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吓,何休混沌的脑子才清醒了一些,张嘴吐出手电筒照向刚才手碰到的地方。
原本应该是在右手边站着的人不见了,也可能是瞬移走了。
在这栋房子里的活人不多,但死人不少,他也不确定是谁。
可能是伽椰子,也可能是贞子,水沼美美子也有可能,她们都穿着女鬼标配的丝质白色长裙。
何休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现在已是凌晨0:12。
也就是说他至少在鬼宅里昏迷了五个小时,在这五个小时内,他可以有无数种死法,现在没死就说明,挑战游戏开始了!
拿出诸天旅游指南查看,何休看到了游戏挑战区域,每一个未完成的挑战游戏后,都出现了“进行中”的字样提示。
任务总算开始,他也就该进入角色了。
现在伽椰子就躲在房间不知道哪个角落盯着自己,即便只是短暂的夫妻,那也应该有夫妻该有的模样。
何休什么都是第一次,除了第一个世界因为肾上腺素飙升和各种不可言说的骚动外,他与女性的交流屈指可数。
这种交流是指对话和日常聊天之类的互动,并不包含特殊场景。
所以何休对和伽椰子相处,完全是凭借想象来决定相处时该做什么。
第147章 丈夫
啪嗒!
厨房昏黄的电灯被点亮,狼藉的现场一览无余,何休叹了口气,满地的垃圾留到后面清理。
走廊里已经被灯光照亮,北田洋的尸体不见了,地上的血迹在楼梯上滴了一路,应该是被伽椰子给处理掉了。
扶桑的房子都不大,伽椰子的房子就更小了,即便是厨房,站个三四人就会显得很是拥挤。
厨房和客厅之间的距离只有两三步,何休牵着缰绳来到了八尺大人面前,带着她把客厅里的贞子的骸骨重新放回棺材里,又把那具浮肿的女尸塞回裹尸袋。
把两具尸体收进怪奇空间后,何休带着八尺大人走到玄关,把鞋柜摆放回正确位置,推门走出鬼宅。
夜晚的寒风很凉,何休缩了下身子,控制八尺大人背对自己半蹲在地,随即伸手解开了套在八尺大人脖子上的缰绳。
解完后,他立刻转身跑向鬼宅。
八尺大人肯定是不能留在伽椰子这里的,哪有丈夫把野女人带回家里,妻子还能接受的?
或许有,但不会是正常人。
脑后刮起大风,何休的手感碰到缺了个大洞的大门,再回头时,原地已不见八尺大人的踪迹。
八尺大人如果能开口,估计会破口大骂,山里面待得好好的,被带到了离家几百公里的大城市,跑回去就得好几个小时。
八尺大人没回头给自己一拳就走了,何休也就不急着回家。
现在伽椰子的鬼宅就是他家!
他理直气壮地站在门前思考,见到房门上那大洞,想到了要先把房子给修缮一下,院子里只是简单处理过的花花草草也要给它平整一下。
院子围墙侧面的那棵树挡住了房子的采光,让整栋房子的光线都显得不太好,也需要修剪。
何休在院子里走了一圈,记下了所有需要修改的地方。
反正在他的理解里,丈夫就是一个家的脊梁,也是家庭的重要组成部分,成为丈夫的男性需要承担的家庭任务,理应有一些女性做起来没那么方便的重活。
一个家庭就是一个集体,集体里的每个人都拥有自己的义务。
现在伽椰子承担了……或许会承担家务工作,那为了让生活质量变得更好,修剪院子和修缮房屋之类的工作,何休就会主动地接过。
只要承担好家庭带来的责任,基本就是一位合格的丈夫,合格之外的情感需求,反倒成为了集体之外的加分项。
可以三天不睡觉的何休,自然有属于自己的一套时间观念。
为了能充分利用起空闲时间,何休拿出手机想打给魔女,让她帮忙买点工具来,按下拨号键之前,他又犹豫了,或者说是放弃了这个想法。
要是魔女来了,被伽椰子看到富江的脸,影响不太好,不太像一位合格完美的丈夫所能做的。
另外就是,他看到了房子外站着的水沼美美子。
水沼美美子就站在黑暗的小路边上,周围没有路灯,也没有住户的灯光照明。
起初何休是没看见的,可在一处漆黑中突兀的立着一道白影,凝神盯着看了一会才看出那是水沼美美子。
“水沼美美子是吧?”何休放下手机,站在围墙的栅栏门后面,也就是鬼宅里,隔空喊话水沼美美子,“你进来啊!”
