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太晚了。”
“噗嗤。”
鲜血与脑浆溅开,秦坤连最后一声惨叫都没发出,便彻底毙命。
周围那些四大家族的死士、护卫,早已吓得浑身发抖,面无血色,僵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孟观缓缓抬眼,目光扫过众人,声音冷得像冰:
“今天,你们一个都别想走。”
惨叫声在夜色中持续片刻,便彻底归于死寂。
……
第二天。
元城,震动全城。
昨夜青衣帮总坛惨遭血洗、孟观一怒斩杀秦坤、全歼四大家族精锐的消息,如同惊雷般炸遍大街小巷。
百姓哗然,各方势力心惊胆战。
四大家族更是慌了手脚,第一时间紧急召开会议,随后公开发布声明,言辞冰冷地宣布:
秦坤多行不义,私自动用诡器,残害无辜,早已被逐出家族,一切行为均与四大家族无关。
一副彻底撇清、弃车保帅的姿态。
临近中午,城主苏玄昭更是亲自带人登门,身后跟着医师与护卫,一进门便直奔赵虎房间查看伤势。
“赵虎伤势如何?”苏玄昭神色凝重。
孟观淡淡道:“诡丝已被我压制,暂无性命之忧,只是需要静养。”
苏玄昭松了口气,又沉下脸:“秦坤之事,我已知晓。四大家族这次做得太过火,我会立刻下令严查,给城中百姓一个交代。”
他看着孟观,眼神复杂。
医师蹲在赵虎榻前,反复按过他的经脉,又探了气息,脸色渐渐沉重,最终摇了摇头,起身对着众人轻轻叹了口气。
“伤势太重,奇经八脉被诡气蚀穿大半,底子彻底毁了……往后能安稳养着、如常走动就不错了,武道修行,是再也不可能了。”
一句话落下,满屋死寂。
赵虎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嘴唇动了动,却没说出一个字,只是偏过头,闭上了眼。
森冉攥紧了拳头,眼眶通红。
一众青衣帮的弟兄,也都垂着头,满心憋屈与无力。
苏玄昭看着气氛压抑,轻轻拍了拍孟观的肩,声音压得很低:
“孟观,你先冷静。四大家族赶在事发之前就把秦坤逐出家门,就是算准了这一步,摆明了要撇干净,不留口舌把柄。如今他们势力盘根错节,你孤身一人,硬碰硬只会吃亏,此事……只能徐徐图之。”
孟观站在原地,指尖微微收紧。
他懂。
城主有城主的规矩,有城中大局要顾,不可能说打就打。
可赵虎为了青衣帮、为了守住那点公道,落得一身重伤、修为尽废,难道就这么算了?
公道不在,对错不分,这口气,他咽不下去。
他没有当众反驳,只是沉默着点了点头,眼底却没有半分认同。
之后几日,城主府数次与四大家族交涉。
对方要么闭门不见,要么一口咬死“秦坤早已被逐出,与本族无关”,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无赖模样。
青衣帮经此一屠,死伤惨重,人心涣散,彻底一蹶不振。
四大家族重新掌控市面,粮价物价再次抬头,气焰比之前更盛。
孟观出现在空荡荡的青衣帮大堂时,残存的弟兄纷纷围上来,语气恳切,都在劝:
“帮主,别冲动,虎哥已经这样了,你不能再出事。”
“是啊,他们人多势众,我们现在根本斗不过。”
孟观默默点头,转身回了孟家。
孟二夫人拉着他叮嘱,生怕他一时冲动做傻事。
孟晓晓抱着他的胳膊,小声劝他别去冒险;连赶回来的郑潮遇见他,也委婉提醒,凡事三思而后行。
所有人都在劝他忍,劝他等,劝他算了。
孟观一路沉默,走到穆青妍的院门口。
他本只是想静静站一会儿,没打算进去。
门却“吱呀”一声,从里面轻轻推开。
穆青妍站在门内,一身素衣,眉眼沉静,目光落在他身上,没有半句劝慰,只平静开口:
“他们都在劝你忍,可我觉得,不该忍。”
孟观微微一怔,抬眼看向她。突然感觉穆青妍有些不一样了。
不过孟观说不上来。
但是,孟观能够确认的,对方还是穆青妍。
此刻穆青妍看着孟观眼神有些复杂,穆青妍将思绪压下,语气清淡,却字字清晰:
“四大家族以诡器伤人,血洗青衣帮,废人武道,事后又推卸责任。做错了事,就该受罚。这不是意气用事,是公道。”
孟观看着她,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孟观不再想那么多,
连日来的压抑、憋屈、隐忍,在这一刻尽数散开。
这段时间,所有人都在拦他、劝他、安抚他,他一直在等,等一个和他心意相通的声音。
告诉他,该做什么!
