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用,城内上万士兵在抓捕壮丁,你能打杀几人?”
“为今之计,要想个一劳永逸的办法。”徐子陵沉声说道。
“怎么能一劳永逸?”寇仲问道。
“我怎知道,这不是在想吗...”徐子陵无语。
一旁的张老三双拳一砸,“两位兄弟,要不要干票大的!”
寇徐二人侧目看他,不知何意。
张老三附耳几句话,让二人瞪大眼睛,一脸不敢置信。
徐子陵没想到这个浓眉大眼,一脸胡子的大汉,如此大胆。
这事风险极大,几乎是不成功便成仁了。
寇仲颇为兴奋,很快就认同张老三想法,徐子陵与寇仲心意相通,知晓他性格,只能无奈点头。
三人谋划一番,暗中潜伏起来。
有过两日。
城外依旧巨石滚滚,轰天震地,城内人心惶惶。
逼迫城内百姓更甚。
年岁十几的孩子也要逼迫上城墙。
可见战事吃紧,孟让的寇军快要扛不住了。
寇徐张三人打扮成普通江湖中人,寇徐二人本就年轻,一看就是初出茅庐。
被一队贼寇发现,三人也为抵抗,便跟着上了城墙。
三人早已经观察看,东城门战事最烈,兵源最紧张,也是孟让带着手下亲自守卫之地。
而抓捕城内壮丁也是就近分配。
三人正好在东城门被抓,顺理成章上了东门城墙,被安排在一起。
这时候正是双方停火休息之际。
双龙虽然经历过一些江湖,但这种大型战争还未亲身经历,城墙上的残肢断臂,鲜血淋漓,乃至哀嚎声,让二人非常不适。
还好张老三在旁不断宽慰。
三人往城下看一眼,城下更是密密麻麻一大片死尸,根本来不及收拾。
即便是死在城上,也被丢下去,不分敌我。
城墙上准备的滚石檑木,桐油荆棘,也消耗大半,气势萎靡到极致。
孟让却没透露出一丝一毫软弱,不论心中是否慌张,必然不能表现出一丝。
下方军阵更是一望无际,不知多少人。
而且军阵整齐肃穆,大有不破楼兰终不还的气势。
军阵最前方,一个身材高大无比,足有七尺以上的汉子,年龄约莫五十来岁,看不太清容貌。
一身黑衣,宽大袖袍非常明显。
若是别人如此打扮,会有些奇怪,但袖里乾坤杜伏威,便非常合理了。
三人对视一眼,明白对方意思。
很快下方江淮军修整完毕,继续发起冲锋。
杜伏威身先士卒,一马当先冲到城墙附近,一跃而出,踩踏在云梯之上,三五步便跨到城墙之上。
孟让也一步踏出,斩马刀化作一刀匹练刀光,撞碎几个江淮军,直奔杜伏威。
二人刀光交击,打成一团。
杜伏威武功更高,但孟让身边有三个兄弟,都是武功高强,深谙合击之术。
四人围攻,杜伏威占不到便宜。
还是要靠其他兵卒绞杀,占领城池取胜。
这时候寇徐张三人,假意凶猛对敌,却不断变化位置,向着城楼交战的杜伏威与孟让这边靠近。
不过激烈交战中,杀生震天,血与火的厮杀。
谁还能注意到三个打扮落魄的江湖人。
三人很快靠近了战场边缘,只看到那边四人围攻杜伏威,杜伏威虽然游刃有余也也没办法击败四人。
寇仲道:“持斩马刀的是孟让吧?”
张老三道:“没错,刚才远远见过,他坐镇军中。”
徐子陵道:“我们分散开,以口哨为号,一起出手,务必一击必杀!”
“好!”