站在那吓唬谁呢,敢不敢进来和我碰一碰!
看伽椰子打不打你!
又喊了一会,见水沼美美子没有理会自己,何休也感觉无趣,吐出剪刀和镰刀等工具,摆出野营灯照明,开始对小院进行整理。
熊孩子的问题暂时先放到一边,现在还是先把这处阴气森森的院子改造一下,至少让它看上去没那么阴冷。
长期待在这样的院子里,对人和鬼都不好。
重新开始,那就要有新的气象,就算何休扮演伽椰子丈夫的时间只有一周也一样,最好把房子改造得不像一栋鬼宅,说不定就能改变一下伽椰子的心态呢?
院子里的杂草被拔得一干二净,后院还有很多奇奇怪怪的植被,甚至还有一片小竹子,这些都被何休砍掉。
绿植是用来装饰院子的,但如果长得太茂盛,反而会失去它们种在那里的意义。
不过何休也没全毁了,每一种植物都保留了一两株重新圈定范围种植。
围墙边那颗何休也叫不出名字的树的枝丫也逐步地修剪,剪去了大部分突出的树枝。
鬼手一样的枝条被修剪得像一个衣帽架,仅留下少量绿叶装点。
清理出来的杂草,何休丢出角龙让它吃掉,吃了十公斤就再丢出去让角龙吃,吃到只剩下光秃秃的树枝。
院子清理出来之后,种菜的基因莫名其妙就动了,用树枝切割出许多小木条,在前院的围墙边上,圈了两行菜圃,也可以种点花。
剩下比较粗大的树枝,何休暂时堆放在院子里,后面准备做一个猫爬架。
伽椰子喜欢猫,对黑猫情有独钟,天亮之后何休准备去看看有没有黑猫卖,买一只回来养着。
接手鬼宅的中介公司估计是不想花太多钱重新翻修这里,围墙上为了美观留下的线条中淤积着不少泥垢。
何休回到宅子,在靠近玄关的楼梯,看到了抓着木栏的俊雄。
那小脸还是一如既往的白,趴在那盯着他看,也不说话,跟中邪似的。
朝那小子挥挥手,何休就走向了浴室,吐出一根水管接上水,开始冲洗围墙。
外面收拾妥当了之后,他又开始收拾屋子里面,各处地方洗刷得干干净净。
没了院子里大量植被的遮盖,房子里的采光好了很多,将一楼打扫干净时,天也已经亮了。
水沼美美子的身影也消失在了白天的光线中,这几个大鬼基本是不忌讳白天还是晚上的,伽椰子还可以满大街乱走去,水沼美美子估计就是藏起来了而已。
看了眼手表上的时间,何休在冰箱找到一些北田夫人留下的新鲜食材,煮了三碗鸡蛋面放在餐桌上,一大两小。
扶桑人的饭量都很小,所以他特意留了两碗比较少的面条给伽椰子和俊雄,就是不知道他们吃能不能吃下去。
“我出门了,桌子上留了早餐,我出去买点东西。”
做了一晚上的家务,何休感觉自己快进入角色了,在玄关穿好鞋,按照个人的习惯嘱咐了一下。
他小时候,母亲在出门之前,就会提前说明早餐留在什么地方。
像是在照顾一个废物一样,照顾着年幼的他。
第148章 路宣团体
出门也不是说走就能走的,水沼美美子在暗处虎视眈眈,何休把弗莱迪的手套戴上,给自己上一层对小屁孩的恐惧buff才走出小院。
顺便把一些垃圾带走,扶桑的垃圾分类很严格,但何休不是扶桑人,所以他没有分类。
伽椰子的家地段在整个东京都是非常好的一批,它距离车站非常近,再等个几年这栋房子也不可能降价。
换个看清了世界残酷的颓废男人成为伽椰子的丈夫,就算真出轨估计也认了,毕竟那可是价值几千万日元的一户建,还带小院子的,客厅也算宽敞,就是布局比较紧凑。
东京白天的街市很热闹,何休佩戴上超人伪装眼镜,右手插兜,把弗莱迪的手套藏了起来,看着就像是个普通上班族。
