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上次回到嘉园城前那晚,一直到这接连五日的奔波,积累的时间已经颇为可观,至少足以将《移形换骨神篇》推到大圆满的境界。
沈风看着那几行字,心中盘算。
安陵城的局势比预想中更乱。杀了杨有德只是第一步,接下来无论是面对这个混乱的局势,还是应对明里暗里更强的敌人,他都需要更多的底牌。
“领取挂机时间!”
沈风心念微动,做出了决定。
【叮!挂机时间已领取,移形换骨神篇升级,当前熟练度:大成】
……
【叮!挂机时间已领取,移形换骨神篇升级,当前熟练度:大圆满】
随着系统冰冷的提示音接连响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剧痛瞬间席卷了沈风的全身。
并非是内力走岔的胀痛,而是仿佛全身两百零六块骨头被同时敲碎,又被一双无形的大手强行揉捏在一起的剧痛。
咔、咔、咔。
寂静的房间里,响起了一连串密集的脆响。
那是骨骼在摩擦、在生长、在重组。
沈风咬紧牙关,额头上瞬间渗出了豆大的冷汗。他身上的肌肉开始诡异地蠕动,皮肤下仿佛有无数条小蛇在游走。原本修长的身躯在这一刻竟然凭空缩小了一圈,紧接着又猛地拉长。
这种痛苦持续了整整一炷香的时间。
当最后一声脆响从脊椎处传来时,沈风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气流如箭,射出三尺有余。
他睁开眼,抬起手掌。
心念一动。
原本骨节分明的手掌,瞬间变得粗大、厚实,指节粗壮,皮肤粗糙,就像是一个常年握锄头的老农的手。再一转念,那只手又迅速收缩,变得纤细、柔嫩,宛如女子的柔荑。
不仅是皮肉,连骨骼的长度和硬度都随心所欲。
这才是真正的千变万化。
随着《移形换骨神篇》臻至大圆满,沈风感觉到自己的肉身强度也随之暴涨。经脉比之前更加宽阔坚韧,气血在体内奔涌,发出大江大河般的轰鸣声。
原本卡在武魁后期的那道瓶颈,在这股磅礴的气血冲刷下,变得摇摇欲坠。
“破。”
沈风心中低喝一声。
并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异象。
只是体内传来“啵”的一声轻响,仿佛一层窗户纸被捅破了。
丹田内的真气漩涡猛地扩张了一倍,原本一身死生内力变得更加深邃、凝练,隐隐透出一股令人心悸的寂灭气息。
武魁境,巅峰!
距离那传说中的武宗之境,只差临门一脚。
关于武宗,沈风也早已在秋青衣那儿得知了关键。所谓武宗,武道宗师,必须将某门武学同时推演出意境和法相,做到足以凭之开宗立派的地步。
可这个要求对于沈风来说,相当于毫无门槛!
他的《活死人功》不仅早已经领悟出意境,还与《两仪生死剑》的意境融合,硬生生逼出了生死磨盘法相!
只要再修成一两门不错的武学,他有把握直接便能晋升武宗!
沈风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那股仿佛能摧山断岳的力量,眼中的精光慢慢收敛,重新变得深不见底。
之后吹熄了灯火,重新躺回床上。
这一夜,安陵城暗流涌动,但他睡得很沉。
……
……
翌日清晨。
清风园的正厅内,一声惊怒交加的咆哮打破了早上的宁静。
“什么?!”
张诚手中的象牙筷子重重拍在桌上,震得粥碗里的米汤溅了出来。
他瞪着跪在地上的侍卫统领,那双精明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死了?杨有德死了?”
“是。”侍卫统领低着头,声音沉重,“就在回县衙的必经之路上。杨县令被人捏碎了喉骨,剩下的十几个差役……一刀毙命。”
第371章 贼喊抓贼
张诚深吸了一口气,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不在乎杨有德的命。
在他眼里,那就是一条随时可以换的狗。
他在乎的是,这安陵城里竟然还有人敢杀官!而且是灭门式的屠杀!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那群乱党根本没把朝廷放在眼里,甚至……他们有能力威胁到自己这个钦差的安全。
张诚眯起眼,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碗边,神情却有些诡异,似乎在按纳着一种快慰。
“身为县令,连几个毛贼都对付不了,被人灭了口,也是活该。”
“大人,要不要全城戒严?”侍卫统领问道,“凶手能杀光县衙的人,身手恐怕不弱。”
“戒严?”
