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鹃初来乍到,本来应该局促的,偏偏雪雁呆呆愣愣,因此,洗脚,洗澡,铺床之类的活,三言两语的就被抢走了。这让雪雁站在旁边,不知所措,好不习惯。
林黛玉吐槽:“平时打一棍,才活动一下,现在可没人点你了。”
雪雁只是死死的抱着木匣子,大眼珠子转动,透漏着机灵又愚蠢的光。在她看来,别的可以让,这背剑的活,可不能让,不然自己真的就无用了。
搞的紫鹃心中疑惑,一直好奇木匣子里面是什么。只是刚接近,就被雪雁护犊子似得藏在身后。紫鹃噗嗤一笑,心中好奇。因为她感觉到,这木匣子内,气息迷人,让人很舒服。
心中感慨,恐怕林姑娘带来的东西加起来,都不如这个木匣子值钱。
晚上入睡,和雪雁抱在一起。
自己毕竟是新来的,紫鹃正要说悄悄话,拉拉关系。然后就听到黛玉呜呜咽咽,大床吱吱呀呀。紫鹃满脸懵逼,大眼睛瞪着雪雁。
雪雁嘻嘻一笑,挤了挤眼睛,趴在紫鹃耳边:“姑娘正……”
紫鹃脸一红,背过身去,呸了一口,恶心的怎么都睡不着。
良久,才听到一阵咳嗽,以及林黛玉傲娇无比,小嘴叭叭叭快速的呵斥和抗议声。渐渐地没了声音,紫鹃也眼皮沉重。翌日生物钟让她睁开眼睛,刚要打个哈欠起床。
却见身边已经没人。
紫鹃心慌,慌张的爬起来,却见床上只剩下江河一个人。她又很慌张的跑出去,这才看到,院子里,林黛玉提着一把木剑,正在练剑。
雪雁也陪在身边,主仆二人动作整齐划一。
旁边桌子上,放着一个打开的木匣子。
紫鹃只感觉荒唐,大家闺秀的满身臭汗像什么样子?可又不敢打扰,站在旁边一会,觉得自己是局外人,紫鹃就郁闷的回到屋子,打算收拾床铺,总不能闲着。
只是刚爬到床边,就被江河一把抱在怀里:“姑爷……”
紫鹃要哭了,从背后被搂着,小身子瑟瑟发抖。感觉这人太坏了,乱摸。
过了好久,她才红着脸慌张的跑出去,整理好裙子,低着头嘟着嘴眼泪汪汪的往外走。
林黛玉已经练完了剑:“怎么了这是?”
紫鹃张了张嘴,最后低头:“没什么,我去准备热水。”
“雪雁已经去了。”林黛玉合拢沐夏,放在紫鹃怀里,背着手往屋里走:“被姑爷欺负了?”
“没……”紫鹃心慌,脸色苍白,林黛玉笑道:“以后你和雪雁一起暖床,你可比雪雁有能耐,刚来就得了夫君欢心。”
紫鹃只感觉头皮发麻,也不知道林黛玉说的是不是反话,硬着头皮进了屋,发现江河已经起来,没事人似得陪着林黛玉梳妆打扮。
紫鹃心中委屈,心说:什么人啊,也没个说法,白给你摸了吗?
随即又庆幸,林黛玉不是王熙凤。不然,自己铁定落不得好。
“琏二哥既然请你吃饭,那你就去吧,左右不过几天时间。等搬走了,来往就少了。”
林黛玉亲手帮江河梳头,只可惜,哪怕是江河坐在凳子上,她小小的个子,也比江河低了半个脑袋。
这让紫鹃看的脸色古怪,总感觉江河是娶了个小孩子似得。
“紫鹃。”忽然林黛玉话锋一转,紫鹃看去,就见林黛玉表情严肃。
她心中一慌,碰的一下跪下,心说果然女人都是口是心非,还是要找我算账,又不是我主动的,凭什么惩罚我啊。
心中虽然吐槽,可嘴里却哀求:“奴婢错了,奴婢不该勾引姑爷。”
林黛玉哭笑不得:“我是告诉你,我练剑的事情,不要告诉老太太和其他人,晓得了?”