终于等到了。
他抬眼望向阴沉欲雨的天色,嘴角勾起一抹极淡、却极冷的弧度,声音轻而笃定:
“你说得对,这是公道。”
“四大家族要为之付出代价!该杀!”
……
第70章 武道宝体!成!下雨杀人!
接下来的日子,孟观闭门不出,一心闭关修行,再没露过面。
他盘膝坐在静室之中,周身气血日夜翻涌。体内像沉睡着一座焚天烘炉,狂暴力量四处冲撞,几乎要把他的血肉筋骨一并熔掉。那灼热与胀痛交织在一起,比前两次破限还要猛烈百倍。
直接给孟观干得怀疑人生。
他都怀疑自己是不是练岔劈了,怎么有种要练出舍利子的错觉?不就是第三次破限吗,怎么这么玄乎?
当初顾长风也说过,不少人挑战第三次破限,可真正能踏过这一关的,要么是绝顶天才,要么是资源堆到极致的人物。就连顾长风自己,都在这一关蹉跎了两年。
道理他都懂,可眼下这状况,还是给孟观整懵了。
别真把自己练出问题了吧!
他立刻去找穆青妍,把这诡异异象跟她说了,想问问到底怎么回事。
找到穆青妍时,她正翻看古籍。听完孟观的话,她又翻了几卷书,细细思索片刻,轻轻摇头:“寻常炼体破限,不过筋骨轰鸣、气血沸腾,像你这样体内如烘炉、几乎要熔身的情况,我从未在典籍里见过。”
顿了顿,她轻声续道:
“但我曾在一卷残篇里见过一句话——凡仅凭自身蛮力、不靠丹药外力硬生生破限者,必在某一重关卡,觉醒本命异象,孕生专属能力。
你这次突破如此艰难狂暴,或许……正是在自主孕育属于自己的武道体质。”
两人琢磨了许久,最终也只能归于这一猜测。
穆青妍伸手搭在孟观腕上,只觉他心跳脉搏如洪钟大吕,又似惊雷连炸,身躯更是滚烫得吓人,眼中不由泛起担忧。
孟观自己也隐隐有了预感。
他快撑不住了。
不是撑不住痛苦,而是压不住即将喷涌而出的力量。
“我应该要突破了……”
孟观轻轻拍了拍她的手,望着她的眸子,在那清澈眼底里,清晰映着自己的身影。
“等我好消息。”
孟观站起身,此刻他皮肤已泛起赤红,铜皮境界自动运转,体内龙筋震颤作响,肌肉莹润如玉,筋骨泛着银光。
仿佛一尊神明复苏。
……
当夜,孟家后院静室。
孟观盘膝坐于青石之上,双目紧闭,周身空气微微扭曲。
刹那间——
“嗡——”
第一道光芒自体表炸开。
铜皮异象显现!
肌肤瞬间化作古铜之色,如精金浇铸,刀枪难入,水火不侵,皮肉间隐有钟鸣,每一寸都厚重如岳。
紧接着,皮肉之下龙吟阵阵。
龙筋显化!
无数青筋如龙蛇游走,筋脉粗壮如蛟,韧性惊天,轻轻一震便带风雷之声,力量传导速度较之前暴涨数倍。
再之后,血肉泛出温润莹光。
宝肉成形!
每一寸肌肉都如暖玉凝结,内含生生不息的气血与药力,自愈之力恐怖,寻常伤势瞬息可愈,爆发力层层叠叠,无穷无尽。
这便是第三次破限,孟观没想到来得竟如此干脆。
但他很快察觉,事情远没结束——身体的蜕变仍在继续。从皮到筋,再到肉,最终蔓延向骨骼。
最后,骨骼轰然震鸣。
银骨铸基!
通体骨架化作银白如玉,点缀着点点金芒,那是之前机械九级噬灵镇幽磨盘吸收的最后一丝诡异能量,半步金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