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苍澜一眼看出他心动，当即再次开口：“三万两。”
在场众人大多嫌弃功法残缺、风险未知，犹豫再三，无人争抢。
最终，柳苍澜轻松拍下《雷音药师法体》。
拍卖会很快结束。
孟观与柳苍澜刚走出拍卖行，身后便传来一声急促呼喊。
“柳大人留步！”
正是那名蒙面女武者快步追来，神色急切，对着柳苍澜深深一礼：“柳大人，求您将那枚破限丹转让于我，我愿加倍出价！”
柳苍澜面色冷淡，直接摇头：“此物早已有所属，不卖。”
女武者一急，伸手缓缓掀开面纱。
一张绝美冷艳的脸庞显露出来，眉目英气逼人，兼具女子柔美与武者刚毅，令人眼前一亮。
其容貌虽然不及穆青妍，但也是难得一见的绝色。
“柳大人，我并非贪得无厌。我是上京镇北将军之女，秦霜，我弟弟身受重伤，经脉闭塞，唯有破限丹才有一线生机，求大人成全！”
上京将军之后？
柳苍澜神色微缓，却依旧无奈：“秦小姐，并非我不帮你，这丹药，我是特意为孟观小友拍下的。”
所有目光瞬间落在孟观身上。
秦霜立刻转向孟观，眼中带着恳求，语气真挚：“孟公子，求您割爱！只要我能做到，任何条件我都答应！”
孟观能看出柳苍澜的犹豫。
实际上，孟观如今就已经处于破限临界点，一颗破限丹，还只是增加几率，对孟观来说用处不大。
孟观沉吟片刻：“我可以让给你，但需用等价之物交换。”
秦霜瞬间大喜过望，连忙将身上值钱之物尽数掏出：“我有黄金、一些灵药还有一件灵器……”
孟观轻轻摇头，这些对他用处不大。
秦霜脸色微白，咬了咬牙，像是下定巨大决心：“我……我还有一部家传秘法！”
她小心翼翼掏出一本青色小册子，双手奉上：“此乃龙形凝神诀，黄级中阶，修炼精神力，还能滋养气血、稳固心神，与龙属性武道相合。这是我家族秘传，本不外传……”
她神色忐忑，自知秘法价值未必比得上破限丹。
柳苍澜看向孟观，微微颔首，
这表示眼前功法确实如这女子所说，不过是否交换，就要看孟观自己的决定，显然就算孟观拒绝，柳苍澜也不会介意。
孟观略一思索，点头答应：“好。”
秦霜如蒙大赦，激动得眼眶微红，连连躬身：“多谢孟公子！大恩不言谢！日后公子若到上京，必以重礼相报，但凡有所差遣，刀山火海，绝不推辞！”
秦霜小心翼翼接过丹药，内心百感交集。再三感谢，并留下联络信物后，就急匆匆离去。
目送秦霜匆匆离去，柳苍澜才拍了拍孟观的肩膀，笑道：
“你这笔买卖不亏。
那秦霜，是镇北将军秦烈的嫡女，秦家世代镇守北境，手握重兵，在上京势力极大。虽然镇北将军已经卸甲，不过资源还在。
之前就听说秦家嫡女一直遍寻宝药，估计此次也是身上钱财不够，要不然也不会如此轻易拍下。你今日卖她这个人情，将来用处，也算不小。”
孟观微微一笑，将那本《龙形凝神诀》收入怀中。
人情也好，功法也罢。
对于孟观来说实打实的好处才是最重要的！对于孟观来说，不亏甚至小赚，毕竟精神类的功法少之又少。
这次收获了两部功法，也算不虚此行！
如果一直在元城，恐怕一辈子都得不到这些东西！孟观看着远处的柳苍澜，心中升起念头，或许自己眼界还是太窄了。
不过孟观相信自己的未来绝不会局限于元城！
………
第62章 府试夺魁，苏城主给予孟尘的双重保障
府试在即，整座府城都被一股紧张又肃穆的氛围笼罩。
