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车来了!”
一句话,让几百号人为我变脸。
卜天衍立马就把枪的保险拉开,把罗天冲护在身后,那些集团的打手也是立马抬起枪口。
陆钊展开射光刀,假装很努力的样子。
见他们这么大动静,运输舰上下来的一帮商逆武装自然也统统戒备,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稍安勿躁,稍安勿躁。”
山羊胡马上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敌意,“是我约的人。”
罗天冲怒气上涌,但只一瞬间就平复下去,卜天衍没有把枪放下,怒目而视:“许先生这么做,不合规矩吧?”
山羊胡缓缓把手放下来,作揖道:“对不住对不住,我等身份比较敏感,一次总得多办几件事,否则风险不是很大嘛。”
“那他妈的也没有不提前知会一声的道理吧?你以为我们是在干什么?”卜天衍凶巴巴地说道。
山羊胡苦笑道:“的确是在下的不是,好商量嘛,我可以加钱。”
卜天衍骂道:“放屁!脑袋拴在裤腰带上的买卖,是钱就能解决的?要这么好说话,那咱们这行可就太和谐了。”
罗天冲不开腔,如果谈妥了,他就会把卜天衍骂一顿,然后自己出来打圆场。
山羊胡依然苦笑:“既然事情已经这样了,在下也没有办法,还请宽恕。但是话又说回来,如果要翻脸,罗老板你带来的这些人也不够看呀。若是在下真有贪念,大不了把尊驾和手下全杀了就是。”
他说话的语气一直很客气,但内容却变得一点也不客气了。
后面那个脚不沾地的女人嗤嗤地笑了几声。
脾气火爆的卜天衍这时候应该勃然大怒,但是他只是咬牙切齿,却没有说话。
素来沉静如水的罗天冲却说道:“既然如此,那就动手吧,交易取消。”
咔咔。
刚才只是开了保险,现在是子弹上膛了。
陆钊都懵逼了,你们不是来挣钱的吗?怎么突然就打算杀杀杀了?
千万不要火并啊!
山羊胡急忙道:“别呀别呀,怎么这么大火气啊罗老板,我还挺欣赏你这人,杀了怪可惜的。”
罗天冲要的不是钱,也不是权力、美色、力量,他只是想要尊严,跑来和商逆做交易,核心目的是为了有朝一日,可以不看万象洲那些权贵的脸色。
可是山羊胡那表面客气实则不屑的态度,并不比本地的豪族好到哪去,以至于罗天冲突然感到幻灭。
他发现自己好像无论如何也不能得到尊重,从他出生在贫民区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注定了。
然而向来脾气火爆的卜天衍却在这时候拉住大哥的胳膊:“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大哥....”
罗天冲稍稍恢复了理智,但并没有下令收枪。
这时候,刚才还通报在远处的车队也开到了近处。
嘭嘭。
车上下来几个人。
陆钊目光一凝,他发现一个眼熟的面孔。
这不之前在高架路上拿冲锋枪打我那个光头吗?
赵家的人,为什么出现在这儿?
不对,十分有二十分的不对。
他一直觉得,罗天冲是黑手套,只是帮郡城里的权贵走私军火,分点好处,暗地里,他和商逆勾勾搭搭的事情,洲府并不知道。
那些人当官的只是求财求权,脑子坏了才会去招惹乱党,那是身死族灭的大祸。
罗天冲是野路子,他自己搞事可以理解,但赵家不可能啊,他们和洲督宋清风是姻亲关系,很多利益纠缠,没有独走的动机。
可是赵家的人又确实现身了,那只能说明,宋清风是知情的。
他怎么敢和商逆做生意啊?
想起刚才山羊胡的话,陆钊心想,难道宋清风胆大包天,真的勾结了商逆,打算事成之后灭口?
他一个万象洲土皇帝,没什么道理冒着天大的风险干这事儿吧?那军火卖给谁不是卖啊,非得找一帮反贼吗?
