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水猴子开始成神 第709节

  两相拼凑。

  冥冥之中忽有少许异样生成。

  正待此时,本该停止跳动的心脏兀得抽搐一下,竟又开始轻微搏动!

  “这……”

  徐子帅,向长松等人齐齐后退,惊骇无语,脑海中再度回忆起被支配的恐惧。

  梁渠瞳孔放大,望向徐文烛和蓝继才。

  “不必惊慌,残余凝聚罢了。”

  徐文烛面色不变,显然不是第一次见此等场面。

  “百足之虫,三断不蹶,宁公才的精神早已泯灭溃散,但他的肉体不算完全死去,附着其上的溃散精神丝丝缕缕的汇聚起来,便会引得肉身做出回应,诸如心跳、抽搐,但再多也做不到。”

  “怪哉……跟蛇一个样!”

  “嗬,蛇算什么,宗师可远远不止。”蓝继才嘿嘿笑,“我记得有宗师死后半月有余,新娶的第十一……十二房小妾吧,半夜钻进灵堂棺椁,天亮出来,九个半月后诞下带把子嗣,家里主母倒是个好说话的,碍于颜面,分出了好一份丰厚家财。”

  龙炳麟、龙娥英目瞪口呆,怔怔无言。

  徐子帅挠挠头:“时间倒对的上,真是他的种?宗师要诞生子嗣不容易吧?听说到了宗师之境,运气好得几年方能怀上一胎。”

  徐文烛笑了笑。

  “谁知道呢。”

  “出来了!徐将军!”

  桌面上。

  继心脏搏动之后,淡淡灰雾升腾,悄无声息的腐蚀桌面。

  销魂蚀骨风!

  神通再显!

  徐文烛抬手一握,灰雾丝丝缕缕地聚拢。

  蓝继才趁势上前,往陶罐底部涂抹了一圈奇怪的金色油脂,灰雾顿时受到莫名吸引,主动往罐里钻入。

  难怪宗师残余危险异常。

  梁渠瞧得真切,残余漫无目的地释放灰风,稍有不慎沾到几分,必会死个干干净净。

  三日一晃而过。

  最后一缕灰风让陶罐摄走,罐内蒙蒙灰雾翻涌,挣扎难出。

  “质量堪忧啊。”

  蓝继才目露遗憾,抬手拍拍罐子,一张狰狞人脸浮现罐口,却仿佛让无数双小手拉住,摆脱不得。

  梁渠问:“蓝先生,这份残余能值多少钱?”

  “一两万吧。”

  “黄金?”

  “白银!”

  梁渠大失所望,他的假牌子,顶级的羊脂软玉,好歹能值个几千两呢,宁公才的残余竟如此拉胯。

  “怎会如此廉价?”

  “没办法,谁让你用了武圣牌子,精神不止溃散,湮灭的更多,残余的质量和数量全不太行,幸亏自带的神通不差,杀伐之术,能有溢价,不然一两万都没有。”

  “骨头和血肉呢?”

  “充公,归钦天监占卜用。”

  “充公?”梁渠目露怀疑。

  蓝继才翻个白眼:“二十个大功,候到夏天再送一份大造化,合计宰个宗师,天底下好处全让你小子占了是吧,美的你,残余我也要拿走!”

# 第七百一十八章 先问问录事参军

  宝船甲板,波光流转。

  江獭胸膛贴地,重新附着气味。

  獭獭开夹个小册子,前后巡视,肥鲶鱼对着船底敲敲打打。

  各处船舱尚未完全修好,但船底已经填补完成,桅杆也已接续,可以继续航行。

  经此一遭,梁渠只想早日回到自己的大本营。

  “少了三口箱子,重要书信没少,全放到暗格里,没湿。”向长松说。

  “冰窖打个对穿,牛羊肉全泡了水,不知道能不能吃。”

  “洗洗没什么问题,又不是洪水,河里干净着呢,以前平阳镇上人家洗菜,好多全河边洗的。”

