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君婥口喷鲜血,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这一掌的反震之力,竟将她五脏六腑震得移位,浑身骨骼咔咔作响。
武炀缓缓起身,负手而立,周身隐隐有金色光芒流转,宛如天神降世:
“朕好歹是真龙天子,岂是你这等宵小可以觊觎的?”
傅君婥咬牙挣扎着站起,双腿微微发颤。
她想起师父傅采林曾说过的话。
武炀也有一位王者老师。
原来,这个被天下人视为昏君的帝王,竟一直隐藏着武功。
宗师境,他竟是宗师高手!
武炀负手冷笑,目光如电扫视众人:“我大武朝以武立国,当年太祖武帝只身平定九州,建立千古霸业。”
“朕虽不及太祖百分之一,却并不代表我武朝无人!”
他一掌拍出,金色龙气呼啸而出,气势如虹。
傅君婥拼尽全力格挡,却如断线风筝般被震飞出去,落入江水之中,激起好大一片水花。
龙舟之外,喊杀声渐歇。
那些黑衣人已尽数诛杀,尸体漂浮在江面上,鲜血染红了大片江水。
一名侍卫自龙舟内跑出,跪大呼道:“陛下遇刺了!”
沈光和虞世基俱是一怔。
宇文化及大喜过望,以为奸计得逞,忍不住大笑出声:“好,好!”
他身旁,宇文成都面露不解之色:“爹,您这是……”
宇文化及谋逆,宇文成都并不知晓。
独孤盛、独孤雄兄弟从暗处走出,拱手道:“宇文兄,大事已成?”
三人对视,眼中皆有喜色。
柳随风摇着折扇,也从阴影中缓步走出,淡淡道:
“恭喜三位,大业可期,不日便可共享天下。”
话音未落,武炀的声音如惊雷炸响:“你们高兴得太早了。朕还没有死!”
宇文化及面色大变,猛地转身望去。
武炀自龙舟内阔步而出,面色平静如水,哪里有半分受伤的模样。
宇文化及咬牙,瞬间明白:
傅君婥失败了。
他一指宇文成都,厉声道:“成都,杀了他!”
宇文成都跪地,泪流满面:“爹,忠孝不能两全。陛下待我不薄,我不能……”
武炀抬手,一道金色龙气挡下宇文化及挥来的一掌,淡淡道:“宇文成都,你是好儿郎。不愧是朕的天宝大将军。”
宇文化及面色铁青,不再多言,冰玄劲全力运转,双掌齐出。
白色寒气如潮水般涌向武炀,江面都结了一层薄冰。
武炀真龙之气勃发,金色龙气与白色寒气猛烈对撞,整条龙舟剧烈一震,船身倾斜,江水倒灌。
两人各退数步,宇文化及面色一白,嘴角溢血。
他竟受了内伤!
众人大惊失色。
武炀一方还有沈光与虞世基两大宗师高手坐镇,宇文化及已然受创,今日这刺杀怕是难成了。
柳随风摇着折扇,忽然笑了。
那笑容意味深长,他提高声音道:“诸位请现身吧。”
话音落下,数道人影从暗处走出。
李元吉、闻采婷并肩而立,身后是李元霸。
宋师道、宋玉致从另一侧走出,手持长剑,面色冷峻。
不只是宇文阀、独孤阀,就连晋州李阀也暗中派了人来。
岭南宋阀,同样不甘人后。
武炀目光扫过众人,忽然仰天大笑,笑声在江面上回荡:
“好!好!好!”
“今日还有谁,一并来吧,让朕看看,这乱臣贼子究竟还有谁!”
话音刚落,一声厉喝自天际传来:“昏君!你气数已尽,再反抗也是逆天而为!”
“如今天下皆反,不如顺应民心,自刎归天,还能保全一丝体面!”
一道黑袍破空而来,稳稳落在龙舟之上。
那人面容阴鸷,周身气息诡异莫测,正是魔门邪极道宗主、当代邪王杜傲。
武炀摸了摸胡须,满是不屑:“朕还以为是什么大人物,原来是你啊……若是石之轩亲自来了,朕还得扫榻相迎。至于你嘛……”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吃饭只配和狗一桌!”
