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西门庆再次喷出一口血箭,脸色煞白如纸。
“我竟然没看出,你们是一家黑店。”他擦了擦嘴,索性直接坐在地上,看着眼前这个状若恶鬼的老妪,声音里充满了屈辱,“但……我乃肃州西门氏,你们真敢动我?!”
老妪闻言,竟是发出一阵桀桀的怪笑,那笑声比窗外的雷鸣还要刺耳。
“肃州西门氏?好大的名头啊!”她居高临下地看着西门庆,眼中满是嘲弄,“可惜啊,肃州离咱们江州,隔着十万八千里呢!你若是江州上官氏,说不得……老婆子我今天还真就不做这趟‘生意’了。”
“可你肃州西门氏,手再长,也伸不到这里来!老婆子今日不光劫你财,还要把你这公子哥一身细皮嫩肉给熬煮成肉冻!我还不信了,今日在此地宰了你,肃州西门还能寻到这荒山野岭之中?!”
“乖乖把身上的宝贝都交出来,老婆子还能让你死前,少受些皮肉之苦!”
这时,大堂之内,那瘦子却已等不及了。
他一把将那早已放弃了抵抗、泪流满面的妇人,狠狠地按在了冰冷的桌案之上,嘴里发出一阵急切而又兴奋的喘息。
“我等不及了!你们几个,都给我好好看着!”他狞笑着,回头扫了一眼堂内众人,“我就喜欢……人多!”
说着,他竟真的当着所有人的面,一把扯下了那妇人最后蔽体的罗裙!
“啊——!!!”
妇人似是终于从麻木中惊醒,发出一声绝望至极的哀嚎!
而她的丈夫,那个本还算体面的商贾,此刻更是目眦欲裂。疯了一般地挣扎着,喉咙里发出如同野兽般的嘶吼!
“畜生!你们这群畜生!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
“嘿,还嘴硬?”络腮胡大汉狞笑一声,一把揪住他的头发,将他的脑袋狠狠地、按在了另一张桌子上,让他恰好能“清清楚楚”地,看到自己妻子那雪白而又绝望的身体。
“闭上嘴……好好看着!”
瘦子明显已是兴奋到了极点,他朝着自己的手掌狠狠啐了口唾沫,便要当众行那禽兽之事!
整个大堂,在这一刻,仿佛化作了最丑恶、最绝望的人间地狱!
就连素来不将这等商贾放在眼中的西门庆,都不忍地闭上了眼睛。
然而,就在此时——
“住手!”
一声清冽如冰、却又充满了无尽杀意的娇叱,骤然响起!
许寒音再也忍不下去了,她那双总是平静如古井的眸子里,此刻只剩下一种纯粹到极致的、仿佛能冻结一切的杀意!
锵——!!!
一声清越如龙吟般的剑鸣,响彻整个大堂!
古朴的长剑,终于出鞘!
森然的剑气瞬间撕裂了周围压抑的空气,让那正欲xxxx的瘦子,浑身猛地一僵,下意识地便后退了半步!
可等他看清眼前这个白衣胜雪、清冷如仙的少女,眼中非但没有丝毫惧色,反而爆发出一种更加病态、更加狂热的光芒!
第220章 勾魂铜钱再现
瘦子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声音沙哑,火急火燎地说道:“小美人儿别急!等大爷我先尝尝这块肥的,下一个就轮到你了!”
络腮胡大汉却忽然开口:“这个归我!”
他一把推开身前的商贾,一双牛眼死死地盯着许寒音那绝美的脸蛋和挺拔的身姿,口水都快流了下来,“这个,我先上!”
瘦子闻言一怔,眉头瞬间皱紧,心中天人交战。
眼前这白衣少女无论是美貌、年龄还是气质,都远胜身下这早已吓傻了的妇人。
可他偏偏有个癖好,自己身形干瘦,就独爱那丰腴的滋味……
眼下美餐就在嘴边,让他放弃,如何甘心?!
“好!”他一咬牙,终究还是抵不过眼前的诱惑,“那个雏儿给你先玩!”
说罢,他再不迟疑,便要再次朝着身下的妇人挺腰!
然而,迎接他的,却是一道足以冻结他所有欲望的死亡剑光!
“找死!”
许寒音见这两人竟将自己视作囊中之物,当众“分食”,眼中杀机更甚!
她再不废话,玉腕轻旋,手中长剑便已化作一道流光,隔着数丈的距离,朝着那瘦子当头劈下!
【寒天绝影剑】!
只见一道凝如实质的、闪烁着幽蓝光芒的半月形剑气,破空而出,剑气所过之处,空气仿佛都被冻结,地面所过之处,瞬间结出一层薄冰!
那瘦子不过是大武师修为,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觉一股刺骨的寒意瞬间将他笼罩,那道快到极致的剑气在他眼中迅速放大,他甚至连躲闪的念头都生不起来,当场便吓软了!
