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毒物训练有素,分工明确,有的正面攻击,有的侧翼包抄,有的暗中潜伏,配合得天衣无缝。
众人惊呼,纷纷出手抵挡。
慕容复斗转星移,将扑来的毒蛇尽数反弹回去。
乔峰使出降龙十八掌,掌风过处,毒物纷纷毙命。
鸠摩智挥出火焰刀,热浪滚滚,毒物不敢近身。
然而那毒物数量太多,杀不胜杀,更可怕的是,丁春秋暗中释放的毒烟,无色无味,已悄然渗入众人体内。
众人渐渐感到头晕眼花,四肢无力,招式也慢了下来。
众人身中剧毒,只得在山谷中原地打坐调息。
但丁春秋这毒太过凌厉,一时间,众人都无能为力。
周济眼见此景,直接起身,从怀中取出药王神针。
程灵素将药王神篇传授给他,这用针驱毒的秘法,他也了然于胸。
他先施针封住毒素蔓延的经脉。同时,又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瓷瓶,倒出数十粒解毒丹,分发给众人。
“服下此丹,可解百毒。”
众人纷纷服下,果然体内毒素渐消,精神也为之一振。
黄蓉凑过来,低声道:“周大哥,你这解毒丹真灵……比我爹的九花玉露丸也不差呢!”
周济没有答话,目光却落在玄苦身上。
玄苦面色灰败,嘴唇发紫,盘膝坐在地上,浑身微微颤抖,显然中毒已深。
周济上前,渡入一道真气探查,却发现那毒素顽固无比,竟如附骨之疽,无法驱除。
“玄苦大师,你这毒……”周济眉头紧皱。
玄苦睁开眼,喘息着摆摆手:
“施主不必费心了。老衲……老衲本就时日无多。这毒,不过是催命符罢了。”
周济目光一凝:“大师何出此言?”
玄苦望了望四周,见众人都在忙着驱散毒物,无人注意这边,便低声道:
“施主,老衲有一事相告。此事关乎少林,关乎武林,甚至……关乎天下。”
他喘息片刻,积蓄了一些力气,缓缓道出惊天秘辛。
“鄙寺藏经阁中那位扫地僧,身份不凡。老衲在少林数十年,从未见过此人,他却对寺中一切了如指掌。”
“老衲无意中发现,他……他精通多种失传已久的秘法,有些甚至早已绝迹数百年……”
周济静静听着,心中却翻起波澜。
玄苦继续道:“他让老衲修炼其中一种,说是可增强功力,延年益寿。”
“老衲修炼之后,初时确实感觉内力大增,但不久便发现,那秘法有损经脉,已落下不治内伤。更可怕的是……”
他眼中闪过一丝恐惧,“那秘法,似乎是一种禁制……修炼之人,功力越深,便越被某种力量所控制。”
周济瞳孔微缩。
玄苦喘息着,又道:“他让老衲传授给乔峰的大金刚神力,也是……也是有意为之。”
“那门功法,与老衲修炼的秘法同源,二者相合,会产生某种……某种共鸣。”
“乔峰修炼越深,便越会受到那秘法的影响。”
他紧紧抓住周济的手,指甲几乎掐入肉中,喘息道:
“周施主,老衲怀疑……怀疑那扫地僧,在下一盘很大的棋。”
“他曾说过,天佛降世,需有八部天龙护法。乔峰是八部中的天众……虚竹是阿修罗转世……还有其他六部,他也正在寻找!”
周济心头剧震。
天佛降世?
天龙八部……天众、阿修罗……
这太玄了!
“大师,为何要告诉我这些……”
扫地僧就算集齐八部天龙,召唤出什么天佛,那对少林也是有益无害。
他不明白玄苦为什么要告密!
玄苦惨然一笑:“老衲在少林苦修多年,也读过不少古籍……天佛降世,恐非世人之福……那或许会是一场打破世间平衡的浩劫!”
“老衲本想探究真相,却不想自己已成棋子……那扫地僧,他……他不是普通人,他……”
话音未落,玄苦像是见到什么极其恐怖事物一般,满脸惊恐,旋即气绝暴毙!
“是禁制……”
周济略微查探,便发现玄苦不但被震碎了心脉,就连识海也被彻底搅碎。
扫地僧的手段狠毒如斯!
