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獠究竟是人是妖?杀伐果断也罢,怎还艳福无边?!
一时之间,关于“夺命书生”的传闻,版本层出不穷,真假莫辨。
但有一点,却几乎达成共识:
这个人,将是登楼会的最大变数!
有人断言,若夺命书生真如传言所言,年纪轻轻便能击败勾魂使、力拼上官南,怕是已堪比五姓七望、七大圣地真传弟子!
更何况,他与落日山庄四小姐之间,似乎还有些剪不断、理还乱的牵连……
若林霜月执意将他推上登楼之战,届时风云再起,谁能夺魁,便未可知!
但这——
却都是后话了......
此刻的沈风,正站在东郊之外的一处土堆旁。
这是一处坟包,紧邻在染香坞的荒亭边上。
白发三千丈的头颅,便被他埋在了这里。
“可惜忘了将你的身子从江底带出来。”
他叹了口气,喃喃自语。
随后,他拿着夺命神剑斩断一颗芭蕉树,劈出一块粗长的木牌,拿剑刻上了几个字:
巩沧海之墓。
接着,将这墓碑深深插入了土堆。
白发三千丈之名冠绝天下,可巩沧海这个名字,却无人知晓。
他如今以对方真名立碑,反而不会有宵小前来打扰。
做完这一切,沈风心神沉入系统空间,看了下时辰。
此刻距他离开江陵天街已过了整整一个时辰,时间不早,总该继续上路。
秋青衣既然约他巴山入口相见,应当是要与他同路。
更甚者,巴山,便是对方获得的同人鬼线索!
沈风没再停留,也不敢停留。
他不知道上官错会不会真追到这里。
于是,全力施展“追魂鬼步”,留下一道残影,向东而去。
......
巴山之麓,山风如水。
此刻,正是子夜将过、丑时将临。
沈风立于一块青石之旁,目光沉静,背脊挺直如松,白衣在沉沉夜色中也几不可见。
他手中的神剑夺命已收入百宝囊中。
毕竟巴山地势险恶,山路陡峭,真与秋青衣一同登山,持剑反而不便。
作为江陵附近的唯一山脉,巴山并不太高,但极险。
自山脚至山巅不过一日路程,却有“九道折壁,十八断崖”之称。
山脚到山腰尚且还能策马而行,可过了半山腰,便立刻陡绝。即便是武者翻越,也需全力运功,稍有不慎,便会坠入深谷,再难寻踪。
许多年来,江湖人提起“巴山夜行”,往往都是四个字——“生死难料”。
沈风已在巴山山脚候了整整一个时辰,赶路时又耗去一个时辰,秋青衣却始终未现身。
正有些不耐之际,忽有细碎而急促的蹄声破夜,从远处簌簌而来,仿若踏碎了整座沉眠的山野!
他抬眼望去,只见夜雾中,一道倩影自山道飞驰而来,跨骑高马,衣袂翻飞。
青衫束发,策马而行,人在雾中,却恍若江湖画卷中的侠女远客。
沈风目力极好,一眼便已认出,马上之人,正是秋青衣!
还未待他出声,那马儿便已冲着他的方向疾驰而来。
“吁——”
很快,秋青衣便勒马停在沈风身前。
她那件张扬的大青衣戏袍已然脱下,换上了一身青衫劲装,整个人仿佛也随之变了气质。
原本的妩媚风流,变成了飒然冷峻。
看着马下的沈风,秋青衣似笑非笑,眼中似有水光流动。
她伸出了一只手,声音利落:“上马。”
“上山!”
请一天假,周末补足
这周有工作交接,天天晚上拉会。
然后开完会我留公司匆匆一个多小时写了3000字,不太满意。
今天估计更不了了。
第103章 玉壁月华明。马疾香幽(上)(5000字)
沈风看着那只手,略有些犹豫。
秋青衣又轻笑道:“上马吧,你真当其他人跑江湖赶路,都是靠轻功的。”
终究,沈风还是抓住了那只柔弱无骨的手,轻轻一跃跨上了马背。
他刚一上去,就察觉到这匹马虽高大,却似乎容不得两个人稍稍拉开距离,他只能紧贴着秋青衣的后背坐下,低头便能瞧见对方莹润如玉的脖颈。
“坊主是怎么认出我的?”沈风迟疑了一下,问道。
秋青衣挑起唇角,伸手轻轻拨弄鬓角青丝:“我当年可是梨园的角儿的,这世间的声音落在我耳朵里,都有不同调调儿,沈郎君一开口报价,我便知道。”
她语气轻巧,语尾却透着一丝小小得意。
而后轻点缰绳,驱马儿缓缓前行,嘴里似嗔似怨道:“你倒真是会跑,害我在嘉元城整整等了一日,却没想到你竟变作这副模样,溜到了这里。”。
马儿刚一起步,沈风便知今夜这路——恐怕难熬。
伴着微微颠簸,他立刻感受到身前轻薄的青衫下,那一截腰肢的曲线丰润柔软,像是水做的。不由小腹一热,赶忙向后挪了挪屁股。
“任务在身,来不及和秋坊主辞行。”
那日议事厅里,秋青衣邀请过他往善真坊坐坐,尽管他本也没打算去找秋青衣,此刻却不能那么讲。
毕竟在大盛魁门前,若不是对方出手,结局还未可知。
“坐稳些,扶着我腰。”秋青衣似有所感,轻轻偏头,“掉下去可没人来捡你。”
鼻息间,一股淡淡的幽香飘入,沁人心脾。
沈风心神又是荡漾,下意识伸手去扶,却鬼使神差地按在了秋青衣的大腿根儿。
秋青衣猛地一顿,回头瞥了他一眼,眼底竟然有了几分羞意,低声轻笑着斥道:“手往哪儿放!”