张诚冷笑一声:“九黎使团马上就要到了,这时候戒严,是想告诉全天下安陵城乱了吗?”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官服,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去,把无常司那三个人叫来。”
……
……
片刻后,沈风三人到了。
一进门,看到张诚那张比锅底还黑的脸,沈风眉头便自然而然地锁了起来,脸上恰到好处地流露出一丝疑惑与凝重。
“张大人,这么一大早喊我们来,可是出什么事了?”
“沈勾魂。”张诚没有让座,也没有寒暄,一边挠着背一边死死盯住沈风的脸,“昨夜园子里走水,火光冲天,乱成了一锅粥。”
张诚语气有些阴冷。
“大内侍卫、县衙差役乃至城防军都在四处救火。怎么唯独没看见三位无常司的大人?”
“这么大的动静,你们莫不是睡死过去了?”
这是一道送命题。
如果回答不慎,不仅会背上失职的罪名,甚至会直接被列为纵火的嫌疑人。
刘秃子的额头瞬间渗出了一层细汗,刚想张嘴解释,沈风却面不改色,上前一步,不动声色地将他挡在了身后。
“回大人,正因为火势太大,动静太响,下官才没敢动。”
“哦?”张诚冷笑,“这是什么道理?贪生怕死?”
“是防备调虎离山。”
沈风的声音平稳有力,透着一股专业。
“昨夜起火点在西北角,风向却往东南吹,显然是有人刻意纵火制造混乱。当时园中侍卫大半都被调去救火,大人身边的防卫正是最空虚的时候。”
“下官担心这是刺客的声东击西之计,意在刺杀大人。”
沈风抬起头,直视张诚。
“所以,下官三人寸步未离大人的内院,一直在暗处守着,直到火势扑灭。”
说着,他回头看了一眼。
刘秃子反应极快,连忙挪了挪脚,把胸脯拍得震天响:“对对对!大人,俺们三个昨晚就在内院屋子里蹲着呢!一宿没合眼,就怕有刺客摸进来!”
许寒音依旧面无表情,只是极其轻微地点了点头,算是默认。
张诚的目光在三人脸上来回扫视。
沈风坦荡,刘秃子憨厚,许寒音冷漠。
看起来不像是在撒谎。
“哼。”
张诚鼻孔里哼出一股冷气,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
“算你们还有点脑子。”
他收回目光,不再纠结此事,转而抛出了那个更重磅的消息。
“既然你们昨晚没睡死,那正好。出事了。”
他将杨有德的死讯简要说了一遍。
“什么?!杨有......杨县令死了?”
沈风眉头瞬间锁紧,脸上恰到好处地流露出一丝震惊与凝重。
“放火的凶手,目标难道是杨县令?”
他身后的刘秃子也跟着做出震惊的表情,只是那张大脸上的肌肉有些僵硬,眼神飘忽,不敢看张诚,显得有些做贼心虚。好在张诚此刻心烦意乱,只当他是被吓破了胆,并未深究。
至于许寒音。
她依旧抱着剑站在最后面,面无表情,眼神冷漠。仿佛死的这位一县父母官,根本不值得她浪费一丝情绪。
“多事之秋啊。”张诚挥了挥手,一脸的不耐烦与嫌恶。
“这安陵城的水,比本官想的还要浑。”
“既然你们无常司的人在,查案缉凶本就是你们的行当。这件事,沈大人也一并办了吧。本官会立刻修书一封,向朝廷禀报此事,沈大人也不用担心白干。”
说罢,他指了一名大内侍卫。
“带沈大人去现场。”
……
出了清风园,一行人向着案发地点走去。
那名大内侍卫走在前面引路,腰杆笔直,目不斜视。
刘秃子跟在沈风身后,回头看了一眼清风园的大门,忍不住嘟囔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