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龙骨超载装载进度+1%。】
【龙骨超载装载进度+1%。】
【龙骨超载装载进度+1%。】
【龙骨超载装载进度+1%。】
一听这个，红柳就开始持续性生气，然后一言不发。
陆钊开心坏了。
找到她的命门了，只要一提这次的失败，她就会生气，虽然不多，但加起来还可以。
然而出乎预料的是，红柳并没有对跟在后面的一帮小弟破口大骂，她深吸了好几口气，胸前的大沙丘剧烈波动了几下，接着就渐渐平复了情绪。
“我们得到情报，赵淅川会坐你那个班次的客船回来，他们说，没有截到赵家的车，正好看见你坐的车停在路边，几个人正好在往后备箱里装牌子，上面又正好写了个‘二公子’。他们一合计，就把车给抢了。”
“........这个‘一合计’，会不会太草率了一点。”陆钊都服了。
“谁都会犯错。”红柳说了一句。
【龙骨超载装载进度+3%。】
但她心里好像不这么想。
陆钊这个受害者都看不下去了：“你不能这么护短，犯了错误该说就得说，否则下次他们还犯，你得让团队持续进步，才能做大做强，再创辉煌啊。”
“要你管！”
红柳骂了一声，一脚油让越野车蹿了老远出去。
咦？居然没加进度？
陆钊火上浇油地劝道：“莫生气，莫生气，气大伤身，不就是他们把开车的人都给弄死了，也懒得查一下他们的身份吗？这个只要说清楚了，以后改了就行。”
【龙骨超载装载进度+3%。】
红柳在他的“劝导”下开始升温。
“其实轿车上有很多东西都能证明归属，抽屉里有行驶证，挂在什么公司名下，但凡看一眼就知道了，下次也得提醒。”
【龙骨超载装载进度+3%。】
“况且，他们在客运港接到我的时候，既不对暗号，又不跟我多聊两句，哪怕叫一声我名字，就能知道弄错了。”
【龙骨超载装载进度+3%。】
“够了！”
红柳彻底红温了，“他们脑子有病！”
陆钊：“我去，不早说。”
红柳听出他是在阴阳怪气，叹了口气说道：“我是说，他们的大脑有病变。”
“嗯？”
陆钊心里很好奇，但还是抓住机会问了一句：“那你还敢让他们去办事？”
【龙骨超载装载进度+5%。】
“我想的六个脑子加起来总能搞定吧！”
红柳又怒了，“而且没别人了！我脱不开身！赵淅川是最好的机会，错过了就没了！”
又加了一次进度，陆钊满意了，这才问道：“他们脑子怎么了？”
红柳看了他一眼，想了一下，心道：办妥事情之前反正不会放人，说就说了，省得他一直气我。
“他们本来是沙漠里的流民。”
她开口说出了事情的原委。
.....
万象洲的超过90%的地方都是荒漠，是无人区，但无人区不是真的无人。
犯罪逃脱的人、被流放的人、得罪权贵的人、隐居的人、逃难的人聚集在大漠之中，组成了流民聚落。
条件很艰苦，只有抱团才有机会活着，而且活得不会太好。
脑子有病六人组从前还没病，他们生活在一个聚落，名叫沙子团。
这是一个成立十多年的聚落，在荒漠里，可以算有底蕴了，怎么着也是个流民“世家”，因为正常聚落往往坚持不了多久，短则几个月，多则数年，随后就因为各种灾害、冲突或者疫病而崩溃。
流民就像牛马，逐水草而居，只不过水草就是其他聚落，他们不断的融合、解散，循环往复，也都习惯了这种生活。
相比之下，坚持了十几年不倒的沙子团，简直像个世外桃源，不断有新的流民涌入，整体人口都在缓慢增长。
直到有一天，沙子团出现了一种叫做石皮病的传染病，得了这种病的人，皮肤会变得像石头一样粗糙，而且疼痛难忍，如果不用药，就会终身患病，非常影响生活质量。
最可怕的是，这种病在初期没有症状，但有传染性。
流民住在沙漠里，人口密度极高，所以沙子团很快就有超过八九成的人被感染。
“其实这是一种穷病。”
红柳说道，“城里就算出现了石皮病，也不会泛滥，因为只要饮水量足够，并且保证营养，减少日晒，连药都不用怎么吃，就能慢慢养好，甚至压根就很难被感染。
但是沙漠里没有这样的条件，缺水，缺食物，只能先用止疼药，配合一些消炎的药草捣碎了涂在皮肤上控制，但效果很差。”
“后来，有人听说赵家的普度药业开发出一种能彻底治愈石皮病的药，所以就拼命凑了钱，准确来说是值钱的东西，让实力最强的武者潜入城里，去买药。”
红柳手握方向盘，盯着前路，“钱花光了，药也买到了，病也治好了，但后来，开始出现死人。刚开始是头疼，接着就发热、昏迷，最长的撑了三个月，但吃了药的人，终究是死。”
【龙骨超载装载进度+20%。】
“最可恶的是，那黑心药商说，没病的吃了药，也可以预防，所以整个沙子团，不管有没有感染，所有人都吃了药！
最后，活下来的，就只有他们六个钢骨境的武者，但留下了后遗症，就是...脑子时好时坏。”
第104章 我踏马创死你
“原来我真错怪他们了。”
陆钊心说：既然是这样，那还真不能说他们是笨贼，虽然也没错，但这是客观原因引起的。
“我路过沙子团的时候，他们还有两百多人活着。”
红柳刚才生了一次大气之后，就回归了平静，“不到一个月，就只剩十几个人了。”
陆钊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问道：“难道卖药的就是为了毒杀这些流民？”
“.....”
