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尔特沉默。
他听明白了,正因为听明白了,他才感到不理解,是什么原因让陆枫拜托黄泉保护星,都不自己来呢?
还是说,他要了解的事,就一定那么重要?
想到这里,瓦尔特摆摆手:“是我冲动了,黄泉女士,抱歉。”
“无碍,我理解你。”
黄泉摇头,她也曾有过这样的经历。
是什么时候的事呢?
模糊的记忆想要浮现在脑海,可始终无法变得清晰。
如天地隔绝般。
“我走了,再会。”
黄泉看了眼沉思中的瓦尔特,毫无留恋迈出了步伐。
只不过是一次短暂的相遇。
她经历了太多了。
“再会。”瓦尔特深深看着消失在远处的黄泉。
离开了梦境。
现实世界,匹诺康尼,「白日梦」酒店。
瓦尔特从入梦池中睁开眼。
不自觉伸手揉了揉太阳穴。
一股疲惫涌上心头。
他感觉事件愈发棘手了,不明势力的出现,隐藏在邀请函里的无名客求救信号,以及知更鸟死亡事件。
一件件突发或早有的事件,一步步将他、将星穹列车无名客拖入旋涡中央。
从未有过这般纷乱的局面。
“希望姬子那边有好消息吧。”瓦尔特叹息。
起身走出房间。
酒店走廊中,大片大片隶属于匹诺康尼四大家族的警卫秩序井然地控制着通道口。
气氛肃穆,如同戒严了般。
“发生了什么事?”
瓦尔特眯了眯眼。
这种情况太不同寻常了!
要知道「谐乐大典」在即,且来到这里的非富即贵,这可是铂金级贵宾的楼层。
但家族们还是做出了这异常的举动。
恐怕事态很严重!
瓦尔特走在走廊中,奇怪的是没有警卫上前问话,也无人关注他,不只是他,即便是行人也是如此。
可走廊中的行人寥寥无几。
“不对,怎么这楼层如此安静?”
瓦尔特忽然警觉,这楼层像是没多少活人般,连睡眠的呼吸声都听不见!
他可是动用了理之律者的权能。
为何?
“看来得尽快找去姬子房间了,希望孩子们也都去了。”
瓦尔特心底叹息。
这次旅途可真遭罪。
不一会儿。
咔嗒。
瓦尔特打开姬子的房间,里面的场景让他不由一愣。
房间里的人不止有姬子,三月七,星。
还要意料之外的客人,砂金。
其实这还不算意料之外,真正让瓦尔特意外的是,另外两人。
知更鸟和星期日!
“你来啦,瓦尔特。正好,我们刚聊到关键地方……”
姬子脸上依旧是那幅笑容。
可语气中的担忧和疲倦谁都能听出来。
“别急,慢慢讲,我刚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瓦尔特嗓音沉稳道。
他知道现在或许事态危急。
可越在这个时候,越不能乱。
否则,只会给敌人以破绽。
到时候丢掉小命都是轻的。
“嗯,我来解释说明吧。”砂金笑了笑,展出来环视一周,缓缓道,“四大家族对匹诺康尼梦境的控制权丢失了。”
“我说的明白点,就是入梦的人无法醒来。”
“无法醒来?”瓦尔特疑惑,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砂金和星期日还有知更鸟。
那么你们是怎么醒来的?
没等他问出,砂金压了压手,缓声道:“别急,我的朋友。我知道你的困惑。”
“让我来慢慢解释。”
“入梦之人无法醒来发生在半个系统时前。”
“而我和星期日在那之前就在现实中了。”
“至于知更鸟女士则是因祸得福,在那之前被杀了。”
“匹诺康尼的梦不会死人,所以……知更鸟女士很幸运。”
星期日忽然接上话茬:“不会死人,那是半个系统时前。而不是现在……”
话中的意思,再明确不过。
此言一出,瓦尔特张了张嘴,忽然发现盲点,他是怎么出来的?
不对,星穹列车的人是怎么出来的?
“瓦尔特,是耳麦,陆枫的耳麦救了我们一命。”三月七在听到杨叔的提问后,既自豪又后怕地拍了拍胸口。
差点就回不来了。
好在陆枫心细,做出了这样一个耳麦。
“原来如此。大概情况我明白了,那么,现阶段最优先的任务就是将匹诺康尼梦境的主导权夺回来,对吧。”
瓦尔特看向星期日。
“是这样。”星期日优雅点头,“瓦尔特先生果然明事理。”
“不过,瓦尔特先生说错了一件事。”
瓦尔特却眉头一皱,沉声道:
“什么事?”
“我们现在最优先的目标,是救出依旧在梦境中的人,而不是取回梦境主导权。”星期日痛声道,“因为这次意识在梦境死亡,现实的肉体也会死亡。”
瓦尔特瞳孔一缩,他听懂了。
正因为听懂了。
所以他才震惊不已。
这是什么情况?
大逃杀吗?
或者说,抢夺梦境主导权的人,这么做是为了什么?
为了好玩?
难以理解。
瓦尔特看了看姬子,他总算明白姬子为何担忧了,陆枫还没出来,还未有消息。
发出去的信息也有石沉大海。
也就小三月无忧无虑,觉得陆枫可以搞定一切!
不过,现在这些都是以后的问题,瓦尔特看向星期日:“现在我们该怎么做?”
在星穹列车未曾注意的视野盲区,星期日勾起一抹微笑,很快便压下去。
这才看向瓦尔特,用独特悲悯的嗓音说道:“我以橡木家族的家主身份向各位发起请求。”
“希望各位可以再次入梦,找出幕后凶手。”
“作为回报,以后星穹列车都将是我们橡木家族的座上宾。”
……
瓦尔特第一次真正沉默了。
良久,他才开口:“此事重大,容我们商量一番。”
“当然可以,我不是不明事理之人。”星期日优雅鞠了一躬,挥了挥手,便带着知更鸟和砂金离开。
瓦尔特看着离开的三人,眼眸晦暗不明。
在砂金经过的时候,也用意味深长的眼神盯着瓦尔特看了三秒。
嘭!
房间门被关上。
只剩下了星穹列车的几人。
气氛顿时一松,可瓦尔特能明显感觉到大家心中的烦闷。
以及再次入梦的决心。
瓦尔特脸色再次复杂起来,仿佛再次回到了当年面对崩坏时,领导逆商战斗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