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王语嫣忽然笑了。
“哥……不,姐姐,进来喝杯茶吧。”
段玉怔怔望着她,忽然红了眼眶。
周济也没想到,这好好的兄妹成了姐妹,还都对自己情有独钟。
不过好在,王语嫣本就是传统观念的女子,并不因为三妻四妾的事闹脾气。
而段玉也只有夜里能以真身相示,白日仍要扮演世子角色。
周济询问她何时能够做回自己。
段玉只抚着肚皮道:“若是有了子嗣,将来能够继承我大理段氏的王位,自然就不再需要我了……”
周济点了点头。
“那若又生了个女子如何?”
段玉一羞,低头道:“那便要再劳烦大哥努力,早日添个男儿才是……”
周济心头一动,这段玉素来以男子身份示人,但其内心的女儿情愫却丝毫不减,反倒因为长期压抑而更加浓烈。
……
周济在这大理城一住就是数月。
王语嫣、段玉两个佳人相伴,当真是乐不思蜀了。
这一日,忽有下人前来禀报。
“周少侠,一灯大师遣人相邀,想请你往天龙寺一叙。”
一灯,他回来了?
周济一愣,他可是清晰记得,当日他所施展的天子望气术,可是黑天书的克星!
或许,他有办法根除语嫣体内的劫煞!
第173章 桃花岛招婿
天龙寺深处,古木参天,钟声悠扬。
一灯大师盘坐于蒲团之上,须眉皆白,面容清癯,一双眼睛却清明无比,仿佛能看透一切虚妄。
他原名段正兴,乃是段正明堂兄,早年乃是大理国皇帝,后来看破红尘,传位给了段延庆的父亲。
只可惜,谁也没料到,他离开大理后,就发生了高氏叛乱。
等他回来后,段延庆父亲身死,段延庆下落不明,他只能扶持段正明上位登基。
作为中原五绝之一,他也是王者境的绝顶高手。
赒济步入殿中,合十行礼。
一灯大师抬眼望向他,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片刻,忽道:
“周施主,你来了。”
周济在他对面坐下。
一灯大师也不绕弯子,缓缓道:“老衲请施主来,是想化解一段多年的恩怨。”
周济心中了然:“大师说的,可是瑛姑与老顽童?”
一灯大师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当年老衲年少气盛,未能成全他们,致使瑛姑含恨多年,老顽童避世不出。这段因果,老衲欠了太多年。”
他望向周济。
“老衲想请施主代为传话,老衲已知当年之错,愿成全他二人。”
周济沉默片刻后道:“大师既有此心,晚辈定当转达。只是瑛姑性情刚烈,未必肯轻易放下。”
一灯大师叹道:“放不放下,在她,老衲只求了却这桩心事。”
周济点头应下,又问起老顽童下落。
一灯大师道:“老顽童周伯通,如今被困在桃花岛上。”
周济总算是明白,他为何会托付自己了!
桃花岛这地方,只有他去的!
“施主若去,只需说一句‘瑛姑有难’,他自会跟来。”
顿了顿,他望着周济,目光深邃。
“施主替老衲了此因果,老衲无以为报,愿将天子望气术相赠。”
周济心中一动:“天子望气术?”
