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观美滋滋收起印记,这可比一个法器珍贵多了。
和蚩尤大神相关的才是无价之宝!
“孟观!!”
外界,赵虎、陈九、灵儿、郑潮终于恢复了全部行动。他们看到祭坛上安然无恙的孟观,全都大喜过望,立刻冲了上来。
“你没事吧?!刚才那是什么东西?!”
“邪神呢,他去哪了!逃了吗?”
“幻境中,我们还以为你失心疯了,没想到你才是对的!
众人纷纷开口,一时间好不热闹。
孟观看着眼前一张张熟悉又年轻的脸,心中感慨。
所谓五十年岁月,不过是野神的把戏。
它做不到真正的时间静止,只是把所有人的思维速度调快了,让人误以为过了一生。后来白衣儒生出现时,众人看似静止,也不是时间停了,而是思维被强行放慢。
只有他神魂远超常人,才几乎不受影响,从头到尾保持清醒。于是说道:
“都结束了。那野神本来就虚弱不堪,撑不住这么大的幻境,已经被我彻底解决了。”
众人听得似懂非懂,却也松了一大口气。
只要没事,就好。
他们低头看向脚下的祭坛。原本漆黑阴森、符文扭曲的石台,此刻已经破破烂烂、彻底褪色,变成了一堆普通的废石。
邪气散尽,再无半点诡异。
“这次……应该是真的没了吧。”赵虎喃喃道。
郑潮没多想,连忙在乱石堆里找到了自家祖先的墓碑。
看到自家祖先的墓碑安然无恙,
才松了一口气,紧接着郑潮连忙唤来几个家丁让其拿出香烛贡品。
只见跟着郑潮上山的两个家丁手忙脚乱地从一旁找到了他们带上山的香烛贡品。连忙将香烛递给了郑潮。
神奇的是,经历了这么多幻境折腾,这些香烛竟然完好无损。
“祖宗保佑!”
郑潮恭敬地点燃三炷清香,插在坟前。
“不肖子孙郑潮今日拜祭先祖,祖地被邪神占据,幸得孟公子出手相助,驱赶邪神,还我祖地……”
郑潮的声音在山间回荡,
诉说着近期发生的事情,而在郑潮面前的祖坟前。
三炷香烛静静燃烧。
清浅的香烟缓缓升起,笔直飘向空中,不散不乱。
一旁的陈九看得点头,松了口气:
“香形端正,郑家祖辈已经收到了,郑家的事,彻底了了。”
听着九叔的话,众人悬了许久的心,终于彻底放下。
收拾完残局,几人缓缓下山。
这一次,孟观走在了最前面,众人仿佛是跟随着主心骨一般,一步一步下山。
这一次,大家都很放松。
走到半山腰时,身后几人不约而同停下脚步,回头望向夕阳下的西山。一时之间,各自百感交集。
走在第二位的赵虎望着那片曾经让他心悸的山林,咧嘴想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心里却翻江倒海。
他想起第一层幻境里,自己又被打回那个吃不饱、穿不暖、被人踩在泥里的小混混,尊严被碾得粉碎。
又想起那五十年幻境,从意气风发的堂主,熬到白发苍苍的老帮主。
人生如梦,大梦一场。
“可惜了,没讨个婆娘……”
赵虎叹了口气,似乎有些遗憾,不过也幸好没讨婆娘,要不然岂不是辜负了人家。
想到这,赵虎想起了那位穆姑娘。
明明知道山上的一切都是假的,但是他还是为那位穆姑娘感到可惜。
...…
陈九看着西山,目光坚定。
第一层幻境里,火海焚门、传承断绝,孙女身死,是他一生最怕的结局。五十年岁月,他从精神矍铄的阴阳师,一步步垂垂老矣,连拿起符笔都艰难。在梦中度过了一生。
“我守了一辈子道统,总怕它断在我手里。如今才懂,一切自有天意。”
小灵儿紧紧抓着爷爷的衣袖,小脸上还带着一丝后怕。
她在幻境里见过爷爷崩溃,见过同门惨死,也在五十年里长成了少妇。她曾经最怕鬼魅邪祟,此刻才明白,自己最怕的是帮不上大家、让爷爷难过。
“下次再遇到幻境,我会变强,保护爷爷,保护大家。”
……
郑潮抱着已经有些犯困的儿子,望着祖坟方向,眼眶微微发红。幻境里家破人亡、儿子冰冷、祖宗责骂,他崩溃到绝望。
而五十年里,他经历了太多。似乎是一场美梦,但是现在看来却是消磨人心的梦魇……
……
走在最前面的孟观,虽未回头,却也清晰感受到身后众人的心绪。
幻境给了他们每个人一场圆满,唯独他看清一切都是虚假。他亲手打碎了那场温柔骗局,也守住了最后一点清醒。
想起五十年过往,孟观眼底浮现一个念头,很快就被压下。
孟观掌心飞鸟印记微微一热。
一只巴掌大的淡金色小鸟虚影,悄然落在他肩头,亲昵地蹭了蹭他的耳鬓发丝。
他嘴角,轻轻扬起一抹久违的、真正轻松的笑容。
现实还在,一切依旧安好!