紫鹃一愣,疯狂点头:“奴婢知道了,绝不会往外说。”
林黛玉这才满意,扶起她,上下打量,盯着紫鹃胸口,微微发酸:“果然比我大,怪不得夫君喜欢你。”
紫鹃带着哭腔:“姑娘,奴婢以后……”
林黛玉拉着她的手,嬉笑道:“看你吓得,以后你就是我的人。若是给夫君生下一子半女的,我会给你个名分。”
紫鹃难以置信的看着林黛玉,还以为林黛玉说错了,或者故意消遣自己。林黛玉却没有多解释,习惯了之后,自然会知道自己的为人。
“去帮雪雁提水,我要沐浴。”她拍了拍紫鹃,让紫鹃自己出去冷静。
片刻后,浴桶中,紫鹃看着林黛玉和雪雁在浴桶里嬉戏,也渐渐的安心下来。
吃过早饭,江河看着自己身上一身复杂的华贵衣衫,只感觉浑身不舒服。撇了撇嘴,跟在家丁身后,去找贾琏。
“江先生,我知先生是得道高人,凡俗之礼就罢了。”不等江河行礼,贾琏就热情的先行一礼,然后引着江河进屋。
却发现不仅贾琏在,屋子里竟然还坐着一个珠圆玉润的美妇人。
贾琏介绍:“这是贱内,江先生喊一声嫂子就好,莫要客气。”
江河喊了一声嫂子,王熙凤慌不迭的抬起屁股,虚扶了一下:“好好,快坐下快坐下,今个可是要要紧事求教妹夫。”
贾琏表情尴尬,瞪了王熙凤一眼:“江先生勿怪,我这内人没读过书,性格着急了一些。来来来,喝酒喝酒,平儿,给江先生倒酒……今日真是有事相求,我们慢慢喝。”
江河看了眼珠圆玉润的王熙凤,又看了眼身边俏生生的平儿,心中吐槽:我特娘是害怕你喝醉了啊,这场景是不是……咳咳……
第270章 琏二爷目前
贾琏和王熙凤成婚之后,一直没有子嗣,如今求教江河,就是想要求子。在两人看来,林如海信中说江河是得道高人,未必是假。贾老太太不相信,可贾琏和王熙凤愿意相信。
总之他们本来没有子嗣,失败了也不亏。若是成功了,那就赚了。
因此,才有了请江河吃饭的想法。
听了贾琏和王熙凤表情为难的,遮遮掩掩的诉说,江河端起酒杯:“人伦大事,传宗接代,你们有忧愁,也是正常的。”
说到这里,目光一扫两人表情。却见王熙凤满脸渴望,贾琏虽然也表情期待,但是终归是没有王熙凤那么迫切。
转念一想,江河也就知道了。
贾琏玩的花,不缺人,再加上年纪轻轻,对于子嗣什么的,目前还不急迫。
可王熙凤是嫁过来的,若是一直没有子嗣,恐怕会被人冷嘲热讽。就算是表面上,下人不敢低估,私底下,恐怕也会议论纷纷。在这方面上,女人是处于劣势的。
当然,两人求子嗣,未必不是存着争家产的想法,不过这些都跟江河没有什么关系。
他微微一笑,放下酒杯。旁边的平儿乖巧懂事,赶紧倒酒。江河忍不住多看了一眼,身边的平儿屈膝双腿,柳腰摆动,丰硕浑圆的后桃拉起迷人的弧度。
注意到江河的目光,贾琏目光不悦,王熙凤抿着嘴唇:“妹夫若是有法子,嫂子我定然会有厚报。”说着话,还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平儿。
江河笑道:“嫂子说笑了,这人伦大事,全靠你们夫妻努力,外人是帮不上忙的。”
王熙凤俏脸一红,娇嗔的白了江河一眼:“妹夫别装傻,嫂子我问的是什么,你心中清楚。若是有什么丹药之类的,尽管拿出来就好,我可没让你帮忙,当心你琏二哥生气。”
贾琏嘿嘿一笑:“我可不是小气的人。”
王熙凤听的表情一僵,顿时瞪着眼羞恼的怒视贾琏。
贾琏赶紧摆手:“说笑说笑,妹夫啊,你指点指点我二人。要不,号号脉,看看我们两口子身体情况如何?姑父说你是得道高人,老太太不信,我是相信的,否则姑父又岂会将黛玉嫁给妹夫?”
“号脉就不必了。”江河目光闪了闪:“不过,有一件事情,我要跟你们说清楚,你们听了,可千万不能往外说。”
王熙凤和贾琏脸色凝重的点头:“妹夫放心,我们绝不多嘴。”
江河指了指南边,压低声音:“我那岳母生病的事情,相信你们也清楚,请了不少名医,结果都束手无策,你们可知道这其中有什么门道吗?”
见两人摇头,就连平儿都好奇的压低身子,竖起耳朵听着。
江河大胆的扬起手,一巴掌拍在平儿后桃上,啪的一声,平儿面皮僵硬,接着刷的一下通红,大眼睛水汪汪羞恼的怒视江河。
但是却见江河满脸微笑,漫不经心的吃着肉,就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般。
平儿心中气恼,暗道这些主子爷,都喜欢装腔作势,背地里却不见得是光明磊落。
不过她也无奈,明知道吃了亏,却也不敢说些什么。王熙凤和贾琏,很明显有求与江河,所以,她平儿就成了牺牲品。说不难过伤心是假的,可难过伤心又如何?
王熙凤口口声声说她平儿是好姐妹,平儿却不敢真的当自己成了王熙凤的姐妹。
身份,尊卑,必须记清楚了,否者什么时候死了,都死的不清不楚。
江河的小动作也没避着贾琏和王熙凤,平儿更是如着重击,扭腰想躲,贾琏看的眼神火热,表情不悦,倒是王熙凤一看平儿想躲,顿时瞪了一眼,让平儿俏脸委屈,乖乖的低眉顺眼靠在江河肩膀,任凭江河放肆了起来。
平儿心中暗暗羞恼:“好你个王熙凤,就算是不把我当做姐妹,也没必要如此作践吧?”