红柳沉默了一会，咣唧一脚把车停在了风沙之中。
“哈，哈哈哈。”
她大笑，但是皮笑肉不笑，“你知道这批药正式研发立项的时候，名字叫什么吗？”
“不知道。”
“白玉露。”
“怎么说？”
红柳盯着他冷漠地说道：“最开始，有人在研究根治石皮病的药，是能治好，但药物会侵蚀神经，导致脑死亡，实验阶段就治死了十几个人，赵家的普度药业赔了不少钱才封口。
其实死人没什么，凭赵家的势力，轻松就能压下去。但是有几个正直的医师联名举报了项目，还闹上了新闻，于是项目就被紧急叫停了，你猜怎么着？
那几个医生无一例外，全部自杀，之后，一个新项目重新获批，就是我刚才说的白玉露，只改了名字，研究内容完全一样。”
陆钊不理解：“所以你为什么要强调这个名字？”
红柳已经笑不出来了：“因为他们发现，依据那个药理治好的石皮病患者，全身皮肤都会变得又细又白，甚至还能祛疤，所以就有了一个构想。”
陆钊震惊了，他很难相信自己想到的东西。
“先得石皮病，然后再治好，就可以...美白？他们研究这个白玉露，根本不是为了石皮病。”
红柳这次的笑是真心的，但那是对世情的嘲笑：“对啊，有钱人不会得石皮病，但有钱人需要白嫩的皮肤。”
“那，那为什么要把有问题的药卖给沙子团呢？就算他们是邪恶大坏蛋，把流民都抓起来做实验不是更有利吗？”陆钊说道。
“哼，郡城里有大把穷人，他们不缺实验素材。”
红柳重新发动了车。
“那批药是废药，本来该销毁，沙子团不认识城里人，他们找的卖药人，不是医生，实际上是负责销毁废药的赵家狗腿子。
他说没得病的人也可以预防，是为了让所有流民都吃药，灭他们的口。其实没必要的，流民去城里告状也不会有人理。”
陆钊服气了。
人可以坏，但不能这么坏吧。
“这畜生现在在哪？”
红柳看他稍微顺眼了一些：“你以为，我为什么没和他们一起去绑架你....绑架赵淅川？”
“你把那个卖药的杀了？”
“今天是最好的机会，我好不容易才等到。”
“算你厉害。”
陆钊竖起大拇指。
红柳哼了一声，有些自豪。
“那么，你们企图绑架赵淅川，是为了威胁赵金龙，就是赵喻，从他那....要赔偿？”
陆钊问得有点心虚，他觉得应该不是。
【龙骨超载装载进度+3%。】
看到提示，他更心虚了。
深仇大恨，他们应该不是为了钱，而是复仇，我太肤浅了。
红柳：“企图是贬义词！那叫尝试！”
原来是纠结用词吗！
陆钊无语了：“好吧好吧，所以计划是什么？”
红柳轻蔑地说道：“你这种纨绔子弟不会明白的，你想想，已经被叫停的项目怎么会重启？谁给了普度药业批文？几个有良心的医生齐刷刷地‘自杀’，为什么没有人调查？”
“我再说一次，赵喻老狗的姑父是洲督宋清风！”
“....”
如果没有卧底这档子事儿，我应该已经见过那位万象洲都督，而且握手言欢接受嘉奖，一起拍照登报了。
陆钊说道：“你想动洲督？！光绑架一个富二代有什么用？”
“至少是个筹码！”
红柳说完之后，似乎也有些心虚，她很清楚这不会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