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万石嘿嘿一笑。
就在众人议论渐浓时,前庭入口处忽然安静下来,两侧差役齐齐躬身行礼,声如洪钟:“见过柳捕头!”
众人闻声纷纷转头望去,只见一道身影缓步走入。
来人正是府城捕房总捕,柳苍澜。
他身着一袭藏青色锦缎捕头服,衣料考究却不张扬,腰间束着鎏金玉带,佩一柄鲨鱼皮鞘长刀,身姿颀长挺拔,步履沉稳。气质冷峻威严,自带一股久居上位的压迫感,鬓角微霜,更添几分沉稳凌厉。
虽不过中年,却眼神锐利如鹰,扫过人群时,方才喧闹的议论声瞬间消散,连呼吸都轻了几分。
柳苍澜径直走上堂前案边,目光掠过众人,最终落在人群中的孟观身上,眸中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赞许,随即收敛神色,声音清冷厚重,传遍前庭:
“今日授牌,乃府衙对诸位办案功绩之认可,铜牌捕头,身负缉凶镇诡、护一方百姓之责,需恪尽职守,勿负此牌。”
话音落下,堂下众人屏息凝神,无人敢出声。
柳苍澜拿起案上名册,翻开一页,目光扫过,缓缓开口念名:
“城西张奎,缉盗有功,恪尽职守,授铜牌捕头。”
麻脸的张捕头上前一步,单膝跪地,双手接过红绸铜牌,面色激动,声音发颤:“属下遵命!定不负大人重托!”
紧接着,城南李捕头、城北王捕头依次上前受牌,皆是躬身行礼,神色恭敬。
每念一个名字,台下便有细碎的附和声,直到前三人名念毕,柳苍澜指尖顿在名册最后一行,抬眼再次望向孟观,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孟观。”
一声落下,众人目光齐刷刷投向角落那道清俊身影,眼神各异,有羡慕,有敬畏,有好奇。
孟观收敛心神,迈步上前。素色劲装衬得他身姿愈发挺拔,少年意气与沉稳内敛兼具,面容干净利落,眼神坦荡,不见半分局促。
他在案前站定,对着柳苍澜躬身行礼:“属下孟观,见过柳大人。”
柳苍澜看着眼前的孟观,自己认的弟弟,如今也到了成长起来的时候,他拿起最后一块铜牌,红绸裹着的铜牌泛着古朴铜光,递至孟观面前:
“元城办案,屡破诡案,镇邪安民,功绩卓著,授府衙铜牌捕头,望你此后不忘初心,惩恶扬善,守护一方安宁。”
孟观双手接过铜牌,触手微凉,红绸柔软,铜牌上“捕”字篆刻苍劲有力。他心中一稳,先前那点波澜化作坚定,单膝跪地,声音清朗有力:
“属下孟观,定当竭尽所能,缉凶镇诡,护百姓安危,不负捕头之责,不负大人所托!”
柳苍澜微微颔首,眸中赞许更浓,伸手虚扶:“起来吧。”
台下众人看着这一幕,议论声再次响起,却皆是低声赞叹。
“果然是孟观,实至名归!”
“年纪轻轻就成了铜牌捕头,往后前途不可限量。”
“有他在,咱们府城办案,又多一分底气。”
石根、朱万石在人群中攥紧拳头,满脸喜色,恨不得高声喝彩。
孟观手持铜牌站起身,迎着众人目光。
柳苍澜看着立在堂前的四位新晋铜牌捕头,声音再度威严响起:
“即日起,四位正式履职,各司其职,勿负府衙重托,勿负百姓期望!”
人群外侧,朱万石和石根正挤在一处看着授牌仪式,脸上又是羡慕又是感慨。
两人正低声说着,身后忽然传来一声不轻不重的呵斥。
周云不知何时站到了他们身旁,一身捕快服穿得笔挺,脸上浮现着有些红色,估计昨晚上喝了不少。
“你们还不努力?人家都已经是铜牌捕头了,你们还在这儿看热闹叹气。”
朱万石和石根身子一僵,回头见是周云,脸上顿时露出几分苦笑。
朱万石摸了摸后脑勺,无奈道:“周哥,我们也想努力,可孟观那等本事,哪是说追就能追上的。”
石根也跟着苦笑一声:“是啊,他连诡异都能镇,我们平常办点寻常案子都费劲,差距太大了。”
周围几个听见的捕快也跟着附和,脸上清一色都是苦笑:
“努力归努力,天赋跟本事摆在那儿,羡慕不来啊。”
“人家是实至名归,咱们只能慢慢熬了。”
一声叹,一声苦,满场皆是望尘莫及的无奈。
……
第126章 对战银牌捕头!碾压!
