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枫悠悠转醒，耳边便传来呼喊声。
“陆教授，请您说说您的看法。”
转头看去，发现是常将军在喊着自己。
陆枫神识一扫，看着众人的表情，便知道发生了什么，在他眼里，所有人的情绪太过明显了。
“这是在询问我对‘科学边界’组织的看法吗？还有那些自杀科学家的自杀原因？”
陆枫暗想，面色不显，看向常伟思：“对‘科学边界’，我的建议还是不变。”
“当然，若是你们顾忌影响力，那便直接以官方身份询问便好。”
“等等！”常伟思打断陆枫的话，语气莫名，“陆教授，请您说说为何要这么做？”
他很好奇，陆教授为何要提出这样的建议，思路是什么？
“很简单。”陆枫指了指周围，“这里是什么地方？”
“作战会议室。”
“代表着什么？”
“战争已经开始。”常伟思似乎明白过来。
“你看，多简单的问题。”陆枫轻摇着手，在空中点点压压，“在战争中，对待叛徒或逃兵，通常是不经审问便可以直接拿下。”
“但我们没证据……”
“证据？”陆枫冷笑一声，把手中的文件拍在桌子上，“这些亡魂，还不算证据？”
环顾四周，陆枫一字一顿道：“战争是肮脏的，从它开始的那一刻，便注定要带来死亡。”
“而它最终的结果，不是我们赢，就是敌人赢！”
“为了达成胜利，非常手段也该用了。”
话落，会议室内陷入一片死寂。
他们万万没想到，这位看似斯文的陆教授，竟然是一位……呃……冷酷？也不对，就是说不上来的怪异。
明明是一位学者，却比任何将军都冷酷无情，对战争有着别样的理解。
“Professor Lu， we need to be gentle...”（陆教授，我们需要温和……）
“温和？”陆枫哪里听不明白对方在说什么，指着名单上的科学家，“敌人怎么不对他们温和一点？”
“这些享有盛誉的科学家，敌人怎么忍心下杀手的？”
“Gentlemen， this is war! Not a game of make-believe!”（先生们，这里是战争！不是过家家！）
最后一句话，陆枫是用英语喊出来的。
他在愤怒，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在妇人之仁？
自己虽然会发善心。
但在大是大非方面，陆枫知晓，什么时候该冷酷无情，什么时候该释放善意。
对待敌人释放善意，那不是脑残吗？
“……”
众人依旧陷入沉默。
半晌，一位北约高级陆军军官站起身来，对着陆枫行了一礼：“陆，您的意见说服了我们。”
“我们会以雷霆手段对付敌人。抓捕科学边界的成员。”
“现在是战争时期，不能以过去的眼光看待问题。”
这位西方的军官，说出的中文却字正腔圆。
陆枫见状，满意点点头，看了眼常伟思：“咱们也该转变转变思维了。”
“现在是战争初期，一切工作都要做好，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常伟思听闻，终于笑了笑：“陆教授，您搞研究屈才了。”
陆枫耸耸肩，他以前没这么好的口才，多亏了战锤自己，才有如此见解。
当然，也有常伟思的推波助澜，他才有发言的机会。
“我有疑问！”突然，一位中年学者举起了手。
陆枫看了过去，发现他前面的铭牌上写着一个名字，丁仪！
第142章 物理学没有存在过？
丁仪，何许人也？
在三体宇宙地球后期，这位可是横跨了数百年、且拥有巨大名誉声望的学者。
眼下，这位学者的声誉也不容小觑。
因其对球状闪电宏原子的研究，在科学界有着极高的声望。
是以，丁仪提出的疑惑，由不得众人不在意。
“您说。”陆枫放低姿态。
这是对人类学者先行者的尊重。
“这些名单上自杀的人，是由于失去了对科学的信仰而自杀的。”
丁仪嗓音低沉，略带沙哑，“杨冬，我的女友，也是因此而自杀。”
说着，向陆枫递出一节树皮，上面篆刻着一行娟秀的小字——
【一切的一切都导向这样一个结果：物理学从来就没有存在过，将来也不会存在。我知道自己这样做是不负责任的，但别无选择。】
陆枫扫了一眼，便将树皮递回去。
“你这是？”
丁仪微微一愣。
他感到奇怪，同为研究物理的，难道没受到影响？
“物理学从来没存在过？”
陆枫摇摇头，“你是怎么理解的？”
丁仪再次愣住，他不明白陆教授对此的疑问是什么？
高能物理中，通过粒子加速器观测到的粒子已然杂乱无章，这在高能物理圈已经是人尽皆知的事儿。
陆教授应该也是知道的。
可为什么？
丁仪尽管不懂，还是解释着：“您也有物理学基础，多的我就不解释了。”
“在微观粒子层面，已经没有任何物理规律可言了。”
陆枫点点头，他知道。
但他也感觉很好笑，明明是科学家，却犯了一个重要的错误。
“在微观粒子层面，没有物理规律，对吧。”
丁仪点头。
“那这是什么？”陆枫举起茶杯。
“杯子。”
“里面有什么？”
“茶水。”丁仪感到奇怪，却依然耐心回答着。
“看好了。”陆枫将茶杯中的水倒出，又拿起一杯茶水，再次倒出。
“你看，这两次有什么不一样？”
陆枫看向丁仪，询问着。
丁仪摇摇头，两次茶水都是像原来一般，从茶杯中洒落在地面。
从高到低，没有任何异变。
“对了，没有发生任何改变。”
陆枫打了个响指，然后幽幽道，“这杯茶杯和茶水，是由微观粒子组成的。对吧。”
丁仪若有所思点点头。
他感觉自己抓到了什么。
“那如果微观粒子真的没有物理规律了，那茶水为什么还会遵循牛顿万有引力？”
“从高到底流淌？”
“为什么茶杯没有变成砖头，或者变成煤炭？沙子？”
“它为什么还在这里躺着？”
陆枫连发三问。
“这……”丁仪张了张嘴巴，没有发出声，是啊，为什么？
如果真的没有物理学了。
那他们所处的一切都应该发生改变才对。
摩擦系数，重力加速度，引力，电力，电阻，化学反应，物体表现等等……
都会发生不可预知的改变。
那为什么？
一切都没变化呢？
宏观物体由微观粒子组成，而微观粒子的一切行为都会反应在宏观物体上。
既然如此。
那宏观物体为何还没发生变化？
丁仪感觉自己头都要炸了。
晕乎乎问着陆枫：“那微观粒子为何会？”
“你是怎么知道微观粒子发生变化的？”陆枫反问。
“粒子加速器。”
“它一定准确吗？”
沉默。
“我们人类的科学才发展了多久？我们面临的敌人很可能是外星文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