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一护,这是我的妻子六花。”
只有名字,没有报上姓氏。
“原来是一护先生和六花夫人啊,欢迎来到伏见,哈哈哈!”
佐藤健笑得爽朗,露出一口大白牙。
他性子健谈,又生得亲和,对伏见镇的一草一木、历史典故都了如指掌,一路走一路讲,各式酿酒的趣事、镇子的传说,听得六花眼睛都不眨。
走着走着,一护看到街边一间酒铺门头上挂着的物件,顿时被吸引了。
那是个棕褐色的圆球。
看着圆滚滚的,像颗放大了数十倍的杨梅,又有点像马蜂窝。
“这是什么?”一护抬手指了指。
“看着跟蜂巢有点像。”六花也凑过去,好奇地打量着。
“不不不,这可不是蜂巢。”佐藤健连忙摆手,笑着解释,“这叫“酒林”,是我们这儿酒铺的招牌。”
“每年冬季酿酒的时候,就挂上去,一开始酒林是鲜绿色的,就这么一直挂在门头,等到第二年春天,酒酿好了要开卖了,它就变成现在这个棕褐色了。”
“这样啊,那每年都会换新的吗?”六花问道。
“那是自然,每年都要换新的。”佐藤健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自豪,“这挂出来,就是告诉来往的客人,今年的新酒酿好了,可以进店品尝了。”
“这样啊,挺有意思的。”一护笑着点头。
“所以说,两位来得正是时候。今年的新酒刚开坛,正是最好喝的时候,哈哈哈!”
走走逛逛,转眼便到了饭点。
佐藤健带着两人进了一家小店,看着不大、却收拾得格外精致。
“这家店,是我们镇上最有名的发酵料理店。”佐藤健笑着介绍,“他们家做菜,全都是用本地酿的麴来调味的,别的地方,可吃不到这种味道。”
麴,也就是酿酒用的酒母,是发酵料理的灵魂。
“所以,这就是传说中的麴料理?”
一护看着服务生刚端上桌的餐盘,菜品摆盘精致,看着就让人很有食欲。
“麴是加在哪里了呀?”
六花则更好奇料理的制作过程,微微歪着头打量着餐盘。
“这道烤火腿,是在表面刷了用麴发酵过的猕猴桃泥……”
服务生微微躬身,笑着为两人讲解。
讲解完毕,服务生鞠了一躬,道了句“几位请慢用”,便轻手轻脚地退了下去。
“听起来很不错,那我开动了。”六花拿起筷子,笑着说了一句。
几口菜下肚,一护和六花的脸上都露出了满足的神色。
六花称赞道:“好厉害,这盘小菜明明看着什么都没加,只是简单腌渍了一下,竟然能有这么脆嫩的口感,一点生涩味都没有。”
就在两人吃得尽兴的时候,店老板端着一个木托盘,笑着走了过来。
“梅酒来了。”
木托盘上,放着三只小巧的玻璃杯。
清透莹润的淡金色酒液里,各躺着一颗饱满圆润的青梅,看着格外诱人。
店老板顺势在一旁的空位坐下,笑容亲和。
“两位客人,这是我们店里今年刚泡的香草梅酒,是赠品,请两位品尝一下。”
“要是喝完能给我们提提建议,那就再好不过了。”
一护目光微微一瞥。
他从这个笑容亲和的店老板身上,感知到了一丝查克拉波动。
一护端起面前的玻璃杯,低头抿了一小口。
感知到的查克拉波动绝对不是错觉,只是,实在太过微弱了。
充其量也就和忍校里三四年级、资质平平的学生差不多。
连最基础的下忍门槛都摸不到。
更像是常年接触忍者、或是偶然练过几天查克拉提炼术的普通人,根本构不成半分威胁。
一护品着青梅的酸甜与淡淡的香草气息,咂了咂嘴。
“啧啧,感觉味道有点淡,应该是刚泡没多久的缘故吧?”