这一次,是真的圆满结束了。
赵虎最先一拍大腿,打破沉默:“走了!想再多也没用,反正都活下来了!下山喝酒去,我做东!”
陈九捋须一笑:“老夫陪你们喝几杯。”
郑潮抱紧儿子,连声道:“该我该我,这次若不是各位,我郑家早已大祸临头。”
“我请客,在最大酒楼包楼!”
一时间,众人纷纷响应,一行人再次迈步,朝着山下灯火走去。
夕阳将他们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
西山在暮色中安静矗立,往日的阴森绝望彻底散去,只剩一片温和余晖。
这一次,没有人再回头。
西山之旅结束,不过真正的人间才刚刚开始。
……
第39章 龙筋成!第二次破限!以及约会
几人下山之后,郑潮包下元城最大的酒楼,只为宴请孟观赵虎几人。
其阵仗惹得元城人尽皆知!
所有人都知晓了孟观居然又解决了一次的诡异事件,一时间,孟观名声再次大噪!
只不过,那些暗中存在的人,却将孟观再一次视为了眼中钉、肉中刺。对他们来说,孟观越是声名显赫,就越是危险。
毕竟孟观代表着城主。
而这段时间,四大家族和城主的关系再度恶化,甚至已经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现在很小的一点事都可能成为导火索。
一场风波正在暗中酝酿。
当晚,宴席散去,各自回家。孟观回到孟府,一头扎进自己的静室,沉沉睡了一夜。
无梦无扰,
一夜之后,孟观再度睁眼,精气神已回到最巅峰的状态。
孟观盘膝坐定,闭目回想。
那幻境里的五十年,外界不过几日,可他的神魂在那漫长岁月里,一刻不曾停歇。
虎煞炼体诀被他硬生生在脑海里推演、打磨、完善,一遍又一遍,早已摸到大成的门槛。
只差一个契机,便可彻底圆满。
但孟观不急,他很清楚,武道一途,急不来。
他现在真正能立刻推进的,是境界。
西山幻境这段时间,孟观神魂高度运转,药力被彻底吃透,他早已稳稳站在炼筋境巅峰——玄筋期顶峰。
此刻肉身、气血、精神全在最佳状态。
“可以试试,冲一冲炼筋境的极限。”
孟观抬手,从怀中取出一个布包。打开一看,里面躺着两件东西——
两枚诡异食物。
一枚通体漆黑,像凝结的腐木,却泛着幽光;另一枚暗红如血,表面有细微的纹路在缓缓蠕动,散发着若有若无的阴冷气息。
这是当年九叔偷偷从鬼庄园里带出来的,一直被他留到现在。原本准备在西山派上用场,但是为了钓鱼,孟观还是忍住了。
如今没有了后顾之忧,孟观决定择日不如撞日,今天就尝试突破,现今孟观的体悟,经验、精神都已经足够!而脑海深处,那座噬魂镇幽磨盘早已嗡嗡作响,等待多时。
孟观不再犹豫,拿起第一枚诡异食物,缓缓送入嘴中。没有想象中的腥臭,入口冰凉,一咬就化。
几乎在同时,脑海中的磨盘轰然转动,齿轮咬合,黑光流转,将那缕诡异之力狠狠咬住、碾碎、提纯。
狂暴、阴冷、却又异常精纯的力量,顺着喉咙涌入四肢百骸。
“吼——”
体内虎啸同时震动,铜皮自动展开,泛出暗金光泽,肌肤下的筋脉如同小蛇般疯狂跳动、扩张、重塑。
空气被气血震得微微扭曲,整间静室都微微颤动。不够!还不够!一枚吃完,孟观拿起第二枚,一口吞下。
磨盘疯狂轰鸣,将两股诡异力量彻底炼化。这一次,不再是简单的强化,而是本质的蜕变。
生命精华不断涌出,融入孟观筋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