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任何停顿,苏然又横移一步,身形如飘忽不定。
因为林择已经持刀猛攻而来,双目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手中的刀闪烁寒芒。
正巧就在苏然这一剑用力过猛,无法撤剑回防之时。
所以他只能以左肘代替剑,错开刀锋,内力集中,提膝拦肘,一肘点在刀面上,如同纤云弄巧,震荡刀身。
肘部稍有酥麻之感,林择有三流上乘的内力,比周子旺稍强一些。
苏然这一肘不仅化解了危机,而且以点带面,让林择立足不稳。
苏然提膝扫剑,剑扫下身。
风鸣剑啸!
林择用刀身抵挡,“嚓”,刀身被青萍剑从中斩断。
上半刀身崩飞,直奔林择,他手忙脚乱抵挡之际,
苏然剑点苍穹,凌空三才剑点出,如同三点星芒,如光似幻。
一剑刺向喉咙,一剑指向眉心,一剑瞄准心脏,避无可避。
林择也看出这一剑的威力,心存死志,运起全部内劲,断刀横扫。
“噗噗噗”
身上致命之处,爆出三点血花,全力的一刀,连一剑都没能挡住。
苏然点剑、收剑、侧身背剑,一气呵成,行云流水。
在场之人都沉浸在苏然绝妙的剑技之中。
整个过程不过短短十几秒,苏然就以雷霆之势将三人击杀,身上甚至没有沾上一滴血迹。
剑上也是!
剑点苍穹,一剑无血!
剑身依旧通体清白,血不能沾,月光和火光映照下,愈发神秘。
“好剑,好剑法!”常遇春和周子旺忍不住同时赞叹,两人感觉苏然的武功又有所精进,简直一日千里!
此时常遇春突然振臂一呼:“苏兄弟为我巨木旗,铲除三害,完全有能力接任副掌旗使之位。”
苏然原本旗下的帮众也一同呼喊:“对,苏小旗不仅揪出祸害,还救巨木旗与袁州分坛于水火,合该替代林择之位。”
众帮众也如梦初醒,三人固然死有余辜,但苏然的剑术高超,令人神往。
纷纷加入呼吁之声。
苏然哑然失笑,心道:“老常平时呆头呆脑,这时候如此机灵。”
“保持,一定保持,等我当教主的时候,继续烘托气氛。”
苏然微笑着说道:众兄弟之意,盛情难却,在下就暂代副使之位,等到濠州面见掌旗使,再请闻掌旗定夺。
周子旺也出来祝贺苏然,但同时担忧之色尽显。
“苏兄弟,如今法门寺屯兵铸甲,已经被知晓,我们直接起事如何?”
苏然摇头道:“你我兵力加在一起,不过一千之数,现在起事造反,无法与明教其他势力汇合,十死无生!”
“那应该如何?放弃经营数年的袁州分坛?”周子旺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不舍与无奈。
“放弃是要放弃的,但也不必急于一时,昨日我去鄱阳帮查探过了,对方并未将消息传递给蒙元鞑子,想来我们还有时间准备。”
明教战略性错误太多,苏然实在不懂为何非要在全各地建设分坛,还要就地发展、起事、造反。
包括五行旗,也打散分到各地,古代战争完全不同于现代。
深入敌后的队伍几个月联系不上主力是常态,基本都是孤军奋战。
从如今至正八年到六大门派围攻光明顶,大约还有八年左右。
这八年间,不知道多少分坛和五行旗被蒙元鞑子覆灭,也不知道多少是被江湖武林中其他势力围攻而亡。
最强的锐金旗,当时只剩下百余人,其余四旗也相差不多。
不然光五行旗的战斗力,bug一般的各种能力。
六大门派未必能上的了光明顶半山腰。
周子旺听苏然所说,心下大定,而后说道:
“必须放弃这处分坛吗?兄弟们在此经营数年,付出的心血难以估量。”
苏然神色凝重,目光坚定地看着周子旺,
“老周,分坛必须放弃,如今局势危急,我们要北上濠州,汇合其他分坛和五行旗,联合抗元。”
“即便这次没事,一旦被发现端倪,数百兄弟都会丧命,这点兄弟挡的住多少重装铠甲的铁骑?”
“蒙元鞑子无道,屠戮我汉民无数,我等必要推翻鞑子统治,还复汉家河山,但如今鞑子气数未尽,正面对抗毫无胜算,只能另行他法。”
“濠州是我教大本营,只有集中力量,才能对抗蒙元铁骑和蒙元武林势力。”
“不止如此,还应联合江湖武林各方势力,一同抗元!”