孟尘依旧稳坐书案之前，直至考前一日，仍在伏案苦读。他执笔圈点，字迹工整，不见半分浮躁，这份定力，恰好被前来探望的孙大儒看在眼里。
孙大儒缓步走近，目光扫过案上典籍与孟尘的习作，微微颔首，随手点拨了几处行文布局与经义阐发的关键。寥寥数语，却如拨云见日，让孟尘茅塞顿开。
“不错，根基扎实，悟性上佳，心境更是难得。”孙大儒抚须，眼中赞许毫不掩饰，“以你如今才学，此次府试，足以摘取第一。”
孟尘连忙躬身行礼，脸上却并未露出骄矜之色。
孙大儒见状，又缓缓添了一句：“不过，你需谨记，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他望着窗外，似是想起了年少往事，轻声感慨：“老夫年轻时，也曾自负才学，以为府试第一必是囊中之物，谁知临场竟遇一天纵奇才，文采气度，皆胜我一筹。真是世事无常，才学亦无止境，切不可自满。”
“弟子谨记先生教诲。”孟尘垂首，将这番话牢牢刻在心中。
辞别孙大儒，孟尘返回酒楼。推门而入，孟观、孟晓晓与郑念安早已等候在此，见他归来，脸上俱是关切与鼓励。
“放宽心，正常发挥便好。”
“二哥一定没问题！”
“二哥加油！”
一声声加油，让孟尘心中一暖。他并未多言，只点点头，再度坐回案前，静心翻阅书籍，做着最后的准备。直至夜半，才吹熄灯火，安然睡去。
孟观让孟晓晓和郑念安回去休息，自己站在门外守候。
次日天未亮，孟观便已安排妥当，让人送来几样精心准备的珍贵吃食。食材珍稀，温补凝神，食后可保一日精力充沛，应对长时间的考场煎熬。
孟晓晓拉着孟尘的手，眼睛亮晶晶的：“二哥，考完我们就回家，等你好消息！”
郑念安：“等你回家，二哥。”
如今郑念安俨然成为了半个孟家人。
孟观亲自驾车送孟尘前往考场。一路之上，两人闲聊几句，多是些无关考试的闲话，意在舒缓心绪。
孟观想起自己之前中考、高考时，家人也是这样陪伴。
没想到在这个世界，孟观成为了大家长。
马车刚行至考场街口，便被一阵喧闹声惊动。
有一对仪仗鲜明，仆从簇拥，数名锦衣护卫开路，中间一辆华丽马车缓缓而行，排场远胜寻常士子。车帘微掀时，露出一张年轻骄傲的面孔，正是府城四大世家之一林家的嫡子——林文轩。
此人自幼便有神童之名，家中藏书万卷，名师常年指点，是此次府试公认的夺冠大热门。
林文轩的马车与孟观二人几乎同时抵达考场外，他在一众仆从的簇拥下昂首下车，衣料绣纹精致，腰间玉佩叮当，神态从容间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傲气。
目光扫过一旁朴素打扮的孟尘，只淡淡一瞥，便收回视线，在仆役整理衣袍后，径直踏入考场大门。
孟观拍了拍他的肩：“不必给自己太大压力，尽力就好。家中二娘也一直挂念着你，平安考完，便是最好。”
孟尘深深吸了一口气，早上的凉气灌入肺腑，让他心神愈发澄澈。他颔首应下，转身迈步，跟在人流之中，踏入眼前的考场。
寻号入棚时，孟尘微微一怔——他隔壁考位，赫然正是林文轩。
考棚分隔整齐，每间仅容一桌一椅，相邻之间只隔一层薄木板。林文轩落座后，取出崭新名笔、上等徽墨与洁净宣纸，一应器具皆华贵考究，与孟尘简单的笔墨纸砚形成鲜明对比。