“平时说的好听,什么姐妹齐心,有福同享。可真的碰到了事儿,就把我平儿给舍了去,送了人作践。”
“这主仆之情,大概也是浅薄的很了。”
王熙凤心中愧疚的低头,不敢去看平儿的脸色,忍不住端起酒杯,假装喝酒。
要知道,王熙凤平时都是跟平儿睡在一起的。这贾琏经常不在家,她晚上也要找个人说说话。因此,看到平儿面红无比,王熙凤也浑身不舒服,感觉自己吃了亏似得。
如今江河对平儿的做派,让王熙凤有些感同身受,只感觉浑身的肌肤,都起了鸡皮疙瘩,刺挠的坐卧不安,就像是凳子长了钉子似得。
不过王熙凤有求于人,对江河的动作也视而不见,她更是害怕贾琏发火,因此她桌子底下踩了贾琏一脚,示意贾琏冷静,然后又咳咳一声,娇笑道:“妹夫,可是你施法救人的?”
江河点头:“嫂子说的不错,当时我以元神出窍之法,漫游阴阳两界,这才驱除了那女鬼。只是对方道行也不低,却并没有能够斩杀。”
王玉凤脸色狂变,贾琏也神色不安:“没有斩杀?”夫妻两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的问道:“难道黛玉来京城,是来躲祸的?”
说到此处,两人脑海中已经转过了许多想法。
定然是林如海害怕怕女鬼再来,所以让唯一的女儿嫁给了江河,那女鬼来了也不怕了。同时让林黛玉来京城,躲避女鬼。
好你个林如海,你自己家害怕女鬼,难道就不怕女鬼跟来京城,祸害我贾家满门吗?
夫妻俩这时候什么情面都没有了,一个个脸色难看,眼神也凶悍了起来。
江河看的心中鄙夷,嘴角却微笑摇头:“非也非也,嫂子别慌。要知道,这鬼怪害人,必有缘由。”
王熙凤和贾琏全神贯注,呼吸急促伸着脑袋看着江河询问:“什么缘由?”
“哎呀……”
平儿忽然低呼一声,吓得王熙凤和贾琏混浑身一哆嗦,没好气的瞪了平儿一眼。平儿慌张低头,解释道:“踩着脚了。”
王熙凤和贾琏也没理会,渴望的看着江河,想要听江河解释。
只是江河慢条斯理的,用灵活的左手,扣着鱼肉,将鱼刺挑出来,然后拿着勺子盛起鱼肉,连带着那浓郁的汤汁一起放入口中。
听着江河啪叽啪叽的嘴唇声吃的香甜,平儿颤抖的越加厉害,咬着唇瓣不敢吭声。
吃了鱼汤,江河才慢条斯理的开口:“这鬼是怎么来的?怨气也、为什么有怨气?肯定是死的不甘心,不愿意死,嫂子你说对不对?”
王熙凤连连点头:“言之有理,言之有理。”
江河笑道:“这说明什么?这鬼啊,要么生活不满意,要么就是被人害死的,这些年,我走遍大江南北,斩妖除魔无数。说实话,这恶鬼虽然恶,却也可怜。因为据我了解,这些人,大多数都是被大户人家残害,或者被书生骗了身子的女子,或者是被朝廷逼迫到了绝路而死……”
“比如那放高利贷的,比如那青楼的姑娘,比如那不堪受辱的小厮,比如那被霸占良田的百姓……不一而足啊。”
王熙凤脸色狂变,心中惶恐。贾琏脸色不自然,目光躲闪,就连平儿的异样,都不去关注了。
他慌张的倒酒:“妹夫喝酒喝酒,一边喝一边说。”
江河笑着陪伴,跟贾琏一杯接一杯,喝着酒,吃着菜,扣着鱼肉,慢慢诉说:“所以,这鬼但凡想要形成,就有很大的怨气。他害人,也有明确的目标。大多数鬼,只是心中不甘,想要复仇。”
王熙凤心中充满了求知欲,实在是那放高利贷的,把她给吓住了。她扭头看了眼贾琏,示意贾琏询问。但是贾琏脸蛋红润,目光醉醺醺的,丝毫没注意到。
王熙凤恨得咬牙,抬起绣花鞋,就要踩贾琏一下。
可不知道怎么的,或许是坐在凳子上太久了,这绣花鞋刚抬起,她右腿就抽筋似得伸了个笔直,颤抖的右腿脚尖一点,往前伸去。
“不好。”王熙凤脸色狂变,对面可是江河。她想要收回来,可这腿不听使唤了似得,下一刻就感觉到踩到了什么蟒蛇似得,吓得一哆嗦,目光骇然:“竟然如此……”
就在这时,腿也恢复了知觉,可却又被膝盖夹住了。
江河抬起头惊讶的看着王熙凤,王熙凤只感觉面红耳赤,眼神躲闪,心中发慌:“妹夫,你快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