  “那东西丢的不多啊。”

  “也不一定是丢。”梁渠摇摇头,“阿肥它们一样去找了箱子,全没找到,兴许是当场让灰风消解了。”

  鼓鼓囊囊的书信、丹药之类,皆属于贵重物品,不能马虎大意。

  故而梁渠事前全单独放到静室暗格之内,船沉的时候一个没少,甚至暗格的密封不错,没有泡到水。

  找不到的三个箱子里,大多为一些衣裳,荷包乃至生活用品,心意大过价值,实在丢了没办法。

  亏损不大。

  “有劳邓知州费心照顾。”

  “梁大人客气,此次教大人受惊,实属沧州上下大意无措,余知晓行程,早该安排人迎接护送,日后再来,定扫榻以迎!”

  ……

  江淮大泽,浮岛之上。

  淡淡黑烟翻涌流淌,凡有流经之处,树木枯萎,鱼虾腾浮,一片生灵涂炭,了无生机,便是天上的飞鸟沾染,亦直直地栽落而下。

  锵锵锵。

  水夫敲响锣鼓,拎着木桶给江豚们投喂鲜美鱼食以作奖励。

  项方素倚靠栏杆,张口叹息。

  “可惜,阿水去帝都耍威风去了,要不咱们再上岛捞它一票。”

  柯文彬问:“你的辟邪法呢?不说有修行吗?”

  “半吊子呗,平日哪有那么多功夫修,鬼知道什么时候能用到,结果刚好赶上阿水不在。”

  “功到用时方恨少。”柯文彬跟着叹气,“阿水怎么还不回来?四月,科举早该结束了。”

  “说不定已经到平阳府了,咱们不知道。”

  铛铛铛。

  云板敲响。

  河吏踏动跳板,奔走相告。

  “传提领大人令,明日中午登岛,明日中午登岛,不得有误!”

  “得,要干活了!”

  ……

  四月中旬。

  捷报相传,满载而归的河泊所船队浩浩荡荡地向西出发。

  未有几日。

  下旬谷雨。

  通体无缝的宝船靠至上饶埠,青绿色的船身阳光下熠熠生辉。

  帝都繁华,百姓对豪车宝船见怪不怪,平阳府内乡民可头一回见,渔夫放下手中鱼篓,行人驻足不前,分外新奇,仰面观瞻。

  “真气派啊!只是这船怎么没有缝?”

  “好生光滑,此物莫不是玉打的?”

  “哪里来的贵人?”

  “嘿,什么贵人,梁爷,是梁爷。”渔栏小屋里的小伙子伸手一指,“梁爷又换船了!定是陛下赏的!”

  哗!

  梁爷!

  听得耳熟称呼,梁渠立到甲板之上,微凉的江风扑面,茸茸青草钻出土壤,翠绿的枝叶立于风中,轻轻摇曳,见得眼熟的容貌问候,心中自生出三分惬意和放松。

  从北到南,无论气候亦或心情,好似一下从冬天进入到春天。

  平阳府远不如帝都繁华,却有一种难言的安心。

  终于到家了!

  惯例往茶肆里撂下小块银锭。

  “请乡亲们喝茶!”

  “好!”

  “梁爷威武!”

  埠头上山呼海啸,群情热烈,

  平静的水面荡出叠叠波纹涟漪。

  河泊所。

  徐岳龙听到上饶埠上的热闹动静,打开窗户,一眼望到了远方宝船,能有如此动静,立马猜到是谁回来,岂料不等他寻到梁渠,先对甲板上立着的中年人生出几分眼熟。

  愣了愣。

  “爹?”

  ……

  “事情大抵如此,也算是有惊无险。”

  河泊所顶楼书房内。

  杨东雄、苏龟山、徐文烛共坐上首,卫麟、徐岳龙等官员坐于下首。

  梁渠一五一十地道来回乡遭遇。

  众人消化完信息,面面相觑。

  死寂。

首节 上一节 709/1744下一节 尾节 目录