就在柳苍澜授牌结束离开之后。
人群之中,那名第七境巅峰的银牌捕头见状再度走出,目光轻蔑扫过孟观,当众嘲讽,故意寻衅:
“小小年纪,靠着运气堆功绩,仗着一点蛮力上位,区区新晋铜牌,也配和我们共事?修行浅薄,见识低微,不过是徒有虚名。”
这番刻薄言语,公然打压,在场一众捕快、柳家子弟纷纷怒火上涌,却忌惮对方第七境巅峰的修为,不敢开口反驳,只能隐忍憋气。
孟观缓缓抬眼,漆黑眼眸冷光彻骨,这家伙柳苍澜在不出来再走了出来,也是一个见人下菜碟的主。
不过,对方修为老牌,气血雄厚,经验老道;但自己第六境真气,双手执掌“门板””般海量真气,续航媲美普通第七境,加上识海内的老猪婆,足以对标两个第七境巅峰!
干!
孟观往前踏出一步,声音坚定,响彻整条长街,毫无退让:
“你收受贿赂,办案徇私,刻意偏袒陈家,欺压同僚,仗修为肆意跋扈。既然看不起我,那便一战。本捕头正式向你这位银牌捕头,提出决斗!”
长街瞬间死寂,所有人瞳孔骤缩。
新晋铜牌捕头,直面老牌第七境巅峰银牌捕头,说出决斗,一时间,众人皆是震撼不已。
银牌捕头先是一愣,随即放声冷笑,金色罡气轰然炸开,杀意凛冽:“不知天高地厚,既然找死,我便亲手废了你!”
一旁的众人还想要劝阻。
朱万石、石根更是准备出手相助,不过被孟观挥手拦下。在众人围观下,孟观和这个银牌捕头来到演武场。
两道身影对立相望,气氛爆裂。
银牌捕头立身一侧,银纹捕服紧绷,面容刻薄狭长,周身原本涌动的第七境巅峰金光缓缓收敛,刻意往下压锁修为,气息层层坍缩,定格在第六境层级。
他抬眼睨着身前的孟观,眼底满是毫不掩饰的轻蔑,唇角勾起阴冷的笑,高声开口,故意说给所有人听:
“你一个刚晋升的铜牌,区区第六境,我身为第七境巅峰,胜你不算本事。今日本银牌捕头自压修为,锁死在第六境,不用高阶实力碾压,免得旁人说我以大欺小。”
这话一出,周遭瞬间炸起怒火。
朱万石攥紧拳头,胖脸涨得通红,胸中火气直冒,低声怒骂:
“装什么清高!明明境界高出一大截,就算压到六境,积累、绝学、底蕴全都摆在那里,摆明欺负人!”
一众底层捕侠咬牙切齿,眼底怒意翻涌,却不敢上前。
一旁赵凌霄轻轻摇头,神色凝重,眼底透着忌惮。他深知这名银牌捕头的底细:此人常年积累积分,手握十万积分以上,修行数门绝密武道绝学,招式阴狠老练,底子浑厚到极致,同境之中几乎无敌,看似压制境界,实则留足后手,根本不是表面那般简单。
孟观立身原地,黑衣被街风猎猎吹动,神色冷淡,唇角勾起一抹冷峭的笑,目光直视对方:
“收起你的嘴脸,别等下被当众打脸,下不来台。”
银牌捕头面色一沉,戾气炸开:“狂妄。”
两人同时催动真气。
他本打心底轻视孟观,觉得对方新晋破境,根基浅薄,真气稀少,随便几招便能击溃。
下一瞬,淡金色真气自掌心喷涌,凝练至极,丝丝缕缕收拢塑形,化作一柄细长锋利的真气长剑,刃光雪亮,线条尖锐,凝练度极高,薄而锐利,看着寒气逼人。
显然他修行了一门不俗的功法!
