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球之上,还生活着大筒木羽村的另一支后裔。
与地球的日向不同,他们始终以大筒木为姓氏,在月球上生活了千年。
“按照时间推算,大筒木舍人是跟漩涡鸣人同代的人,现在应该还是个孩子,甚至可能还没有出生。”
“那个时候,月球上就只剩下了他一个人。”
“也就是说,如今的月球里,还活着的人绝对不多。”
“十几个人?不,可能更少……”
一护的目光微微闪动,心里已经开始盘算起来。
他对忍界的纷争与权谋,本就没什么兴趣。
掌握超凡的力量,研究超凡的本源,打造一处不受打扰的世外圣地,坐观忍界风云变幻,这才是他真正想做的事。
而从零到一的积累,注定是缓慢又艰难的。
而月球,无论从哪个方面看,都是一个绝佳的基地选择。
尤其是,上面已经没什么人了。
更何况,同为大筒木羽村的后人,日向一族天然就拥有对月球的“继承权”。
没错,就是这样。
不是什么侵占抢夺,只是拿回属于羽村后裔的遗产罢了。
不过片刻,一护便在心里,说服了自己。
“靠着手里这只转生眼,不知道能不能直接开启空间通道,前往月球?”
“如果不行,就得想办法找到那条连通地月的固有空间通道了。”
反正也只是多花点时间而已。
对一护来说,并不算什么难事。
而就在他盘算的时候,一则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一夜之间,在木叶村里疯狂地传播开来。
木叶白牙,旗木朔茂,任务失败,给村子造成了无法挽回的重大损失。
按理说,忍者的任务详情,尤其是旗木朔茂这种级别,所执行的S级机密任务,是绝对不可能对外公开的。
然而事实却是,这则消息,几乎是一夜之间,就传遍了木叶的大街小巷。
连街边摆摊的小贩,都能绘声绘色的说上两句。
这天下午,日足阴沉着脸,找到了一护的院子。
他的表情有点不好看。
虽然这事与日向一族无关,可这种阴私的伎俩,让他想起了曾经那些不好的回忆。
“嘁!又是这种手段!”
日足重重地坐在椅子上。
舆论攻势。
老套,却有效的手段。
杀人不见血,却能把一个英雄,钉在耻辱柱上。
“也不知道旗木朔茂,到底是得罪了哪路神仙,能被人这么整。”
日足顿了顿,看向一旁神色平静的一护,开口问道。
“一护,你觉得,白牙会怎么反击?”
“和当年我们一样吗?”
第287章 摔破玉笼飞彩凤,顿开金锁走蛟龙
“白牙的选择,或许……会让某些暗处的人,彻底傻眼。”
一护轻飘飘地说了一句,却让日足满脸不解。
让人傻眼的选择?
总不会是脑子一热,去当叛忍吧?
日足下意识地冒出这个荒唐的念头,又立马摇了摇头,把这个不切实际的想法抛到了脑后。
白牙对木叶的忠诚,是刻在骨子里的,绝不可能做出背叛村子的事。
等日足满腹疑惑地走后,一护在庭院的廊下躺下,枕着手臂,看着天边的云卷云舒,心里却在琢磨一件事。
要不要插手白牙的这件事?
或者说,如果自己真的插手了,在这件事里,会得到什么,又会付出什么代价?
这件事的脉络太清晰了。
聪明人都能看出来,是村子的高层在背后散播消息。
不然,一桩S级机密任务的详情,怎么可能一夜之间就传遍全村,连街边的孩童都能说上两句?
更耐人寻味的是,火影办公室那边,始终保持着沉默,没有半分要站出来压下舆论、为旗木朔茂正名的打算。
或许高层的意思,只是想打压一下旗木朔茂日渐高涨的威望,磨一磨这柄太过锋利的白牙。
可谁又能料到,这场舆论绞杀,最终会让木叶失去一位顶级战力,让一个本该光芒万丈的忍者,落得个自戕而亡的结局?
“等等,我现在怎么做事,变得瞻前顾后,畏手畏脚的了?”
一护在心里叩问自己。
以前实力不够的时候,自然要步步为营,虚与委蛇,不能随心所欲。
可如今,自己的实力精进至此,阴阳遁彻底入门,又手握【转生眼】这件六道级的大杀器,难道连一件自己看不惯的事,都不能痛痛快快的出手了?
