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武林,浪成天下第一 第97节

  里头是个清癯老者,双目却亮如寒星。

  他并不看皇帝,只顾观棋:

  “昔年圣宗皇帝于我有恩,我曾允他办三事。”

  “圣宗用其一,世宗用其一。”

  “这次,便是最后一次了。”

  “谢傅老成全。”

  弘历郑重一礼,悄然离去。

  出了傅府,他即命御前侍卫之首“风”携拜帖送往红花会秘密据点。

  帖上邀陈家洛翌日于什刹海游湖“共商大事”,帖末却添一行小字:“望携喀丝丽姑娘同往。”

  ......

  陈家洛接到拜帖时,正在陶然亭与文泰来对弈。

  帖子是钉在门楣上的,入木三分,显示来人内力精湛。

  展开一看,但见笔走龙蛇:

  “明日巳时,什刹海画舫恭候,共商要事。望携喀丝丽姑娘同游。”

  “他知道了。”文泰来捏着黑子,迟迟不落,“看来是鸿门宴!”

  喀丝丽却盈盈起身:“我去。”

  “妹子不可!”陈家洛急道,“皇帝点名要你,定是……”

  “正因点名要我,才非去不可。”

  喀丝丽声音轻柔,却透着坚定,“他既要见我,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陈家洛凝视她良久,只发出一声轻叹。

  喀丝丽知道他的心思,所以才愿意为了他冒险!

  同夜,常氏兄弟探明贝子府防卫因福康安被罚而大疏,周济当即率红花会精锐潜入。

  月色朦胧,周铁鹪早在墙内接应。

  这位贝子府三大高手之一,自上回被贬斥之后,又见福康安失势,已生出了投诚之意。

  他见面便低声道:

  “西跨院守夜的八个侍卫,我已在茶里下了蒙汗药。只是王氏兄弟今夜当值,这两人武功不弱,须得小心。”

  众人翻墙而入,但见府中果然守卫松懈,廊下灯笼在风中明明灭灭,映着空荡的庭院。

  西跨院落了重锁。

  周济运起内力,莫问剑寒光一闪,“锵”地削断铜锁。

  推门进去,只见马春花拥着两个孩子缩在榻角,面容枯槁,眼神却骤然亮起:

  “周……周兄弟!”

  “马姑娘受苦了。”

  周济示意常氏兄弟抱过孩子,“七哥在外备了车,咱们快走!”

  刚出院门,骤闻一声冷笑:“周铁鹪,你真当贝子府是你家后院?”

  夜幕中闪出两道身影,正是王氏兄弟。

  二人均着黑衣,各持一柄八卦刀。

  他们乃是八卦门掌门王维扬之子,商宝震师叔辈的人物。

  此时横刀拦路,二人目光如电:“周铁鹪,你背叛大帅,该当何罪!”

  周铁鹪拱手劝道:“王大哥、王二哥,马姑娘与大帅恩怨难断。如今大帅身陷囹圄,咱们江湖人,何苦为官府卖命到底?”

  王氏兄弟齐齐摇头:“大帅知遇之恩,重于泰山。既受托守卫,便不容有失。”

  周济迈步上前,挡在周铁鹪身前:“既然如此,江湖规矩,手底下见真章吧!”

  他拔剑而立,乌黑的莫问剑在月色下泛着幽光。

  周铁鹪欲拔剑相助,却被周济按住:“我一人足矣。”

  王氏兄弟闻言怒笑:“小子狂妄!你当自己是追魂夺命剑,还是千臂如来?”

  语毕,双刀齐出,如疾风卷地,一左一右攻来!

  周济身形不动,剑光倏起,似暗夜流星,直迎刀锋。

  “铛!铛!铛!”

  院内顿时金铁交鸣,火星迸溅。

  王氏兄弟同使八卦刀法配合无间,步法交错成阵,一攻一守暗合阴阳。

  然而二人终究只有三品高手的水准,距离大师都还差得远。

  周济剑势吞吐如龙,不过十招,已占尽上风。

  正要施杀招破敌,周铁鹪急呼:

  “周兄弟剑下留情!王总镖头和家师,不日便到京城赴那掌门人大会,莫伤了和气!”

  周济闻言剑势一收,化刺为扫,一招“剑五·双龙”,分出两道剑气,精准击中二人右腕。

  “当啷”两声,双刀应声落地,

  二人捂着流血的手臂,踉跄后退,满面惊愕:

  “好快的剑!”