眼看着,他就要被这一剑,从中劈成两半!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干瘦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了他的身前,来人竟是那老妪!
她暴喝一声,将那柄百斤重的环首大刀横于胸前,硬生生地迎上了那道夺命的剑光!
铛——!!!!
刀剑相交,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到了此刻,老妪的真正实力才彻底暴露在众人眼前。
武豪中期!
这老妪的修为,竟已到了武豪中期!
饶是如此,她依旧没能完全化解这一剑的威力!
老妪的身形猛地一震,竟被那股狂暴的剑气余波,带着身后的瘦子一同,震得“蹬蹬蹬”连退了三步!她的虎口之上,更是被震出了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
然而,更让她忿怒的,不是手上的伤,而是……身后的触感!
“废物东西!”
老妪猛地转身,看着身后那个还没穿上裤子的瘦子,脸上满是恶心与暴怒,想也没想便是一脚踹了过去!
瘦子被踹得连滚带爬,这才从惊骇中回过神来,他看着身旁老头儿那冰冷刺骨的眼神,再也没了半分淫邪的念头,慌慌张张地穿上裤子,拿起自己的剑,畏畏缩缩地站到了老妪的身后。
络腮胡大汉也已放开了那商贾,脸上满是惊疑不定,与瘦子、老头儿并肩而立。
那商贾则连滚带爬地跑到自己早已吓傻的妻子身边,将她扶起,两人一同惊恐万状地躲到了沈风三人的身后。
老妪的脸上,此时再无半分轻视。
她死死地盯着眼前这个白衣胜雪、剑意凛然的少女,声音沙哑地问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她没想到,自己竟然看走了眼!
原以为这能够随手掏出金叶子的三人只是三只待宰的肥羊,谁知其中竟藏着一位修为至少在武豪初期的剑客!
然而,她最担心的,还不是这个拿剑的少女。
而是那个自始至终,都未曾出过手的青衫青年!
老妪心中清楚得很,三人之中,明显以这青衫青年为主。
少女已是武豪,那他呢?!
就在此时,沈风终于缓缓地走了出来。
他没有看任何人,只是将目光,落在了那个满脸惊恐的瘦子身上。
他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一丝看死人般的怜悯。
“你们劫财?”沈风反问道。
老妪眉头一皱,仔细打量他一眼后才道:“劫财也劫命。阁下若是想走,至少要亮出本事,让老婆子瞧瞧。只刚才那一剑......还不够!”
沈风听这老妪还敢讲条件,又笑了一下,继续道:“那我便亮下我的本事,看你敢不敢接了。”
那老头儿冷哼一声,此时也走出来道:“年轻人,莫要大言不惭,我夫妇二人昔年纵横江州时,你们还在娘胎里窝着!”
沈风眼神一冷,伸手从怀中取出一枚普普通通、甚至有些斑驳的铜钱,缓缓道:“你们既然劫财,我这里,倒是有一枚铜钱。”
说着,他已将铜钱夹在指间,而后屈指,轻轻一弹。
“叮——”
一声清脆悦耳的、却又仿佛能穿透人灵魂的声响,在大堂之内悠然响起。
那枚铜钱,化作了一道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流光,快如闪电,甚至超越了声音!
它越过了老妪,越过了老者,越过了络腮胡大汉……
最终,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噗”的一声,精准无比地、没入了那个还在穿裤子的瘦子的眉心之中!
没有鲜血,没有脑浆。
只有一个细小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红点。
瘦子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脸上的惊恐之色彻底凝固,双眼圆瞪,眼中的光彩,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黯淡、熄灭,最终化作了一片死灰。
仿佛他的灵魂,就在铜钱入体的那一刹那,已被一只无形的大手,从中抽离了。
噗通!
他的尸体,重重地倒在了地上。
整个大堂,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惊疑不定地看着那具死的不能再死的尸体。
他们的脑海中,一片空白!
怎么回事?
发生了什么?
那枚铜钱呢?
就在所有人都为这诡异至极的死状而感到毛骨悚然之时,那名先前还自觉“大势在我”的老妪,却像是看到了什么世间最恐怖的东西一般,浑身猛地剧烈颤抖起来!
她的目光,没有看尸体,而是死死地盯住了那具尸体后方的墙壁!
众人顺着她的目光望去,瞳孔,在刹那间,骤然缩成了针尖!
只见那面坚硬的青石墙壁之上,那枚穿透了头颅的铜钱,竟不知何时已然稳稳地嵌入了其中,不深不浅,刚刚好让人能看清全貌!
它就那样静静地在那里,仿佛亘古以来便已存在。
可是在场的所有江湖人,在看清那枚铜钱的瞬间,脸上所有的血色都瞬间褪尽!
再也不是震惊,不是惊疑,而是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无可抗拒的绝望!
因为,那不是一枚普通的铜钱。
在那斑驳的铜锈之间,清晰地、篆刻着两个让他们肝胆俱裂的古朴小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