苏然野心之大,视野之宽,超乎周子旺与常遇春想象。
周子旺见苏然苦口婆心劝解,心中也明白其中的利害关系,终于下定决心。
“好,那我们先去哪里?”
苏然已经悄然成了这支队伍的真正主宰。
“先往武昌方向,后过安州,终往濠州。”
周子旺点头道:
“我明天便开始变卖家产田铺,屯购粮食,陆续将寺内兵甲和教众都转移前往武昌。
两人商议好此事,常遇春也安排好教众在寺中休息。
如今局势,有一处遮风避雨,能吃饱穿暖实属不易。
第10章 全真教,风然子
剑斩林择七日后。
丑宝还没醒来,已经接近八天,这次的消化时间是最长的一次。
苏然在周子旺府上居住,做个甩手掌柜,分坛之事交给周子旺,巨木旗交给常遇春。
他自己没事练练拳法,剑法,研究三剑图和太祖长拳。
小芷若也颇感兴趣,缠着苏然教她,耐不住软磨硬泡。
将全真剑法中的一些粗浅剑艺,演示几次,又将三体式桩功站法给她讲解一番。
少女看了几次,居然剑法和桩功都有模有样,俨然是一个练武奇才。
仔细想想,也确实如此。
原剧情中她在峨眉学艺不到十年,就已经超过丁敏君,灭绝认证的天才。
见她练起来非常认真努力的样子,十来岁的少女,青春明媚,活泼动人,完全没有一丝愁容。
苏然又叮嘱一番,“桩功不可乱站,要在自己指导下,而且每天不可超过一个时辰。”
“年纪太小,站桩太久会影响身高发育的。”
少女狡黠的笑笑:“知道啦知道啦,老苏”
苏然一愣,随即抓过她的小脑袋一顿揉搓,直至发丝纷乱,两鬓绯红。
少女做个鬼脸,跑走了。
......
“老周,准备的如何了?”周子旺今天难得在家。
“紧锣密鼓,店铺还好出手,田产有些难,而且一次性出手太多容易引起注意。”
“要抓紧了,教中兄弟呢?”
“教众要化整为零,慢慢转移,大规模行军很容易被发现,被鞑子铁骑盯上是跑不过的。”
“好,这方面你和老常多配合,他有经验。”
苏然想来老常可是镇国大将军,这点行兵还不小菜一碟。
周子旺本来已经走出几步,见常遇春来了,也便不走了。
常遇春风风火火跑到两人身边,
“你俩都在啊,最近袁州城出了一件事。”
“什么事?”苏然问道。
“七天前,虎踞镖局,路过袁州,往衡州府,却在路过芦溪栏冲山之时被一伙贼人劫镖。”
“什么镖?”
“不清楚,据说镖没丢,但人死了不少,如今过不去栏冲山,又退回袁州城了。”
苏然想起从龙兴城回来,确实遇到了虎踞镖局之人。
常遇春又说道:“虎踞镖局总镖头祁天彪,正在四处广召英雄豪杰,绿林草莽,前来助拳,商议如何解决这伙贼人。”
苏然眉头一动,从中嗅到一丝阴谋的味道。
一伙山匪,不给江湖中排的上前三的镖局面子?
而且还打杀了不少镖师趟子手,怎么看都感觉透着诡异。
“老苏,你不去凑凑热闹?”
苏然会心一笑:“老常,你越来越了解我了,我去看看。”
时隔七日
袁州城看似毫无变化,依旧车水马龙,人员混杂。
街道上吆喝声此起彼伏,贩夫走卒们忙碌地穿梭其中,然而若仔细观察,便能察觉出一丝不同寻常。
但苏然一路走向城中悦来客栈,发现江湖中人明显变多,佩刀佩剑的练家子随处可见。
想来祁天彪发出拜帖已经几天,从各地赶来不少高手助拳。
镖局的生意做的就是一个面子。
五湖四海,正道邪道,草莽绿林,做镖局生意的都要识得,把朋友搞的多多,敌人少少。
不然为龙门镖局全家被害,另外三大镖局的总镖头要帮其讨要说法?
如果从利益关系出发,没有龙门镖局还少一大竞争对手。
但实际江湖武林,人情世故远比利益纠葛更为复杂。
江湖武林只要是自诩正道之人,都讲究一个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