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气浪炸开,瓦片纷飞!
归海一刀只觉一股阴寒刺骨的真气顺着刀身传来,整条手臂瞬间麻木!
来人身形瘦削,面容阴鸷,须发花白,一双眼睛如毒蛇般阴冷。
正是东厂督主曹正淳!
“归海一刀,擅闯王宫,该当何罪?”
曹正淳冷笑,双掌翻飞,天罡童子功全力施展,掌力如山岳压顶,层层叠叠涌向归海一刀!
归海一刀咬紧牙关,魔刀刀法全力施展!
刀光如雪,刀气纵横,每一刀都凌厉无匹,直取要害!
然而曹正淳武功太高,天罡童子功又刚猛无俦,归海一刀虽拼尽全力,却仍渐渐落入下风。
斗至五十招,曹正淳一掌拍在他胸口!
“噗!”
归海一刀口喷鲜血,倒飞出去,重重摔在殿顶,瓦片碎裂,整个人向下坠去!
便在此时,一道黑影如鬼魅般掠至,一把抄起归海一刀,身形一闪,便消失在夜色之中。
曹正淳眯起眼睛,望着那两道消失的身影,嘴角勾起一丝阴冷的笑意:“呵,有意思。”
……
城外,一处隐秘的山谷中。
归海一刀被轻轻放在一块青石上,勉强睁开眼,只见救他之人身着黑袍,面容隐在兜帽阴影中,只露出一双幽深的眼睛。
“你是谁?”他艰难开口。
那人缓缓摘下兜帽,露出一张中年人的面容,眉宇间透着几分儒雅,却又隐隐有几分邪异。
归海一刀心中一诧。
阴风楞严,东厂大档头!
曹正淳手下一号人物,怎么会……
楞严微微一笑,“归海少侠,不必紧张,我没有恶意。”
归海一刀警惕地望着他。
楞严也不在意,自顾自道:“归海少侠,你父亲归海百炼当年之死,你可知道真相?”
归海一刀身躯一震,猛地抬头!
“你……你知道什么?”
楞严叹了口气,缓缓道:“归海百炼当年武功盖世,魔刀刀法天下无双。”
“然而他的死,却不明不白,江湖传言是练功走火入魔而死。但据我所知,真相远非如此。”
他顿了顿,目光幽深地望着归海一刀:“你父亲,是被人害死的。”
归海一刀双目赤红,声音沙哑:“谁!”
楞严摇摇头:“具体是谁,我也不知。但我知道,此事与麒麟门、与剑惊风,都有莫大的关联。”
归海一刀霍然站起,牵动伤势,又是一口鲜血喷出。
他死死盯着楞严,一字一句道:“你为何告诉我这些?”
楞严微微一笑:“因为,我想帮你。你父亲当年与我有些交情,他的死,我一直耿耿于怀。”
“如今你长大了,武功有成,是时候查明真相,为他报仇了。”
归海一刀沉默良久,缓缓抱拳:“多谢。”
……
数日后,麒麟门。
归海一刀持刀而立,目光冰冷如刀。
他面前,麒麟门掌门麒麟子面色凝重,身后站着数十名门人弟子。
“归海一刀,你擅闯我麒麟门,意欲何为?”麒麟子沉声道。
归海一刀一字一句道:“我父亲归海百炼,当年是怎么死的?”
麒麟子面色微变,随即恢复如常:“归海百炼?他是走火入魔而死,江湖皆知。你问这个作甚?”
“走火入魔?”归海一刀冷笑,“我父亲武功盖世,岂会轻易走火入魔?麒麟子,今日你不说出真相,我便踏平你麒麟门!”
麒麟子怒道:“狂妄!就凭你?”
归海一刀不再多言,魔刀出鞘!
刀光如雪,刀气如虹,一刀斩出,天地变色!
麒麟子大惊,全力抵挡!
然而魔刀太过霸道,一刀之威,竟让他虎口剧痛,连连后退!
归海一刀步步紧逼,刀刀夺命!
麒麟子拼尽全力,却仍节节败退。
斗至三十招,归海一刀一刀斩断他的长剑,刀锋抵在他咽喉!