监考官高声宣令，考场瞬间肃静。卷册下发，笔墨铺陈，顷刻间，偌大考场便只剩下沙沙落笔声，偶有纸张翻动与轻咳，也迅速被压抑下去。
第一场考经义。
题目一出，不少考生当即蹙眉，有的抓耳挠腮，苦思冥想；有的反复摩挲笔尖，迟迟难以下笔。
林文轩一目数行，略一沉吟便提笔疾书，字迹飘逸，行文流畅，显然胸有成竹，写至得意处甚至微微抬颌，透着几分自得。
孟尘则端坐不动，先将题目逐字细读三遍，理清脉络要义，才缓缓落笔。他字迹端正沉稳，引经据典精准得当，不追求辞藻华丽，只重逻辑通透。隔壁落笔声急促有力，他却不为所动，心境平稳如一潭深泉。
中场休息时，有考生匆匆饮水、擦汗，有人唉声叹气，立刻被巡场考官厉声呵斥。林文轩闭目养神，神态轻松，显然对自己的作答极为满意。
第二场策论，考题涉民生吏治，更重见识格局。
不少士子只知死记经书，一时无从下笔，考场内叹息声此起彼伏。有人涂改满纸，有人迟迟难成一段，更有甚者面色发白，握笔的手都在颤抖。
林文轩虽也能成文，立论却略显浮浅，多是套话空话，写到后半段明显滞涩，不时停笔思索，落笔也少了先前的畅快。
孟尘则思路大开，结合所见所闻，言之有物，不偏激、不空洞，既有儒门正道，又含务实见解，一气呵成。
隔壁林文轩无意间听见他落笔不停，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神色多了几分凝重。
一连两日，场场如此。
有人越考越慌，有人撑到最后已然面色惨白、脚步虚浮，也有人早早放弃，颓然离场。林文轩始终发挥稳定，气度不凡，离场时被不少士子围上前问好奉承，俨然已是众人心目中的榜首。
孟尘收拾好笔墨，从容走出考棚。
出场之时，不少考生面色疲惫，有人垂头丧气，自知无望；有人互相交谈，忐忑估算成绩。孟尘走出考场，便看见等候在外的孟观与孟晓晓。
“二哥！”孟晓晓快步迎上，脸上满是欢喜。
孟观也微微一笑：“辛苦了，回家。”
三人一同返回住处，静待放榜。
当夜，考官齐聚府衙大堂，连夜审卷阅卷。
烛光摇曳，一册册试卷摊开，众考官逐一审阅，不时低声点评。
“此文中规中矩，无大错，亦无亮点。”
“经义阐释尚可，策论略显浅薄。”
“字迹杂乱，思路不清。”
评判之声此起彼伏，多是平淡之语，直至两份试卷被先后抽出。
最先被拿起的正是林文轩的卷子，主考官眼露欣赏，轻轻颔首：“这份文采斐然，结构严谨，见解亦有独到之处。”
他翻开卷首封泥，见姓名籍贯，便道：“乃是府城林家嫡子林文轩，家世根基尚可，才学也算拔尖，依我看，可取为第一。”
另一位资深考官却摇头，拿起另一份墨色均匀、卷面整洁的试卷：“先别急，这份更胜一筹。经义通透精深，策论切中时弊，格局气度远胜寻常士子，文笔沉稳老练，皆在方才那份之上。不妨也看看，是何方才俊。”
有人笑着打趣：“还能有比林家实力更强的？。”
考官闻言，无奈一笑，如果这份试卷家世一般，恐怕只能屈居第二了，于是抬手揭开封泥。
姓名、籍贯、师承一一显现——孟尘，孙大儒弟子。
大堂之内，瞬间一静。
方才提议将林文轩列为第一的考官，看着试卷上的批注与署名，一时无话可说。
才学文笔，孟尘更优；
策论格局，孟尘更胜；
师承底蕴，孙大儒亲传；
卷面、条理、立意，无一不顶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