一灯大师道:“此术可观人气运,窥前世今生,断吉凶祸福。老衲修习数十年,也只略知皮毛。”
“施主根骨奇佳,或能参透其中玄妙。”
说罢,他从怀中取出一卷古旧帛书,递了出来。
周济接过帛书,展开细看。
书中文字古奥,图文并茂,记载着观气望运之法。
他凝神细阅,太虚经自行运转,那些文字仿佛活了过来,化作一道道玄妙的光影,融入他的神识之中。
恍惚间,他眼前景象忽然一变。他看到了瑛姑。
年轻的瑛姑,站在桃花林中,眼中满是期盼与哀怨。
他看到了老顽童。
那个永远长不大的老人,在岛上独自嬉戏,眼中却藏着深深的愧疚。
他看到了段正淳、王语嫣、段玉……一个个人的气运在他眼前流转,有的明亮,有的黯淡,有的如烈火,有的如静水。
一灯大师望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惊异:“施主果然与天子望气术有缘。老衲当年参悟此术,用了三年才窥入门径。施主不过片刻,已能观人气运。”
周济回过神来,那帛书上的文字已尽数烙印在脑海之中。
他合十道:“多谢大师。”
一灯大师摆摆手:“不必谢老衲,这是施主自己的造化。”
随后,周济又请求一灯大师出手替王语嫣化解了劫煞。
数日后,周济辞别众人,独自北上。
王语嫣与段玉本欲跟随,却被周济婉拒。
段正淳拍着他的肩,语重心长道:“年轻人,早去早回。”
周济一路北上,先去了瑛姑隐居的黑沼。
沼泽深处,茅屋依旧,瑛姑正在院中晾晒药草。
数年不见,她鬓边已添了几缕白发,眼神却依旧锐利如刀。
“你是谁?”瑛姑放下手中的草药,警惕道,“你来做什么?”
周济也不绕弯子,将一灯大师的话如实转达。
瑛姑听完,沉默良久,忽然冷笑:“他倒是想得开。一句‘已知当年之错’,便想让我放下?”
周济道:“昔日种种,皆已成过往。大师原意成全前辈和老顽童前辈。”
瑛姑面色微变,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她低头沉默许久,忽然道:“老顽童在哪里?”
周济道:“晚辈正要去寻他。”
瑛姑转过身,背对着他,声音微微发颤:“你告诉他……就说黑沼边上的那个人,等了他二十年。再不来,就永远别来了。”
周济应下,转身离去。
走出数步,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
东胡,上京。
萧峰立于南院大王府邸门前,望着那金碧辉煌的匾额,心中却没有半分喜悦。
数月前,他应萧族之召,北上东胡,恰逢东胡帝室生变,叛军围攻皇城。
他率萧族铁骑日夜驰援,浴血三日,终于平定叛乱。
东胡皇帝龙颜大悦,封他为南院大王,统领南院军政,一时权倾朝野。
阿朱从府中走出,替他披上大氅,轻声道:“大爷,又在想中原的事了?”
萧峰握住她的手,叹道:“阿朱,我终究是中原长大的。”
阿朱笑道:“不管你是乔峰还是萧峰,我都跟着你。”
萧峰望着她,眼中柔情一闪,正要说话,一名侍卫匆匆而入:“大王,有您的信。”
萧峰接过信,展开一看,面色微变。
信是萧远山写的,寥寥数语:“为父往少林一行,勿念。”
萧峰眉头紧锁。
父亲去少林做什么?
他隐隐觉得不妥,却又说不上来。
……
西夏王宫中,慕容复暴怒如狂。
“李秋水!你竟敢耍我!”他一掌拍碎面前的桌案,碎木飞溅。
选婿大会之事,他本以为志在必得,西夏驸马之位唾手可得。
谁知那公主竟是假的,那肥丑宫女夺了他贞操,让他成了天下笑柄。
更可恨的是,李秋水从头到尾都在利用他,利用完了便一脚踢开。
慕容博负手而立,面色阴沉。
他身侧,鸠摩智合十不语,段延庆拄杖冷笑。
李秋水一袭白衣,面笼轻纱,冷冷望着四人,淡淡道:
“慕容博,本座给你面子,让你儿子来参选。是他自己不争气,怪得了谁?”
慕容复面色铁青,拔剑便刺。
李秋水袖袍一挥,白虹掌力将慕容复震飞出去。
慕容博冷哼一声,一掌拍向李秋水,童姥忽然从屏风后闪出,一掌迎上。
二老联手,逼得慕容博连退数步。
“滚。”李秋水冷冷道,“再敢踏入西夏一步,杀无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