇亲国戚,杨家就要完了。
这可怎么办?
算了,先救人吧,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硬着头皮,继续说道:“请圣上做主。”
赵炅放下手中的古籍,思索一番,笑着说道:“拳脚无眼,各有损伤也在所难免,既然这样,朕就当一次月老,赐郡主柴蓉和小曹爱卿三日后完婚。
但是潘豹是国丈独子,敏而好学,忠勇刚毅,如今遭遇意外身亡,追封临清县子爵,食邑五百户,由国丈安排人承袭。
杨业教子无方,罚俸一年,其子杨延嗣、杨延昭比武致人死亡,念在意外,各打五十大板。
就这样吧,你们都散了吧。”
皇后咬牙切齿,正要说话,潘仁美说道:“臣感谢圣上体恤,代潘豹谢过圣上恩典。”
皇后听见父亲这样说,看向他,只见他轻微摇头,便不再多言。
杨业也说道:“臣教子无方,服从圣上裁决。”
曹彬拉了一下发呆的曹龙象,赶紧行礼,说道:“多谢圣上赐婚,微臣携侄子曹龙象,谢过圣恩。”
柴郡主看了一眼杨延昭,又瞪了一眼曹龙象,说道:“愿听圣上安排。”
此时杨延昭心中只有一个想法,她怎么就答应了,她不是应该拒绝的吗,杨业好像感受到了什么,转头看了一眼儿子,见他一副呆滞模样,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而曹龙象突然听见脑中‘叮、叮、叮。。。’的几声,心中暗喜。
这几声不亚于上帝之音啊,他终于来了,带着自己BGM.
但此时不是查看的时候,万一出现什么易筋洗髓的戏码,那可就是君前失仪的罪过,大不敬之罪。
赵炅看着事情解决,如释重负,这几家都是重臣,甚是麻烦。
忽然又传来一声声音。
“报。”
“传”
一个武将走了进来,行礼说道:“启禀圣上,辽兵南下,京城以北三百里处,烽火台狼烟滚滚。”
正菜来了。
耶律原携五万大军叩关雁门。
第4章 大局为重杨六郎(求收藏)
赵炅扔下手中的书简和丝巾,十分的愤怒的说道。
“哼,辽国!
竟敢再次南侵,朕要下去。”
太监们赶紧转动绞盘,在一阵‘咔嗞’声中,赵炅从书架上,下到地面,径直走了出去,众人纷纷跟了上去。
皇帝带着杨业等几个上了高台,曹龙象、柴郡主和杨家兄弟,在台下等候,但是也能看见城外狼烟四起。
柴郡主看都不看曹龙象一眼,对着杨延昭说道:“六郎,听说你爹打你了,还疼吗?”
曹龙象听在耳边,心中恼怒,这个臭娘们,以为自己是房二吗?
到时好好训训这匹烈马。
杨延昭心中很是憋闷,先是瞄了曹龙象一眼,见他没有表情的看着一边,好像事不关己,心中很是恼怒。
想了想,还是不敢节外生枝,往后退了一步。
说道:“杨延昭谢过郡主关心,伤已经好多了,以后,以后请郡主好好照顾自己。”
杨延嗣哪受得了这个气啊,愤怒的说道:“姓曹的,你要是还有点廉耻之心,就赶紧退婚,郡主和我六哥青梅竹马,情投意合,你以为你能拆散他们吗?”
曹龙象看过电影,怎么会不知道。
虽然柴郡主是一匹烈马,但是二人都是出自名门,私下也不会有越矩的地方,就没有当面打断二人谈话。
但是杨延嗣的话,把事情放在桌面上,曹龙象就不得不回应了,要是传出去可就难听了,真把自己当成绿帽子房了。
曹龙象直面杨延嗣,说道:“杨将军,擂台上不战而退,圣上圣裁之后又来反悔,莫非不服圣裁,还是不服圣上?
出口就要毁了郡主清誉,莫非有意藐视皇家?”
杨延昭一听,这是要将杨家置于死地啊,那一条杨家也担不起,要是传到皇帝耳边,那还得了,赶紧拉住杨延嗣走到一边。
悄声说道:“七郎,住口,大局为重,没有杨家,哪有你我,何必争那一时长短,你要置父兄于不顾吗?”
