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说……会死人的。
“罢了罢了,拿了你家的神像,如果你还死在这。估计后续麻烦不断。万一这个世界有什么追踪手段,可就毁了。”
“到时候,救了人也能免一个因果,至于神像,找个理由糊弄过去。”
孟观想了想,将已经失去神性的雕像拿起来,走到外面看到有个枯井,随手给扔了进去。
随后,孟观重新走进神庙。看着躺在地上的绝色女子,身上肌肉微微紧绷。
下一刻,孟观将其扛在了自己的肩膀之上,看了看外面放晴的天气,向着自己居住的城池而去。
……
元城孟家
清晨,孟家的老管家起床洗漱,然后先去给二太太请安。请安后,开始对着剩下的几个仆人,布置任务。
看着被唤醒的孟府。
老管家捋了捋胡须。想当初,自家老爷孟开山,也是这元城的四品高手,数一数二,当时,孟家也是人丁兴旺。
可惜,三年前老爷失踪,大太太因为此去世,孟家就靠二太太撑着。
在这乱世,一个妇道人家撑起一份家业已经很不容易,虽然现在孟家破败,但是还是供起了二少爷这个读书种子。还有养着大少爷。
想到大少爷。
老管家叹息一声,大少爷原本应该是孟家希望,只可惜没有什么才能,武道天赋也是一般。
现在更是加入青衣帮这种三教九流。
就在老管家一边想着一边思考的时候,就看到一个人影背着一个麻袋一样的物件,从自己眼前闪过。
老管家揉了揉眼睛。下一刻,张大嘴巴。“大少爷唉,你这从哪里带来的女子,这……可不好啊……”
“夫人知道了,可要生气的。”
听到老管家结结巴巴的话,孟观停下脚步,想起自己的人设,是个纨绔,眉头一皱道。
“闭嘴!去找个大夫,马上!”
听到这话,老管家无奈,一肚子话收起,立刻小步朝着外面跑去。
“快!快去杏林药房,请坐堂大夫!”
就在孟观打算带着白衣女子找个地方放的时候,突然间,一个叮当的碰撞声响起。
孟观回过头,只见一个扎着麻花辫,可爱无比的小姑娘此刻愣愣的站着。脚边是一个拨浪鼓。
孟观认出,这是自己的同父异母的妹妹,记忆中,孟观并不喜欢这个妹妹。
而很快,孟观就知道为什么了。
下一刻,这个小姑娘深吸一口气,在孟观的视线中,发出极致高音。回荡在整个孟府,响彻云霄。
“娘!你快来啊!不得了了!”
“孟观拐个媳妇回来了!”
……
第4章 失踪的爸,告状的妹,嘴毒的妈
孟家,偏房,孟家的这处偏房,一向简陋落寞。青瓦斑驳,木柱泛着潮气,即便有杂役打扫,也掩不住那股陈旧腐朽的气息。
毕竟一个房子住不住人有很大的区别,就如同是一个人有没有灵魂,生不生动一般。房子也是这样。
可今日,偏房里却破天荒挤满了人。
孟家二夫人一身素色锦裙,妆容端庄,眉宇间自带几分当家主母的雍容华贵,一接到消息便带着丫鬟匆匆赶来。
老管家垂手立在一旁,有条不紊地指挥着小厮忙前忙后。孟家小丫头攥着母亲衣袖,圆脸蛋气鼓鼓的,小声控诉着自家哥哥的“暴行”,一双杏眼还时不时瞪向坐在一旁、睡眼惺忪端着茶盏提神的孟观,满是不服气。
屋内气氛紧绷,谁也没有多言。
不知多久,一声轻咳打破沉寂。
请来的街角医馆白老,缓缓收回搭在床榻女子腕上的手,花白胡须轻轻一捋,抬眼看向气质雍容的孟二夫人,语气沉缓。
“夫人,这位小姐先是情绪大起大落,受了不小惊吓,又外邪入体,想来是沾了近日城里传得凶的邪雨。”
“老夫也多说一句,如今这雨气邪性,便是零星水汽,也能伤人身体,往后但逢雨天,府里人还是尽量少出门为妙。”
白老说罢,接过小徒弟递来的纸笔,提笔写下药方。
一旁的孟观放下茶盏,目光淡淡扫过纸上几味药——皆是驱寒拔邪的寻常药材,与他前世认知相差无几。
虽然不精通,但也能猜出一些功效。
不过,相比较前世药材多为人工养殖,药效早失,中医传承也断了大半,自然远不及这个世界。
“按此方抓药煎服即可,若她体温过高,可用酒水擦拭身体降温,实在不稳,再派人唤我。”白老细细叮嘱完毕。
孟二夫人立刻起身,语气客气:“有劳白老,出诊费已备好,稍后便让下人给您送去。管家,替我送送白老,妾身还有家事处理,便不远送了。”
白老何等眼力,一眼便瞧出二夫人眼底压着怒火,再瞥了瞥角落里一脸散漫的孟观,心知这孟家母子怕是要算账,也不多留,拱拱手便带着徒弟离去。
大夫一走,屋内只剩孟家自家人。
孟二夫人脸上那点客气瞬间褪去,成熟温婉的面容染上怒意,目光直直钉在孟观身上。
“孟观,孟大少爷!”
“我要你一个解释!”
