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去巴蜀之地，去峨眉问问情况。”
“峨眉占据巴蜀，不应该对七杀教一无所知吧。”
苏然话语说完，周芷若神情有些不自在，“峨眉呀，感觉很久很久没有回峨眉，不知道现在如何了。”
她跟峨眉的渊源还在，当年是敌非友，但后来共同抗元也不算仇家。
而且灭绝师太已经离世十年，峨眉现在什么情况两人都不清楚。
二人立刻动身，出金陵往南。
没有乘坐马车，而是顺长江而下，巨蛟帮的大船比二十年前建造的更好。
苏然看着眼前庞然巨物，甚至觉得这种船只远洋大海也是轻轻松松，如今大明的航海，造船业可比另一个时空的大名要强上太多。
现在很多家族，开始往海运发展，琉球、高丽乃至南洋一带。
都有大明的船只和武者。
苏然和周芷若乘坐巨蛟帮大船，顺流而下，这本巴蜀之地，为了不耽误时间，只带了几个船工和水手。
扬起风帆之下，速度比马匹慢不了多少。
但水运的优势是日夜兼程，也没有崎岖小路山路，速度保持不变。
不过十几日，已到巴蜀范围。
找了一处渡口，没有靠近。
苏然交代巨蛟帮水手返程，不必靠近，这些人都是他亲自看过，没有勾结七杀教。
几个水手船工不明白苏然什么意思，不靠渡口，怎么上岸？
但转眼便看到苏然揽住周芷若，一跃从船头跳下，身形飘忽不定，看似在要进入翻腾的江水，但又拔地而起数米，上下翻飞，片刻便到了岸边。
百米江水，凌空飞渡！
这还是人类武者吗？
看的几个帮众目瞪口呆。
苏然和周芷若上岸后，周芷若叹气道：“然哥，你的武功已经不似凡俗，有朝一日真飞升成仙，也不足为奇了。”
苏然笑道：“即便飞升，也会带你一起，不用叹气。”
周芷若喜笑颜开，“我们先去峨眉？
“先改换一下形貌，之前还是太招摇，万一被一些年长之人认出，也是打草惊蛇。”
苏然带着周芷若进入山林中，再出来已经大变样。
苏然变成一个中年儒生，面色蜡黄，一撮胡须显得有些儒雅之色。
周芷若则换了一副样貌，但还是很美艳动人，中年美妇，风韵不能算犹存，而是正佳。
姿容虽然比不上从前，但多了一丝少妇韵味，更显得独特诱人。
苏然本想将她打扮丑一些，但她不同意，便随她了。
“咱们这副打扮，外人一看，我非富即贵啊。”苏然捋一把胡须，露出奸笑。
“嘿嘿，然哥你这样子，真有点道貌岸然，抛妻弃女的伪君子模样。”周芷若笑的花枝乱颤，胸前也是不断抖动，风韵之色更显。
二人不再打趣，进入城中找了一家驿站，买下两匹马，直奔峨眉山。
苏然选的路线，刚好路过荣县，顺便可以探查一下情况。
纵马疾行，一路继续往西。
其实苏然二人用轻功可能更快，但容易暴露身份，若是对方也有绝顶高手，可能会引起警觉。
一路过隆昌，内江等地，并未停留。
不过苏然还是在当地氛围中感受到一丝不对劲，百姓有些畏首畏尾，甚至有些谨慎，武林众人也非常老实，老实到不像有武力在身，与平常人一般。
虽说大名朝廷对以武乱禁管理极为严苛，但也不可能让身怀武力的高手，完全与普通百姓一般。
巴蜀一带，这种表现已经算是奇怪了。
不过二人不好直接打探，只能侧面听闻，茶馆茶楼，收集了一些信息。
令人惊讶的是，七杀教在当地并不是什么秘密组织，基本上人尽皆知。
而且口碑还不错，甚至与峨眉派这种六大派没什么区别。
名字听上去非常不像正道，但却没从这些当地百姓嘴中听到太多负面。
至于有些教众仗势欺人的事情，对于武林门派不算什么负面。
自诩名门正派的弟子也没少如此。
不过从一个老丈口中得知，七杀教对百姓没什么苛责，对武林江湖中人却是经常打杀，这也让当地的武者很是老实，很少欺凌弱者。
江湖中人互相杀伐，朝廷是不管的，只要不波及百姓居民。
所以七杀教这种行径不算违反律法，甚至还维护了百姓。
如此便让二人调查陷入瓶颈。
只能打定主意，去七杀教大本营，荣县打探一番。
到荣县。