尽管如此,一些上学的小学生或者高中生看见他时总会不由自主躲避,他一路观察过来,手套的效果似乎是年纪和他越接近,恐惧的效果就越小,反之亦然。
一路吓哭无数小朋友后,何休来到了家具城,订购了一批新的家具,和一扇新的大门。
又去了五金店铺,挑选了几款不同颜色的墙漆,还有一些工具。
因为买的数量比较多,商家附赠了配送服务。
买完大件的商品,何休又去百货商城选购了很多日用品,用不上也可以在那摆着。
他还去女装店里,按照自己的喜好,和店员的推荐,买了很多比较彰显年轻气息,符合时代潮流的新衣服,有各种款式的长短裙、毛衣、丝袜、小马甲、露腋装、露脐装、披肩、内衣……
还买了不同款式的鞋子,皮靴、乐福鞋、不同颜色和花纹高跟鞋、凸显足踝线条的凉鞋,大小不符合没关系,到时候再换就是了。
还有童装店的,按照目测得到的俊雄的身高购买了很多新衣服和鞋子。
商品让商城送去清洗再配送到家,一身轻松的何休离开商城,准备去附近的宠物店去找一找有没有黑猫。
走在商城前的广场,前面不远的一阵骚乱,让他好奇地驻足观望。
那是一个道路宣传的群体,正在和维持治安的警察发生冲突,双方看起来都很克制,仅仅维持在激烈议论的阶段,并未上升至肢体冲突,或是谩骂。
那个在广场上进行宣传活动的群体人数只有六人,但气势却把十几个警察压得抬不起头。
他们人手一块红丝带绑在左臂上,派发的传单或者是后背插着的旗子,上书:和睦相处、和衷共济,为文明而战!
何休原本看得还挺乐,可仔细一瞧,人群前面那个和警察争辩的人好像有点眼熟啊……卧槽!这不是远山雄治么?
他挤过围观的路人走到前面,朝舌战群警的远山熊志喊道:“远山老哥!你在干嘛呢?”
远山雄治忽然听见有人喊自己的名字,又觉声音熟悉,看向说话的方向,先是惊诧,随即面露惊喜!
那日雪夜一别,已有两个月不见,他在学习和实践中积累了不少疑问,正想要找休先生解答!
当即,远山雄治就抛下满脸无奈的警察,“休先生!您怎么来了?”
那些绑着红色丝带的人其实都是13级台阶的幸存者,他们听见远山雄治喊休先生,皆面露震惊,随即仔细确认后,同样抛下了警察狂热地冲到何休面前。
维持秩序的警察们毫无办法,毕竟远山雄治二十多年的老警察,这里的很多人都认识这位前辈。
情分在这,即便远山雄治已经离职,他们也不好暴力驱赶这位因伤退役的老前辈。
何休轻轻摇头,看着围过来的人身上各种各样的宣传标语,头疼道:“你们在这里干嘛呢?”
倒不是宣传意识形态有什么问题,问题是,在帝国主义的大本营里宣传这些,肯定会落下来的啊!
前期应该偷偷摸摸的发展,等根基稳固了再……呃,不能多说。
远山雄治不觉自己这么做有什么问题,反而很是满足地道:“我们在宣传我们的理想,我们都是在按照休先生的指点做。”
另外几人也都纷纷点头附和,都用崇敬的目光看着何休。
雪夜当晚,远山雄治带着信仰来到医院与他们相见。
他们在天台上推心置腹地交流过后,在未来两个月的深度学习之中,他们已经逐渐理解一切。
以唯物主义的铁拳,重击世界背面的魑魅魍魉,推翻人性的贪婪,成为了他们为之奋斗终生的目标。
何休是引领他们走在守护全人类事业上的前辈,他们给予了足额的尊重,另外还希望获得更多的指教。
“宣传虽然是必要的,但你们这样的宣传太高调了,会引起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