孟观依旧坐着没动。原身与这位二娘本就是天生冤家,一个是主母续弦,一个是先夫人留下的长子,当初孟家家主孟开山在时都调和不了,这份别扭自然一路延续至今。
不过,随着孟开山的失踪,两个人竟是诡异“和平”,或者换一句话,井水不犯河水。
当然了那是之前的“孟观”,如今的孟观对孟二夫人心中并无多少敌意,毕竟穿越过来,孟观自然心态成熟许多。只是也得维持人设,毕竟所有人都知道孟观和孟二夫人不对付。
孟观先冷冷瞪了一眼唯恐天下不乱的小妹,才抬眼看向二夫人,语气冷漠:
“这女子是外乡人,不懂元城邪雨的厉害,我在城外破庙躲雨时遇上的。正好看到她昏倒在破庙里面。”
孟二夫人听着孟观的话,怒火稍缓。
结合白老所言,她也听得出孟观没撒谎,只是心底暗自腹诽:孟家如今本就艰难,这小子倒好,还学人家英雄救美,真当自己是救世主不成?之前怎么没发现?
孟二夫人心里门清,这小子多半是看人家姑娘生得好看,动了心思。
片刻后,她重重冷哼一声。一旁孟小妹趁机朝孟观吐了吐舌头,孟观狠狠回瞪过去,小丫头立刻又要告状——这对二娘母子关系僵到这般地步,这小丫头片子功不可没。
“这次便算了!”孟二夫人沉声道,“下次你这孟大少爷收收你的菩萨心肠,孟家可经不起你这般大手大脚!”
“孟观,我警告你,不管你打什么主意,这姑娘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莫要为孟家招来祸事!”
说着,孟二夫人开始哭起来了,“就算你可怜可怜我们,孟家没法再给你这大少爷擦屁股了,我的命怎么这么苦……”
孟观难得没有顶嘴。这次他确实得了天大好处,只是这份金手指底牌,绝不能外露。也不能和这位二娘说。
看着这位二娘眼泪婆娑,要“做法”,孟观冷着脸,准备掉头就跑。
一下子给孟二夫人打断施法了。孟二夫人立刻收起眼泪,突然想起什么道:“近日是你弟弟科举关键时期,他不便外出,可学院里总有人碎嘴嚼舌根。”
“你找个时间,去看看你弟弟。”
孟观记起自己的人设——不学无术、靠着父亲余荫度日的二世祖,还是青衣帮的一个香主,在市井间颇有几分横劲。
而二夫人口中的孟家二公子,是庶出,在外求学常受不公待遇。显然,二娘是想让他去给弟弟撑场子。
这事对他而言,轻而易举。
“好。”孟观没有回头当即应下。
看着离开的孟观,孟二夫人收起了眼泪,不过心情还是有些复杂,毕竟多了一个不稳定因素。
临出门前,她又瞥了眼床榻上病弱的女子,即便昏睡着,也透着一股西子捧心的柔弱美貌,犹如仙子下凡尘一样。
希望是红颜,不要是祸水。
孟二夫人对一旁老管家吩咐:“找人好生照看她,有半点不妥就去请白老,你也时不时盯着,不要让下人冒失了。”
说罢,孟二夫人就离开了。
此刻,走出孟府的孟观立刻放松下来,维持原主人设还是挺累的,看着天色还早,孟观打了个哈欠。在街边买了个包子之后朝着书院而去。
孟观计划去书院看看,然后再去青衣帮。孟观记得青衣帮有个传法堂,里面有不少功法秘籍。
自从孟开山失踪后,孟家便挂靠在青衣帮之下。这青衣帮与孟家渊源极深,背后共同的靠山,正是元城城主苏玄昭。
说白了,青衣帮就是城主放在明面上的一把刀。自己爹是暗中的,如果不是自己老爹失踪,恐怕俩者不会有这种交集。
如今孟观能做到香主,虽然是最末流的,也是因为自己失踪的老爹的缘故才受到照料。
想到这里,孟观脚步更急。
如今父亲失踪,时间久了,怕是连城主的关系都会慢慢消散。
必须抓紧了。
......
第5章 姜老哥,我想要速成的,威力大的
元城,林苑书院。
孟观缓步走在通往书院的长街上,手上带了一些吃食。
随着孟观越靠近书院,那座巍峨气派的青石门楼便越显眼。门楣上高悬巨匾,两侧楹联气势不凡:
道若江河,随地可成大道;圣如日月,普天皆有春秋。
这副对联,传说是当年京中一位大人物亲临书院时即兴所题,一直被书院当成至宝。如今门外挂的只是拓本,真迹据说在一场大火里烧了,是真是假,早就没人说得清。
这年头,连皇宫里的东西都能流进黑市,这点传闻自然不算稀奇。坊间甚至还有句笑谈:皇宫一件我一件,皇宫没盖我有盖。
孟观提着食盒正要迈步进门,忽然手背微微一热,隐隐朝着那副对联的方向发烫。
他脚步一顿,凝神细察。
可那所谓的金手指,却再没半点动静。
孟观心中暗忖:这副对联,莫非和那些诡异神像出自同源?却又不是需要祭品。
这事他先记在心里,打算日后有空,一定要查查这对联的来历,难不成,题字的那位……
念头一闪而过,不过瞬息之间。
孟观抬步走进书院。
青瓦覆顶,白墙映日,雕花纸窗半掩,朗朗读书声从院中飘出,穿林绕廊,不绝于耳。不时有身穿儒衫的学子摇头晃脑走过,口中念念有词,一派书香气象。
“站住!干什么的?书院禁地,外人不准进!”
一个看门老者从旁边快步走出来,手上湿漉漉的,随手就在裤腿上擦了擦。
可等他看清来人面容,脸色骤然大变,语气瞬间软了下来。
“孟大少爷!您、您是来看孟公子的吧?快请进,快请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