沈风讪讪收手,将掌心移到她盈盈一握的细腰上,只觉入手温热细腻,仿佛带了香。
马儿开始缓缓上山,坡道愈发陡峭。
为了稳住身子,沈风逐渐也无法后移,只能贴紧秋青衣后背,那柔软的触感更加清晰,他只觉心跳逐渐加快,身体也渐渐起了反应,索性极力压制,连话都不敢再说。
“你这次跑出来,接的是什么任务?”秋青衣的声音带着些好奇,语气却似有若无地挑逗着他,“看你弄出的动静,还挺大,能不能告诉姐姐?”
沈风尽力保持冷静,低沉着嗓音道:“监察大人给的任务,让我去登楼会,具体却不方便说。”
如今秋青衣既已看破他夺命书生的身份,那去登楼会的事情便也无法瞒住。毕竟赵无眠提过,善真坊也接到了邀请。
既然对方出现在江陵城,那十有八九也是奔着登楼会去。
果然,便听秋青衣道:“巧了,姐姐也是往登楼会去,正好与你一道。”
她顿了顿,又道:“先前我救了你,那这一路,可该你给我当贴身护卫了。”
不知有意无意,“贴身”二字被加重了语气。
秋青衣心中其实也有些惊讶,之前在嘉元城破庙里,她还和沈风交过手,那时这无常卫只是个厉害些的大武豪。
即便后来无常司南院议事厅中,沈风力战四大巡查,也不过是暴露出了身怀两门大圆满的武学,认真算起来,根本敌不住四大巡查使联手。
哪曾想这才过去没几天,再见面时,竟然已经修出了法相,一招秒杀萧砚、陆千昭!
按照这种速度,她甚至怀疑,等到了登楼会那天,赵无眠出手也压不住他。
这沈郎君武学根骨这般好?
沈风有些无奈,这才没几句,对方就又开始自称起姐姐来。
让他有种被占便宜的感觉。
“秋坊主放心,这一路不用坊主出手,但有宵小出现,都交给沈某摆平。”
哪知秋青衣脸色一板,猛地勒住了马,回头看向他道:“还喊坊主?叫姐姐!”
沈风盯着她的眼睛,半晌,叹了口气道:“好好好,姐姐姐姐。”
听到这几声,秋青衣立刻眉眼弯弯,笑意盈盈扭过头去,继续纵马小跑。
只是苦了沈风,二人身体不断摩擦接触之下,他再也压制不住体内的洪荒之力。
他的手还紧紧落在秋青衣纤腰上,前有香风扑鼻,后有热血上涌,沈风心中不禁暗骂一声。
赶忙又往后移了一些。
哪知秋青衣竟忽然往后靠了一下,声音随着夜风传来,听不出情绪:“都是江湖儿女,沈郎君不必拘谨,奴家也是过来人。”
山道上一时有些寂静。
为了缓解尴尬,沈风转移话题道:“你怎么要往巴山来,水路和官道都更方便?”
秋青衣道:“哪有和沈小郎君爬山有趣?”
她见沈风不接话,撅了下嘴道:“无趣。我拍下的那条线索,便是说有名‘同人鬼’上了巴山。”
沈风心道果然,试探着道:“你也对补天丹感兴趣?”
秋青衣眼神一转,语调带几分慵懒妩媚:“我不过是一时兴起,就当给坊里那些孤儿弄一颗。怎么,小郎君想要。”
沈风险些就要说,自己也是孤儿,姐姐给我。可终究嫌臊得慌。
好在,秋青衣没有逗他,低笑一声:“送你也不是不行......”
她特意拖长了尾音。
沈风心头一动,将头转正,目光不知道该搁哪儿,便盯着她藏在发间的耳朵,问道:“什么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