总感觉,事情好像没这么简单。
刚才山羊胡把老隋放走的时候,就感觉有点异常,他警惕性也太弱了。
陆钊扫了一眼那人,又看了看他身边那几个看着像是高手的人,突然发现一个盲点。
这些人里,只有山羊胡脑袋上顶了个蓝色特技,其他人都没有,之前运输舰上,连一个没有姓名的胖子都有个什么雷霆嘎巴。
他们真的是来押运的吗?难道不该有很牛逼的强者才对吗?起码来个金色特技吧。现在这种水平,感觉我和老隋一起就能杀个七进七出。
死脑子,快想,到底怎么回事。
陆钊把射光刀换到左手,右手伸进衣兜,握住了长戟。
一个灵感击中了他的思维,他想到了一个对一般犯罪团伙来说有些逆天,但放在商逆这帮疯子手里又很合理的念头。
同一时间,卜天衍猛地惊醒,看了过来:“隋朝雨呢?”
他突然意识到,这里发生了变故,赵家的车队都开过来了,隋朝雨应该第一时间赶到才对。
无数目光集中在陆钊的身上,而他认为,如果那个猜想是真的,就不必再隐藏了。
唰。
嗡!
射光刀和长戟同时展开。
第124章 他不是土皇帝
陆钊掏出武器的时候,双方的普通武装力量都是懵逼的,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人突然就暴走了。
而罗天冲和卜天衍则瞬间意识到,“父子俩”真的有问题。
至于商逆的几个人,他们显然知道真相。
“堂主果然料事如神,隋朝雨是去传坐标的吧....”
山羊胡微微一笑,胸有成竹地说道,“拦住他。”
陆钊没有想到,第一个冲上来的居然是赵家的那个光头。
此时,这夯货眼里再没有高架上那种不顾一切的癫狂,甚至比一般人都要更冷静。
“这人大概是藏在赵家的商逆吧,既然如此,姓赵的应该是被蒙在鼓里的。”
陆钊想通了关键,就想通了一切,不过这些细枝末节已经不再重要了,面对拦路的光头,他跨步重踏,起手就用长戟扫出一招大回环。
砰!!
光头感受到双臂之上传来一股无法阻挡的巨大力量,他甚至完全无法招架,拳架被一戟劈散。
噗嗤!
一大片鲜血从胸前喷出。
一击秒杀。
光头倒下的时候,眼里的冷冽变成了疑惑和不解。
那个下雨的晚上,好像,不是这样的。
陆钊不理解他眼神里的不解。
有什么好意外的?
当初在高架上你没死,只是因为我不想让你死。
那时候,我比你还低一境,现在我俩同境了,秒你不是很正常?
与此同时,山羊胡脸上那种礼貌客气的笑容终于不见了。
这个年轻人,比他刚下船时判断的要危险好几倍。
“快拦住他!所有人!”
他大声下令之后,船上的武装部队也开始行动起来。
陆钊的作战经验不浅,他不会让自己暴露在大量的枪口之下,于是身影一闪,用清凌身法晃到了一辆集装箱背面躲避枪线,接着冲向隋朝雨的方向,不是为了找大腿,而是要尽快把刚想通的真相送出去。
他有清凌身法,很能绕,但那个脚不沾地的女人也不慢,她直接堵了上来。
“投降吧,堂主的计划不可能出错。”
她虽然没有特技,但挺能嘴,嘴的时候,一把细剑还能在手里来回翻飞。
叮叮当当。
陆钊感觉,这女人比光头实力更强一些,但比不上红柳,大概是流溢境后期。
“这人我也能秒。”
一个念头刚闪过,头顶突然一阵警兆。
唰!
陆钊翻滚闪避,险之又险地避开。
配双刀的男人出现在他刚才停留的位置,如果没有闪开,他会被劈成三瓣。
这个男人没有特技,却还在出手到一半之后,才让陆钊感受到危机,这说明,他是龙门境。
一个四境一个五境。
陆钊判断出眼下的形势,他必须杀掉二人才能脱身,而且要快,动作稍慢的话,山羊胡要追来了。
这是绝境。
但只对普通的流溢境而言。
啪。
一个响指。
刺耳的声音向八方扩散。
【犬之呼吸】
按理说,你们这个级别的武者,还没资格让我用这两招。
但现在情况紧急,那就没办法了。
两人被声音刺痛的时候,就已经意识到这是声震八方,接着又看见大开大合的长戟,忍不住有些恍惚。
这不是吕炀大哥的连招吗?
虚海运输舰上,吕炀是四境,现在的陆钊也是四境,但他是三倍速。
噗嗤噗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