三人一边抵抗不断涌上来的江淮军兵卒,一边分散开来,不引起别人注意。
杜伏威五人激战正酣,大袖袍一甩,乾坤颠倒,真气呼啸。
孟让被击退几步,三个护卫联手扑上,不让杜伏威腾出手来。
孟让虽然受一点小伤,但对他来说不算什么,不过此时听到一声清脆口哨。
奇怪之际,前后左各冲出两刀一剑。
速度极快,防不胜防。
斩马刀只能拨开两道,长剑从肩头穿过。
避过生死危机。
但只是那一击,因为随之又出现三人,两个少年人身形鬼魅,一如移形换影,道道残影之下分不清虚实。
二人速度极快,孟让发现之时。
一前一后,拳掌齐出,二人夹击!
“轰!轰!”
孟让来不及运功便接了两人拳掌,顿时感觉一股霸道真气,钻入体内。
他的真气与之对抗,完全不是对手。
这真气精纯的难以想象,摧枯拉朽的破坏体内生机。
两少年又是一人一掌,直接将其打的飞起又落下,空中便失去生命迹象,血洒一地。
张老三才到,有些无语道:“你们这轻功...也太夸张了。”
“好,好,好!”
“哪里的青年才俊,好生猛!”
杜伏威被三人围攻,还能分出心神关注这边,看到两少年偷袭大寇孟让,一击致命。
狂笑不止。
袖里乾坤催动,不出十几招便结果了身边三人。
第268章 为何不能,自建功业?
杜伏威开始冲杀军阵,孟让的贼寇军在他手中没有一合之敌,不过片刻便将城楼清空。
寇徐张三人,抓起孟让尸身,大吼一声:
“孟让已死,还不投降?”
杜伏威也被这一嗓子惊讶,看向三人,眼神中止不住的欣赏之色。
有勇有谋,还懂得制衡之道。
三人大喝,让本就残败的孟让贼兵气势崩塌,眼见大统领孟让已经身死,身边青壮老弱早已放下兵刃。
孟让手下那些贼兵也开始放下武器。
有了人带头,彻底没了抵抗。
孟让大统领被杀,杜伏威已经攻入城中的消息不胫而走。
四处城门都慌不择路,有人逃跑,有人叫嚷着不要慌张,但都无济于事。
兵败如山倒,守城数日,入城不过半个时辰。
杜伏威的江淮军很快拿下四处城门。
寇徐张三人看形势已定,准备悄然离开。
但杜伏威宽大黑袍一甩,挡在三人面前说道:“三位兄弟帮了杜某一个大忙,何必着急走?杜某要好生款待几位。”
杜伏威声音宏亮,一看就是粗狂之人。
三人对视,徐子陵道:“杜将军好意我们心领,但杀孟让不过是他太过残忍,城中老弱妇孺都要被他强迫上战场。”
“我们又急于出城,权宜之计只能如此。”
杜伏威点点头,有些惊讶,他本以为这三人是投名状,想要在江淮军谋个好位置。
原来是这般。
“不论如何,你们确实帮了杜某,杜某若是没什么表示,世人会笑‘袖里乾坤’杜伏威小肚鸡肠。”杜伏威大笑说道。
三人再次拒绝。
“老夫膝下无子,至于有几个义子,两位少年英才,不如做我儿子如何。”
“将来老夫打下的地盘,都有你们二人一份。”杜伏威豪爽道。
这话吓得寇徐二人一惊,连忙表示不可。
现在他们可不是孤家寡人,背后有全真道这个大势力,哪敢轻易拜义父。
若被道主知晓,万一生气,怒火难以承受。
不过他们也没见过苏然生气,在印象中苏然一直是笑意吟吟,完全不会发脾气和训斥弟子。
寇徐张不想跟杜伏威拉扯上关系。
最后只得答应杜伏威,日后若无处可去,定然来投。
双龙心中暗道,我们怎么可能无处可去,你杜伏威将来无处可去,咱也不可能。
杜伏威安排送了三人几匹快马,一些银两。
三人终于出城而去。
快马加鞭,直往金陵。
“这杜伏威确有枭雄之姿,我们如此拒绝,他也不生气,还送钱送马。”
“如果不是徐兄弟在船上那番分析,老兄估计就投入杜伏威麾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