旗木朔茂,木叶白牙。
两人虽然不是至交好友,却也有过数面之缘,也曾有过剑道上的交流。
对方是个有着坚定信念的忍者,行事磊落,重情重义,一护打心底里欣赏这个人。
既然知道他正陷于困局之中,那直接出手便是了,哪来那么多权衡利弊?
“真正的自由,从来不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而是不想做什么,就可以不做什么。”
如果实力提升了,行事却依旧缩手缩脚,连本心都不能顺遂,不够大气,不够自然,那自己修的这行,又有什么意义?
轰!
仿佛有一道惊雷,在一护的意识深处炸响。
现实世界里。
躺在廊下的一护,目光陡然一亮,胸中的心气尽数绽放开来,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通透感,油然而生。
那是一种“挣脱枷锁、尘净光生”的明亮!
此刻,他再看周遭的天地自然,一草一木,风动云流,比以往更加清晰,连天地磁场的流转感知,也比之前更清晰。
“精神力量,竟然涨了一大截?!”
“对阴阳遁的掌控,还有对天地磁场的感知,也比之前敏锐了许多。”
查克拉,是精神能量与身体能量结合的产物。
而强大的心气与意志,可以转化为更凝炼、更强大的查克拉。
而更高品质的查克拉,又能反过来滋养精神与肉身,从而构成一个正向循环。
也正因如此,同一位忍者,在斗志昂扬、心气鼎盛的时候,和心气崩塌、万念俱灰的时候,所能发挥出来的力量,是天差地别的。
举个例子,就像限定月读里的波风水门。
他同样掌握着【飞雷神之术】、【螺旋丸】这一系列忍术。
可当木叶遭受破坏,同伴陷入危难之时,他却没有选择去追赶敌人,甚至说出了“我们不是英雄,不是那种可以为了别人拼上性命的人,我们也很普通,也有做不到的无力时候”这样的话。
心气没了,再强的术,也发挥不出该有的威力。
打破了内心这一层屏障的一护,只觉得天地一清,浑身都透着一股舒畅。
“摔破玉笼飞彩凤,顿开金锁走蛟龙!”
他倏然起身,拍了拍衣摆上,大步朝着院外走去。
“六花,我出去一趟,不用给我留晚饭了。”
…………
旗木宅院。
三三两两的低矮房屋,孤零零地立在那里,述说着旗木一族的人丁单薄。
当一护走到宅院门口的时候,立刻感知到了四周暗处,传来的数道细微的气息波动。
“白眼?日向一族的人怎么会来这里?”
“闭嘴!你连一护大人都不认识吗?”
“一护大人?是他!日向家的【天剑】,那个击败了三代雷影的男人!”
“村子外缘那道如同天堑般的一线天山谷,听说就是这位大人一剑劈出来的!我一直以为是传说……”
暗处的窃窃私语,一字不落的落入了一护的耳中。
他抬眼望向眼前这座萧条的宅院,轻轻叹了口气。
一护抬步,踏进了院门。
“你是谁?来这里做什么?”
没走几步,一道稚嫩却带着警惕的童音,从左侧方向传来。
一护转头看去,只见一个白发小豆丁站在那里。
穿着身训练服,半边面容被黑色面罩遮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黑亮的眼睛,里面带着与年龄不符的凌厉,额头上还沾着汗珠,看样子是刚结束训练。
“你是卡卡西吧?”一护笑了笑,放缓了语气,“你父亲在家吗?”
通过气机感知,他当然知道旗木朔茂就在屋内,可登门拜访,该有的礼数,自然不能少。
同一时间,宅院的房门“吱呀”一声,被人从里面推开。
一位棱角分明的白发男人走了出来。
他甫一现身,周遭的气场便瞬间变了,一护仿佛看到了一柄收在鞘中的绝世利刃,哪怕未曾出鞘,也藏不住这股寒芒气机。
只是,这柄利刃,此刻似乎蒙上了一层尘埃,锋芒黯淡,连带着整个人的气息,都透着一股挥之不去的憔悴。
“朔茂前辈,不请自来,还请见谅。”一护微微颔首。
“是一护啊……我没想到,来的会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