  “已不逊无尘道长……”

  二人对视,知不可敌,坦然道:

  “既然输了,任君发落!”

  周济还剑入鞘,淡淡道:

  “二位已恪尽职守,然力有不逮,福康安归来,也没什么好苛责的。还请让路!”

  王氏兄弟默然抱拳,退至道旁。

  周济一挥手,众人护着马春花母子,纵身跃过高墙。

  巷中早有马车等候,徐天宏亲自执鞭,一抖缰绳,马车碾过青石板,疾驰而去。

  就在马车驶离的刹那,周济眼前金光闪过:

  【助徐天宏救出马春花!】

  【碧血丹心,侠肝义胆。使命达成,武学宝箱开启!】

  【获得《伏虎决》,内功心法已自行领悟!】

  【获得《八卦掌》,招式已自动灌注!】

  【获得《八卦游身步》,轻功身法已完全领悟!】

第97章 我对你老婆仰慕日久

  时近开春,什刹海湖畔已有春意。

  四下里静得出奇,闲杂人等一概不见踪影,唯有远处隐约可见数十名持刀的劲装汉子往来巡视,将此处牢牢隔成一片禁地。

  陈家洛与一身锦绣常服的弘历并肩缓行于湖畔小径。

  方才一番吟风弄月、对句联诗,气氛尚算融洽。

  弘历忽地停住脚步,脸上闲适的笑意收敛。

  他转向陈家洛,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朕这些时日,夙夜思忖,朝政积弊,非雷霆手段不能廓清。朕……已决意整饬朝纲。”

  “整饬朝纲”四字入耳,陈家洛心头一震,一股热血倏地涌上——

  他盼的,不正是这四字么?

  莫非这位身居九重的兄长,当真要涤荡胡尘,重光正统!

  他按捺不住胸中激荡,朗声道:

  “皇上圣明!有此宏图远略,实乃天下苍生之幸。”

  “他日大功告成,驱逐鞑奴,还我河山,皇上必是尧舜之君,德泽万世!”

  弘历听他言辞恳切,顿时龙颜大悦,捻须微笑,语气更亲近几分:

  “你我名虽君臣,实系骨肉。将来大业,尚需贤弟鼎力相助。”

  陈家洛见他如此推心置腹,连“朕”字也省了,心中那点疑虑早已烟消云散。

  只道这位皇兄果然大彻大悟,认祖归宗之志已坚。

  正自欣慰,却听弘历话锋微转:“只是……那纸文书,如今何在?”

  陈家洛一怔:“文书?”

  弘历趋近一步,目光灼灼,低声道:“便是载有你我只生辰八字的文牒。眼下金氏皇族对我猜忌日深,此物若落入他们手中,便是倾天大祸,不可不防。”

  陈家洛恍然,肃然拱手:“皇上放心,此物收藏极密,绝无外泄之虞。”

  弘历却轻叹一声,伸手拍了拍他肩头,神态亲昵如寻常家兄:

  “你我血脉相连,是亲手足……难道还信不过哥哥么?”

  这一声“亲手足”,一句“信不过”,说得陈家洛心头一软。

  见他说得恳切,便不再隐瞒,低声道:“哥哥,不是我不肯交,实是那文牒由文四哥贴身收藏,不在小弟身边。但四哥为人最是稳重,断不会泄露半分。”

  “文四哥……”弘历点了点头,若有所思,“他是条好汉子。当年多格多将他擒下,朕连下三道密旨,命押解进京。奈何多格多拥兵自重,屡次搪塞,朕亦是鞭长莫及。”

  陈家洛心中一动:原来兄长早在那时,便已暗中回护红花会?

  弘历仿佛看透他心思,脸上满是坦诚:

  “不瞒贤弟,我早知自己身世,无一日不念着拨乱反正,重光华夏。只可惜……”

  他语声转低,透出几分无奈与沉痛。

  “我虽居帝位,实如孤家寡人。东夷贵胄势大根深,朝中有三大亲王掣肘,京畿禁军,亦为其掌握。纵有雄心,亦难施展。”

  这番话句句说在陈家洛心坎上,更勾起红花会多年艰辛。

  他感同身受,动容道:“哥哥不必忧心!小弟与红花会万千弟兄,愿为兄长前驱,效犬马之劳!”

  弘历闻言,脸上涌起激动之色,一把握住他手:“好!有贤弟此言,我心安矣!”

  顿了顿,似想起什么,又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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