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济回身一剑,架住慕容复长剑,同时左手一掌拍出,与欧阳克拳锋相交。
“砰!”
气浪炸开,三人各退三步。
慕容复持剑而立,目光冰冷:“周济,可敢与我一战?”
欧阳克揉着发麻的拳头,嘿嘿笑道:“周兄武功高强,不如咱们打个赌?”
周济淡淡望着他们:“赌什么?”
欧阳克眼珠一转:“你我三人,公平一战。若我二人输了,任凭处置。若你输了——”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丝银邪的笑意,“你身边那位黄姑娘,可得陪本公子喝几杯酒。”
黄蓉大怒:“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周济抬手拦住她,目光依旧平静:“若我赢了,你二人,从我胯下钻过去。”
慕容复面色一变,欧阳克却哈哈笑道:“成交!”
乔峰皱眉:“周兄,何必与他们……”
周济摆手:“无妨。”
三人对峙,气息攀升。
慕容复抢先出手。
慕容氏不光是指法高明,剑法同样是精妙绝伦。
他的斗转星移暗藏其中,每一剑刺出,都带着诡异的牵引之力,要将对手招式尽数返还。
欧阳克灵蛇拳已尽得欧阳锋真传,全力施展,拳法诡异,身法飘忽。
两大高手联手,威力倍增。
周济全力施为夺命十三剑,不再留手。
剑光如虹,剑势如潮,以一敌二,却丝毫不落下风。
眨眼间百招过去。
慕容复越打越惊。
他的斗转星移竟无法牵引周济的剑气。
那剑势太过凌厉、太过诡异,每一剑都直指要害,根本不给他借力打力的机会。
欧阳克更是狼狈。
他的灵蛇拳在周济剑下,如同一条条被斩断的毒蛇,招式尽数被破。
下个回合,周济暗中发力,使出吸星大法,吸引慕容复的长剑,刺向欧阳克肩头。
欧阳克大惊,不明白慕容复为何会“临阵倒戈”。
他只得使出看家本事,蛤蟆功!
一股阳刚之气自他掌上发出,直接震开了慕容复的长剑。
与此同时,周济手中剑招突变,先是衡山派的百变千幻云雾十三式,接着是泰山派的岱宗如何。
这一剑是恒山派的阴柔绣里藏针,下一剑就是阳刚霸气的嵩山剑法。
如此多绝学剑技,在周济手上信手拈来,而且都已融为一体,出手不再拘泥于门派套路。
这俨然已是大宗师的标准!
赤尊信当年号称武器大师,便也是如此发挥!
在场众人无一不是眼花缭乱,就连遍识天下武学的宗师,也没办法完全指出周济的武学招式。
实在是因为他学的太多,精的太多!
最后一剑,带着盈盈紫气,锐利无比,正是华山派剑宗绝学——
夺命连环三仙剑!
面对凌厉的剑势,欧阳克的蛤蟆功气罩被破,整个人口喷鲜血,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慕容复大惊,正要后退,周济反手就是一抓。
吸星大法!
慕容复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着周济飞去,被他悬在半空中动弹不得,模样之狼狈,令人咋舌。
慕容复眼见如此屈辱,不禁大骂道:“士可杀不可辱,你有本事放我下来!”
周济冷哼一声,将他掷在胯下。
“钻,从胯下钻过去,饶你不死!”
全场死寂。
慕容复浑身颤抖,眼中满是屈辱与不甘。
他慕容复,堂堂大燕后裔,文武双全,名满天下,竟要当众从别人胯下钻过去?
“怎么,你慕容复说话不算话的?那你是要面子,还是要命!”
面对周济步步紧逼,慕容复感受到周围人的指指点点,突然惨然一笑,猛地抬手,一掌拍向自己天灵盖。
“复儿不可!”
一道黑影如鬼魅般掠至,一把抓住慕容复手腕,正是慕容博。
周济心中暗笑,总算把这老匹夫给逼出来了。
慕容复怔怔望着父亲,眼眶泛红:“爹……孩儿给您丢脸了……”
慕容博沉声道:“胜败乃兵家常事,何至于死?”
便在此时,又一道黑影飘然而至。
萧远山也来了。
他负手而立,目光如电射向慕容博:“慕容博,你我约定,今日该兑现了。告诉大家,当年带头大哥究竟是谁!”
慕容博松开慕容复,望向萧远山,忽然笑了。
那笑容诡异莫测。
“萧兄既然想让大家都知道,我便告诉大家。”
他抬手指向人群中。
“带头大哥,就在眼前。”
众人顺着他的手指望去,目光齐齐落在,玄慈方丈身上。
群雄大哗!
“玄慈方丈?”
“这……这怎么可能!”
“少林方丈,竟是当年雁门关血战的带头大哥?”
玄慈面色惨白,浑身微微颤抖。
他闭目良久,终于缓缓睁开眼,向前踏出一步。
“阿弥陀佛。”他合十道,“老衲,确实是当年雁门关血战的带头大哥。”
萧远山双目赤红,杀意暴涨。
玄慈继续道:“但老衲当年是受了奸人蒙蔽,有人假传消息,说东胡武士要往少林抢夺经书,老衲这才召集江湖同道,前往雁门关截杀。老衲……老衲也是受害者!”
萧远山厉声道:“那奸人是谁?”
玄慈垂下眼帘,沉默不语。
群雄纷纷指责萧远山:
“萧远山!你还要怎样,方丈都说了是受奸人蒙蔽!”
“你妻儿惨死,我们同情,但你也不该滥杀无辜!”
“玄慈方丈德高望重,你休得无礼!”
萧远山仰天长笑,笑声中满是悲愤:
“无辜?我妻儿何辜?你们这些人,当年围杀我一家之时,可曾想过无辜二字?”
他忽然指向人群中的叶二娘,一字一句道:
“叶二娘!你儿子虚竹,是谁的骨肉?是哪位德高望重的少林高僧?”
此言一出,全场又是一片哗然。
今日竟还有大瓜!
叶二娘浑身剧震,脸色惨白如纸。
虚竹瞪大眼睛,茫然地望着叶二娘,又望向玄慈,嘴唇颤抖,说不出话来。
众人目光在玄慈、叶二娘、虚竹之间来回扫视,眼中满是惊骇与不可置信。
叶二娘颤声道:“你……你胡说……”
萧远山冷笑:
“老夫胡说?你当年与那高僧私通,生下此子,被少林发现,他为保名声,将你母子赶出少林……你儿子被人偷走,你这才发疯,成了无恶不作的叶二娘!”
叶二娘踉跄后退,泪流满面,却仍咬紧牙关,不肯说出玄慈的名字。
众人突然望向了大理众人为首的段正淳。
段正淳面色一僵,摊了摊手,一脸无辜:“你们看本王作甚?本王与她可没关系!”
段玉站在一旁,望着这场闹剧,心中五味杂陈。
玄慈面色灰败,浑身颤抖。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
便在此时,两道身影忽然暴起。
玄寂玄难两人一左一右,同时出手,双掌齐出,拍在叶二娘身上。
“砰!”
叶二娘口喷鲜血,倒飞出去,重重撞在石柱上,缓缓滑落。
她瞪大眼睛,望着虚竹,嘴唇翕动,似想说什么,却终究没有说出一个字。
头一歪,气绝身亡。
虚竹扑上前,抱着母亲的尸体,放声大哭。
哭了几声,忽然双眼一翻,昏死过去。
兔起鹳落间,玄难玄寂杀人灭口,实在是令大家都始料未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