比二人想象中繁华很多，一个县城中几乎应有尽有，客栈镖局，茶楼武馆，百姓也没什么异样。
二人更是奇怪，按照预想中七杀教的危害，此地应该民不聊生了。
找了客栈住下，与客栈内的掌柜闲聊。
老掌柜也是元末活下来的人，已近六旬，自然对大明盛世颇为尊崇。
“想想几十年前的巴蜀之地，盗匪横行，民不聊生，如今过得是什么日子？安居乐业，百姓家家有余粮，谁要与大明过不去，老朽与他拼命。”
“老丈觉得如今巴蜀之地，非常太平安乐？”苏然问道。
“怎么？后生仔你看不到？看你年龄元末之时你也应该记事了吧？那是什么鬼日子？”
老掌柜显然误会了苏然意思，因为他问的是巴蜀之地，并非天下。
“在下听说荣县附近有个七杀教，名字听上去有些骇人。”苏然只能再度暗示。
“你说七杀教啊，一个名字而已有什么骇人，这七杀教很神秘，但对老百姓是秋毫无犯的，反而对在荣县附近闹事的江湖中人经常惩戒。”
“当地人很多还想要将自家子侄送到七杀教，但没什么门路。”
“为何不能？”
“找不到七杀教所在啊。”老掌柜像看傻子一样看着苏然。
苏然笑笑，如周芷若吃完饭上楼休息。
“看来这七杀教隐藏极好，不是你我想的那样。”周芷若与苏然传音道。
“没错，不过细想也正常，若真如人间地狱，民不聊生，即便巴蜀再偏远，皇城也不可能一无所知。”
苏然嘴上如此说，心里却更加谨慎。
隐于暗处，干着掳掠人口的勾当，更为危险。
而且对方并不蠢，反倒是非常有计划，隐藏的极好。
他现在明白为何峨眉派一无所知，既没有上报也没有下山剿灭。
翌日。
二人出荣县，直奔峨眉山。
“老掌柜说不知七杀教所在，说明七杀教不在城中设立分舵，总坛如昔日明教一般，隐藏在深山之中。”
“没错，而且对方不轻易招收弟子，说明走的是精英策略，巴蜀之地多山川，非常容易隐藏行迹。”
二人一边传音交谈，一边往峨眉派而去。
几天前，崔百叶和石青山一行人，也赶到京城。
马不停蹄，崔百叶家都没回，直接带着石青山奔皇城边的三司衙门。
三司并立，监察司居中。
外墙青砖黑瓦，牌匾上‘监察司’三个大字，散发出森然威压。
二人有些彷徨，刚刚进入内部便被拦住。
几个身穿黑衣腰佩长刀的青年，散发出一种生人勿进的气势。
“两位何事？”最前一位青年冷声道。
“在下受命要寻监察司司主，殷离。”崔百叶郑重说道。
苏然交代的事情，他不敢怠慢。
几个青年一怔，语气有些不屑道：“司主是你想见就能见的吗？有事与我说便可。”
崔百叶和石青山齐齐摇头，苏然交代过，此话只能对司主殷离说。
不过崔百叶从怀中掏出一物递过去道：“还劳烦通传一声。”
那青年以为崔百叶要用钱贿赂几人，轻笑一声，正要伸手打落他手中银两。
却看到那块牌子，青黑古朴。
手僵硬在空中，强行收回发力。
“这是...明教教主令牌！”青年一声惊呼，身边几人也跟着瞪大眼睛。
“噗通！”五个人青年登时下跪。
“还望大人恕罪，属下不知您身份。”五人齐声道。
态度转变之快，让崔百叶和石青山吓了一跳。
他们可不知道明教教主之令代表什么，三司直属皇帝和明教教主，任何王公大臣无法指使，只能上奏皇帝，进行规劝。
但二十年前明教便已经解散，成立为三司。
教主令牌当今天子都没有，只有当年的苏然有，传到他这代便直接断代。
崔百叶二人拿着教主令牌，相当于明教教主亲临，与皇帝亲临谁轻谁重都难说。
不过崔百叶却不敢耍威风，苏然还等着他传信。
“不必如此，在下只是负责传信。”崔百叶道，
“二位请到内堂等候，在下这就去通知司主。”
为首青年让身后之人带他们入内，自己匆匆离开。
崔百叶和石青山，进入监察司内堂，古朴大气的厅堂，面积极大。
比青山武馆的会客厅要大数倍，这种桌椅也都是雕龙画凤，价值不菲，
二人心情忐忑，也没太大兴致欣赏。
好在也没过多久，一阵脚步快步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