说完,不待杨七郎有反应。
赶紧对着曹龙象,说道:“圣上圣裁,杨家上下莫不服从,曹公子,我弟弟年幼不懂事,胡言乱语,冲撞了您,请您大人有大量,不要与他计较,原谅他的鲁莽。
我,我,我与郡主虽然从小一起长大,但是并无他意,还请曹公子明鉴。”
说着,努力的弯下腰,鞠躬作揖,只是低下的头,面上一片通红。
曹龙象心中暗想骂我不知廉耻!那又怎样?捞着好处才是王道,就喜欢你这种看不惯我,也干不掉我的表情。
可这个杨六郎了不起啊,这样的事情都能忍受,可见不会是一般人,不可小觑,但是不怼你,那就是我的不对了。
就说道:“杨兄,何必行此大礼,同为大宋之臣,些许误会,又何必挂在心上,早就听说杨家将个个英雄了得,文武全才,冠绝大宋,本来我是不信的,但是看到杨兄有如此雅量,我信了。”
听到杨延昭这话,柴郡主有点懵逼,你为了弟弟,这是不要我了啊,顿时脸上就挂不住了,怒火中烧。
一边是昔日情郎为了家族,迅速撇清关系,一边未婚夫婿咄咄逼人,郡主恼羞成怒,红着眼圈,流着眼泪。
大声吼道:“曹龙象,你想干什么?不要以为有了圣上赐婚,就得听你的,我还没有嫁给你呢。
至于杨家,高门大户,我也高攀不起,哼。”
说着,转过身去,无声抽噎,不再言语。
曹龙象可不惯着她,要不什么振夫纲。
就说道:“柴郡主是皇族后裔,自然说什么就是什么了,我也就是承蒙天恩,有幸得了圣上赐婚,郡主要是不同意,我也不敢强求,容我向圣上请求,解除婚约,任郡主自由选择,如何?”
柴郡主毕竟姓柴,能活到现在,基本的政治觉悟还是有的,一下就听出曹龙象话里的意思,自己这个皇族后裔,可是前朝的,能活着就是当今宽厚。
自己的身份本来就就尴尬了,再推翻赐婚,可就是是持宠而骄、藐视皇恩了啊,说不定还要连累柴氏一族,到那时可就罪过大了。
这个臭男人坏透了,轻描淡写的就把自己,和家族置于险地。
不是任性的时候,抹了一下眼泪,便说道:“曹龙象,你放心,我既然答应了,肯定会遵守承诺,不用你在这阴阳怪气的。”
曹龙象笑了笑,还治不了你,轻松拿捏。
小样!
轻佻的说道:“都听郡主的。”
柴郡主看着滚刀肉一样的曹龙象,心中生气,嘴上却又不敢说出什么来,跺了一下脚,便站在一旁,不再说话。
杨七郎还要说话,但是被杨延昭死死拉住,两人也站到了一边。
曹龙象看着几人的模样,笑了笑,也不再说什么。
楼下几人热闹,楼上也没有像闲着。
杨业说道:“圣上,依狼烟之势,来犯之敌不会低于数万,辽兵来势汹汹啊,臣愿意统帅大军迎击辽兵,将功赎罪。”
赵炅说道:“杨爱卿忠心可嘉。”
又对着一旁问道:“可知辽国派何人出战?”
报信的武将说道:“据前方来报,来将名叫耶律原,据说此人足智多谋,骁勇善战,是个劲敌。”
赵炅沉吟了一下,说道:“杨业,朕记得十年以前,有一位耶律将军死在了你的关刀之下,那今天这个耶律原又是何人啊。”
曹彬这个时候,站出来说道:“回禀圣上,这个耶律原就是那位耶律将军的后人,据说此人足智多谋,骁勇善战,堪称辽国第一猛将,是个劲敌。”
赵炅说道:“连曹爱卿都听说过,看来真是个不简单的,杨业听旨,朕命你统辖六万精兵,七日后出战,阻止辽兵进犯。”
杨业一拱手,刚要接旨。
皇后说道:“圣上,杨业的杨家军自然是能征善战,但是大宋不止有杨业能领兵出征吧?难道说辽兵只知杨家军,而不知我大宋吗?”
赵炅刚要开口训斥。
潘仁美一拱手,说道:“圣上,微臣甘愿为主帅,出征抗敌,也算是了却我儿为国尽忠的遗愿,求圣上恩准。”
赵炅转身看着他,没有说话,但是意思表达的很清楚,你心里没点逼数吗?
你能打仗?
又看了看其他人,无人反对,这种事曹彬压根没有参与的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