“说!”归海一刀双目赤红,“我父亲是怎么死的?!”
麒麟子面色惨白,嘴唇颤抖,忽然惨然一笑:“好……好!既然你要真相,那老夫便告诉你。你父亲,是……是被……”
话音未落,他忽然一掌拍向自己天灵盖!
“砰!”
血光迸溅,麒麟子缓缓倒下,气绝身亡。
归海一刀怔怔站在原地,望着那具尸体,眼中满是茫然与愤怒。
又数日,剑惊风府邸。
归海一刀与剑惊风激战正酣。
剑惊风乃是剑道宗师,一手惊风剑法快如闪电,凌厉无匹。
归海一刀的魔刀虽然霸道,却一时难以取胜。
两人斗至百招,归海一刀忽然心魔爆发,双目赤红如血,刀势陡然狂暴!
“吼!”
他仰天长啸,魔刀刀法催至极限,刀光如血,刀气如潮,每一刀都裹挟着无尽的杀意与疯狂!
剑惊风大惊,拼尽全力抵挡,却仍被那狂暴的刀势逼得连连后退!
“归海一刀!你入魔了!”他厉声大喝。
归海一刀充耳不闻,一刀比一刀狠,一刀比一刀狂!
剑惊风的长剑终于承受不住那狂暴的刀气,“咔嚓”一声断成两截!
刀光闪过,血光迸溅!
剑惊风缓缓倒下,双目圆睁,死不瞑目。
归海一刀持刀而立,浑身浴血,双目赤红如鬼。
他望着地上的尸体,忽然仰天长啸,啸声中满是悲愤与疯狂。
数日后,燕州江湖震动。
麒麟子、剑惊风之死,震惊武林。
紧接着,又有十余桩命案接连发生。
有的是一派掌门,有的是江湖散人,有的是黑道巨枭,有的是白道名宿……
这些人死状各异,却有一个共同点:他们生前,都与归海百炼有过交集。
一时间,江湖血雨腥风,人人自危。
而最令人震惊的是,那欺男霸女、无恶不作的燕王的小舅子,竟也被入魔的归海一刀斩杀于府邸之中!
他虽非好人,却是王族。
此事一出,燕王震怒!
“反了!反了!”
王宫大殿上,燕王拍案而起。
“归海一刀,胆敢杀害王亲,罪不容诛!传孤旨意,全力缉拿归海一刀,死活不论!”
曹正淳趁机进言:“王上,归海一刀乃是护龙山庄的人。他如此胆大妄为,背后说不定有人指使……”
燕王目光一凝:“你是说……王叔?”
曹正淳垂首道:“奴婢不敢妄言。只是归海一刀身为护龙山庄地字第一号密探,若无人默许,岂敢如此放肆?”
燕王沉吟不语。
……
天下第一庄。
朱无视负手立于大殿之中,面色平静如水。
他面前,一名太监尖声道:“神侯,王上有旨,宣您即刻入宫觐见。”
朱无视微微颔首:“本侯知道了。”
他转身,望向身后众多手下,淡淡道:“此去,吉凶难料。你们不必跟随。”
众人急道:“侯爷,曹正淳那狗贼分明是诬陷!您若入宫,他必会趁机下手!”
朱无视微微一笑,那笑容中透着几分深不可测的从容:“无妨。本侯自有计较。”
他顿了顿,又道:“你们记住,无论发生何事,都要稳住阵脚。”
说罢,他大步走出山庄,随那太监入宫而去。
次日,阴冷潮湿的天牢中。
朱无视盘坐于牢房之中,面色平静如水。
他虽被囚于此,周身气度却依旧威严,仿佛这里不是囚牢,而是他的王府。
牢门“吱呀”一声打开,曹正淳缓步而入,身后跟着两名东厂番子。
“神侯,”曹正淳笑眯眯道,“这天牢的滋味,如何?”
朱无视淡淡道:“曹督主费心了。本侯在此,倒也清净。”
“清净?”曹正淳阴笑一声,“神侯倒是好心态。只是不知,待会儿还能不能这般清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