他到底是什么身份,而他要召唤的天佛又是什么样的存在?
这时,擂鼓山上突然传来一阵沉闷的鼓声。
众人纷纷抬头。
只见一片乌云散去,一道金光照在擂鼓山的山壁上,半山之上一个洞窟显现出来。
洞窟中散发出一阵浩瀚威压,一道真气点射而出,打在山脚下的棋盘上。
那是一枚棋子!
珍珑棋局,开启了!
第162章 段誉是女子?无涯传承
擂鼓山下,珍珑棋局终于开启。
那块巨大的青石棋盘,纵横十九道,三百六十一个交叉点,黑白子错落有致。
棋盘旁,苏星河盘膝而坐,面容清癯,须发皆白,一双眼睛却炯炯有神。
他身后,函谷八友肃然而立,各持乐器兵刃,神情戒备。
“诸位,”苏星河开口,声音苍老却中气十足,“家师无崖子有言,谁能破解这珍珑棋局,便可入洞获得逍遥派百年传承,成为我逍遥派新任掌门!”
此言一出,群雄震动。
终于来了!
慕容复迫不及待,第一个上前。
其余众人都持着观望心理,并未多言。
慕容复在棋盘前盘膝坐下,目光落在棋局之上。
王语嫣站在他身后,紧张地绞着衣角,想要开口相助,却发现这棋局复杂程度远胜于自己所钻研的任何古谱,一时间也是爱莫能助。
慕容复凝视棋局,眉头渐渐紧锁。
这棋局诡异无比,黑白纠缠,杀机四伏,每一步都似有无数种变化,又每一步都是绝路。
他苦苦思索,额头渗出细汗,忽然眼前景象一变!
他看到了大燕的皇宫,看到了文武百官山呼万岁,看到了自己端坐龙椅之上,接受万民朝拜。
然而下一刻,那些朝臣的面孔忽然扭曲,变成一张张嘲笑的脸,讥讽他不自量力,痴心妄想。
“不!”慕容复厉喝一声,面色惨白,混身颤抖,双目顿时赤红如血。
王语嫣大惊:“表哥!”
苏星河一指点在慕容复眉心,沉声道:“施主着相了,快快醒来!”
慕容复浑身一震,从幻境中挣脱,大口喘息,狼狈退下。
原来这珍珑棋局,不光考验人的智力,更是在探查人的心性!
王语嫣连忙上前扶住他,却被他一掌推开。
“不必管我!”
慕容复望着那棋盘,咬牙切齿,终是化作一声不甘的怨怼。
这时,在大理众家臣推举下,段誉摇着折扇上前,他瞧了王语嫣一眼,笑道:“让小生来试试。”
他在棋盘前坐下,目光扫过棋局,没过多久,也入了幻境。
那黑白棋子仿佛活了过来,在他眼前旋转、跳跃,化作无数光怪陆离的景象。
画面一转,他已置身于大理王宫之中。
殿内灯火通明,却空无一人。
远处传来婴儿的啼哭声,清脆响亮。
年轻的段正淳焦急地等在产房外,来回踱步。
终于,产婆推门而出,满脸喜色:“恭喜王爷,生了!”
段正淳大喜,冲入房中。
然而下一刻,他的笑容凝固了。
段誉……不,此刻该叫她段玉!
从丫鬟怀中显露,分明是个女婴。
段正淳怔怔站在原地,久久不语。
画面再转,密室之中,烛火摇曳。
段正淳与段正明相对而坐,面色凝重。
“王兄,此事……”段正淳声音沙哑。
段正明叹了口气:“为了大理王位传承,只能如此。从今往后,她便是我大理的世子,段誉。”
段正淳闭上眼,缓缓点头。
段玉的心猛然揪紧。
她为何从小被当做男子养大,为何不能像寻常女儿家那样梳妆打扮,为何父亲看她的眼神总是那般复杂……
画面再转,她站在山崖之上,望着远方。
她渴望有一个绝世公子,能够站在她身前,替她遮风挡雨,护她一世周全。
那个人不必武功盖世,不必家世显赫,只要……只要能真心待她。
便在此时,一道凌厉指风破空而来,直取段玉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