“是么?”六花也跟着小口抿了一口,眼尾微微弯起,“可我觉得甜度和酒劲刚好诶,很好喝啊。”
“对我来说,还是泡的时间再久一点,风味会更醇厚。”一护又抿了一口。
“这种酒就是这样的啦!”佐藤健端着杯子,一口闷了小半杯,一脸满足地咂了咂嘴,“现在喝着是清淡,但好处就是,能陪着酒一起,尝到它每个阶段不一样的味道啊。”
“佐藤先生一看就是懂酒的人。”一护笑道。
“哪里哪里,一护先生过誉了,哈哈哈!”佐藤健爽朗大笑。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阳光透过木格窗斜斜洒进来,几人天南地北地闲聊着。
从本地的美酒,聊到特色美食,从平民百姓的日常生计,聊到忍者的纷争,从山川风物,聊到对人生的细碎感悟……气氛放松融洽。
“啊?这家店竟然开了四十多年了?!”
六花听到店老板的话,眼睛微微睁大,语气里满是惊叹。
“太厉害了!”
“这么多年,一直都没有休息过吗?”
店老板点了点头,眼神里带着沉淀了数十年的自豪。
“是的,一直都营业。”
一护抬眼看向他,语气里带着几分好奇。
“那前几年战争时期那会儿,也照常营业吗?一般来说,战争时期,这种消遣性质的行当,都会受到很大的冲击吧?”
“一护先生说的是呢。”
店老板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沉重。
“像是我们这些做小本生意的,最不喜欢的就是世道动乱。战争一来,生意受的影响太大了。”
店老板转头望向身后满墙满柜的酒,眼神里生出几分感慨。
“我经营这家酒馆这么多年,有时候也会觉得,我卖的这东西,既能成为良药,慰藉人心,也能成为毒药,麻痹自我。”
“当初继承家业的时候,我父亲就跟我说过,我们卖的,是合法的毒药。”
第243章 老板娘的妙语
“哦?”一护挑了挑眉,饶有兴致地身体微微前倾,“这个观点,很新奇啊。”
店老板闻言,哈哈笑了起来。
“当初战争打得最凶的时候,我一度也怀疑过,这个世道,到底还需不需要我们这样卖酒的酒家?”
“那哥时候,天天都能看到战场逃难过来的人,心里实在不是滋味。”
“可过了几个月,甚至一年之后我发现,那些避难的人……最重要的当然是清水和饭团,可想要好好地、有奔头地活下去,也需要酒这样……能让人暂时忘了痛苦的东西。”
店老板的语气渐渐悠远。
“在生死关头的时候,我们的酒,的确都不是什么必需品。”
“可等到战争过去,人们想要日子过得更开心,就又到了酒类复出的时候了。”
一护笑着端起酒杯,朝着店老板举了举。
“这话说得通透,值得干一杯。”
“哈哈哈,干杯!”
店老板笑得格外开怀,端起酒杯,和一护轻轻碰了一下。
叮——
杯壁相撞,发出清脆轻响。
“那时候虽然营业着,但是生意几乎没有,就趁着那段日子,好好想了想酒到底是什么?
我们这些开酒馆的,又该担着什么样的责任?”
“这也算是我们这些酒家,该有的一点坚守吧。”
六花看着店老板。
“不是所有开酒馆的人,都会这么认真思考这些的吧?”
店老板闻言,无奈的笑了笑,摇了摇头。
“都是被逼出来的。”
“因为我们也曾有过濒临倒闭的时候,走投无路了,才不得不静下心来,想明白这些事。”
…………
第二天。
伏见镇的空气里,依然还飘着淡淡的酒糟与麦芽香气,一护和六花刚吃完早饭,就看到了早早等在旅店门口的佐藤健。
在佐藤健的引荐下,两人朝着镇上另一家颇有名气的居酒屋走去。
“这家店的老板,可是一位很利害的女人呢!”
佐藤健走在前面,一脸神秘的笑着介绍。
不多时,三人便到了这家名为“月美”的居酒屋门前。
藏青的门帘,印着素白的店名。
掀开门帘走进去,暖黄的灯光铺洒开来,里面已经零零散散坐了几位客人,低低的谈笑声,伴着酒杯碰撞的轻响。
是人间烟火气,却不显得喧闹。
老板娘亲自迎了上来招待。
“啊,是佐藤先生啊,你可好久没来了。”
老板娘看着约莫三十多岁的年纪,相貌算不上绝色,只在中人以上,可一笑起来,眼角弯弯的,格外亲切。
在她的招待下,一护和六花被引到靠窗的位置坐下。
添酒、递菜单、介绍招牌菜,温柔又周到,不过几句话的功夫,就让人生出一种宾至如归的妥帖感。
几杯酒下肚,气氛渐渐热络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