杜傲面色铁青,一掌拍出,魔气滔天。
沈光长剑出鞘,剑气如虹,接住他的杀招,两人战至一旁,剑气掌风将龙舟甲板撕得粉碎。
混战就此爆发!
李元吉、闻采婷、李元霸、宋师道、宋玉致、独孤盛、独孤雄……
十多名高手齐齐围上,武炀今日怕是在劫难逃。
沈光与杜傲缠斗不休,虞世基以一敌众,渐渐左支右绌,额角渗出冷汗。
武炀立于龙舟中央,真龙之气护体,金色光芒如铜墙铁壁,一时竟无人能近身。
但众人并不急于上前。
谁杀了武炀,谁便是天命所归。
这个道理,谁都明白。
“诸位,不如商议个顺序?”
柳随风摇着折扇,慢悠悠道,仿佛这不是生死搏杀,而是一场茶会。
众人面面相觑,谁也不肯先出手,生怕为他人做了嫁衣。
便在此时,一道紫雷自天东而来。
轰隆!
震天动地的轰鸣声中,一道紫色闪电劈在龙舟之前,江水炸开数丈之高,水花四溅如暴雨倾盆。
围攻众人被那股气浪震得连连后退,面色大变,胆小的几乎跌坐在地。
一股王者之气,震慑全场。
“谁敢伤我陛下!”
一声暴喝如惊雷炸响,震得众人耳膜生疼。
一道魁梧身影从天而降,稳稳落在武炀身前。
那人身高九尺,须发皆白,面色红润如婴儿,周身萦绕着紫色雷电,双目如电光扫视众人。
正是武朝靠山王——杨林。
整个武朝最强者,一位真正的王者!
武炀拱手,笑道:“靠山王,您终于到了。”
杨林点头,目光如刀扫过在场所有人:“宇文化及呢?”
柳随风摇扇的手微微一顿。
杨林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又冷冷移开。
“宇文化及,罪不可赦。老夫今日先镇杀了你!”
他抬手,一指按下。
轰隆!
一道紫色天雷从天而降,直劈宇文化及。
宇文化及面色惨白如纸,冰玄劲全力运转,九重冰壁层层叠叠,护在头顶。
然而天雷劈下,第一重冰壁应声碎裂。
第二重、第三重、第四重……九重冰壁,层层碎裂如纸糊。
宇文化及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整个人被紫色雷电吞没,化作齑粉,随风飘散。
全场死寂,落针可闻。
杨林收回手指,目光如死神般扫过众人,淡淡道:“下一个,轮到谁?”
李元吉面色惨如死人,指节发白,却不敢多说一句。
宋师道持剑的手微微发抖,宋玉致咬着嘴唇一言不发。
独孤盛、独孤雄已退到船舷边上,随时准备跳江。
宇文成都跪在地上,泪流满面。
柳随风摇着折扇,面色不变,额头却已渗出细密的冷汗。
杨林正要开口,一道黑色光芒自天际落下,稳稳落在船头。
那是一个黑袍人,身形魁梧如铁塔,面容冷峻如刀削,周身气息如渊如狱,令人不敢直视。
他抬起头,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面孔,正是蒙赤行。
杨林目光凝重如铁:“蒙赤行……”
蒙赤行微微点头,没有回话,只是静静站在那里,便如山岳压顶。
杨林扫视众人,眼中怒火滔天:“你们叛逆,本已是罪不可赦。没想到,竟还勾结外邦!就是将你们碎尸万段,也不足以抵消你们的罪孽!”
他十指划过,七道紫雷同时从天而降,如七条雷龙咆哮着劈向众人!
方才宇文化及被一道紫雷便轰成齑粉,此刻七道齐落,谁还敢硬接?
这时,蒙赤行动了。
他抬手,一道黑幕自掌心涌出,如吞噬一切的深渊,无声无息地将那七道紫雷尽数吞没,连一丝火花都没有溅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