而孟观掌心一动,丹田轰鸣,海量真气倾泻而出。
白光轰然铺开,宽厚厚重,棱角坚硬,化作一面巨型“门板””巨剑,横亘半空,体积庞大,压得周遭气流骤然下沉,尘土微微震颤。
银牌捕头瞳孔骤缩,脸色瞬间铁青,当场暴怒,厉声喝骂:“你作弊!同是第六境,你的真气为何这么多?!”
孟观嗤笑一声,眼神嘲弄,语气嘲讽。
“你嫌我的大,怎么不先问问自己,你的真气为什么小得可怜?”
话音落下,身形突进。金光长剑与白色“门板””巨剑轰然相撞!刺耳的气爆炸开,冲击波横扫整条长街,街边碎石乱飞,围观人群连连后退。
银牌捕头的真气凝练至极,质地坚硬、刃口锋利,可总量太少,单薄狭窄,刚一碰撞,就被海量真气死死挤压。
他心头一紧,来不及多想,体表金光暴涨,直接铺开一层厚实护体罡气,硬扛冲击。
街边惊呼成片。
周云双目圆睁,神色震撼,低声喃喃:“离谱……同境之下,真气体量差得太夸张了。”
远处楼阁之下,柳苍澜肃立观望,眉头紧锁,目光锐利,一眼看穿猫腻,冷声开口:“明明自封第六境,却暗中催动护体罡气,摆明耍赖,太过无耻!”
周遭捕快、世家子弟齐齐怒骂,斥责银牌捕头不守规矩,嘴上说公平交手,暗地里动用六境巅峰才能催动的罡气防御。
银牌捕头咬牙催动罡气,金色刃芒劈砍在白色“门板””表面。锋锐刃口切入真气表层,往下划开一道浅痕,可仅仅入肉半寸,就被层层堆叠的海量真气死死卡住,再也推进不得。
罡气被庞大真气层层锁死,进退不得,僵硬滞涩。他胸口憋闷,脸色涨红,一股憋屈感直冲头顶,浑身力量被卡死,有劲使不出。
围观人群的嘲讽声此起彼伏:
“罡气都没用了,被“门板””真气卡死了!”
“数量碾压,再凝练又有什么用?修为高就牛啊!”
羞怒交织之下,银牌捕头不再留手,眼底凶光暴涨,周身血色翻涌,气血之力彻底燃烧,赤红纹路爬满臂膀,肉身力量疯狂拔高,质地完成质变,威势陡然暴涨一截,打算用血劲强行劈开“门板””。
孟观神色平静,不言不语,左手丹田再度催动。
第二道庞大白光喷涌而出,第二面“门板””巨剑凌空成型,双手各执一扇,两扇巨型真气巨板横压长空,真气洪流浩浩荡荡,铺展如山。
全场瞬间死寂,随即爆发出震天惊叹。
“两面!他居然能同时凝聚两扇“门板””真气!”
“这真气储量恐怖到离谱!远超正常第六境!”
银牌捕头面皮通红,又怒又躁,厉声嘶吼:
“卑鄙!你故意堆真气,纯属耍赖!”
怒吼未落,他倾尽毕生绝学,祭出杀招。赤红气血缠绕金剑,剑光拧成一道螺旋尖芒,气劲收拢凝聚,破空而来——
血螺碎星剑!
一剑刺出,气血绞杀,金光凝聚一点,专攻狭窄破防,想要钻透“门板””真气的缝隙,重创孟观。
孟观眼神凝定,低喝一声,催动主修功法:“龙虎归真诀!”
轰鸣自体内炸开。
左侧“门板””之上,青色真气凝聚,化作一头匍匐怒啸的青虎,爪牙锋利,凶煞扑面;右侧“门板””之上,金色真气缠绕,凝出一条盘旋咆哮的苍龙,鳞甲分明,龙威浩荡。
两扇“门板””巨剑,顷刻化作龙虎之形,虎啸龙吟震荡长街,狂风席卷四野。苍龙俯冲,青虎扑杀,与血螺碎星剑狠狠相撞!
轰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